我從包裏拿出那個淡黃色的圍巾,在話音落下時,伸手遞給了冷凝。
她的眉頭微微有些動容,緊緊直視著我,但並沒有接受。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冷凝話語中的小心翼翼,顛覆了我往日的印象,她的目光直視著我,看得讓我有些躲閃。
“和這沒有太大關係,項目結束後我本來就準備休息一陣,另外我還想要再告訴你一件事。”
冷凝仍舊沒有接過,但卻在認真聽著我的下一句話。
“秋晨懷孕了,以後,我們保持距離。”
隨著這個預謀已久的決定呼出,我心中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冷凝的身體卻有些抖動,發絲隨風繚亂。
“當然沒問題,隻是利益合作,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好在,她似乎並沒有多大反應,隨後將手裏的圍巾一把接過,套在了脖子上,淡黃色的圍巾在墓前飄**,仿佛在訴說著春天的到來。
我們沒再繼續交談,而後各自上了自己的車,臨走前我能夠感受到冷凝的情緒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或許那一夜的衝動留給了她一些別的念想。
但這段記憶始終會隨著時間的消逝而化成碎片,陳樹生的死衝散了短暫的**。
我不敢確信冷凝是否在那一刻對我有過動心,但自我和她的第一次見麵幾乎就已經埋下了結局,她是一個巨大的網紅明星,後來成為了豆蔻的老板。
我的上司。
相比於秋晨,她有很多的優點,足夠的堅強和冷靜。相比於淩淨,她沒有那麽瘋魔和極端,沉穩而又果決。
我們並不適合成為一對戀人。
......
駛離這片墓地之後,我重新回到了住處,大年初一的今天秋晨沒再分局,飯桌上早已擺滿了她做好的菜。
或許對於每個男人來說,最渴望的,都是每次歸家時能有一晚溫熱的飯。
看著秋晨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我已經開始幻想她未來成為我的妻子後,我們之間的甜蜜生活。
直到她將兩碗米飯重新端上桌,我方才從幻想中脫離出來。
“下午約了小萱和高燃,晚上一起吃個飯。”
我聽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她的主動邀約基本意味著和趙小萱已經重歸於好,而和高燃的約見本就是我計劃之中的事。
“過完年之後,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國外,剩下的拍攝計劃已經和高燃商量好了,就最近幾天動工。”
然而秋晨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從剛剛喜悅變得有些意外。
“不行。”
我斷然搖了搖頭,拒絕道:
“你已經懷了孩子,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的。”
我緊緊地將秋晨抱住,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緊張的情緒,她有些顫顫地道:
“行...那行。”
秋晨再次恢複了平靜,一頓飯就這樣在沉默中結束了。
我不理解秋晨為何要做出這樣的決定,但基本已經能夠猜測到她的全部所作所為都和淩淨有著密切的關係。
飯後,我的內心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樓下的車庫內,我緩緩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了黑名單,裏麵那個immaculate的名字依然靜靜地放在那裏。
我原本想要徹底斷開的人,她仍舊還在幹涉我的生活。
抱著心中的那一絲決心,我解開了黑名單的限製,而後緩緩撥通了這個已經兩月未曾聯係的女人的微信電話。
三聲後,接通了。
“還真是稀客啊。”
淩淨的聲音有些癲狂,與我每一次聽到的聲音都有著巨大的差異,但無論過了多久她那極具魅惑感的聲音都讓我印象無比深刻。
“你到底怎麽才肯放過我,開個條件吧。”
這一次,我直接開門見山。
“你是在擔心秋晨是嗎?”
淩淨的聲音依然極具挑釁的意味,這一次從那高昂的語調變化為了煙嗓,充滿著一股輕蔑的意味。
“說條件吧。”
“沒有條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願選擇的。”
“你覺得你的話我會信嗎?”
我的聲音愈發冰冷。
“想要讓我滿意,隻有一個條件。”
短暫的沉默後,淩淨的聲線終於恢複了正常,我繼續屏息聽著她的話:
“你知道的,我不會讓冷凝贏下那份對賭協議。”
“那你做夢。”
“那就走著看,我自有辦法讓她輸。”
電話最終在不歡而散中徹底掛斷,轉頭時卻發現不知何時秋晨已經站在了我身後。
車庫中,充斥著冰冷與安靜的氣氛,靜得仿佛連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見,剛剛與淩淨的對話已然被秋晨盡收耳底。
我們靜靜地對視在一起,但都沒有率先開口,我一步一步挪到她的身旁,而後一起回到了住處,相當做什麽也未發生過一樣。
但就在走到門口時,終於還是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之前所說的會背叛我,是因為她嗎?”
我能夠聽到自己聲音中包含的苦澀,但卻沒法忍住不問,看著秋晨糾結的麵容,我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肩膀。
但終究還是被她掙開了,而後逃離了住處。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再也沒見到過秋晨,偶爾回想起來,腦海裏滿是她那個糾結的神情。
直到高燃告訴我,關於她的戲份,實際上早已經拍攝完畢。
春節就在這樣離奇而又曲折的經曆中度過了,直到豆蔻收假,我也沒有回去,但沒想到的是,僅是短劇放出去的三集就已經創下了收入新高。
這個盈利的比例基本已經滿足了冷凝和淩淨簽下的全部合約比例,至此,這份對賭協議中全部的三個指標都已經全部達成。
這場由姐妹之間挑起的鬥爭終於開始向最後的**邁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