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短劇的項目順利展開,沒了女一的劇情,冷凝將全部的工作都投入到了為豆蔻鋪墊上市的事情上。

在做好了公關風險防範和上市的鋪墊後,豆蔻唯一需要完成的就是實現那份對賭協議中的盈利要求,畢竟,這是一個硬性指標。

而冷凝之所以考慮讓秋晨來加入這個項目,其實最看重的是她身上自帶流量優勢。

自上次的國際T台走秀出道以來,秋晨的名字在國內互聯網上掀起了巨大反響,簽約了那份合同後,她的抖音賬號就一直在我的手中運行。

由於我具備嫻熟的短視頻賬號運營經驗,再加之她本就小有名氣,因此漲粉的速度也是奇高,短短一個月內便積累了上百萬粉絲。

我們的項目計劃進展很快,在趙小萱的劇本安排下,秋晨很快便融入了角色,但相比於之前,曾經的這對閨蜜之間卻有了間隙。

很明顯,這是由於幾個月前趙小萱在秋水村的抉擇中,她選擇了卓越,縱使這背後有著一定的苦衷,可秋晨卻並不知情。

好在我們的拍攝進度並未受太多影響,由秋晨飾演的這個女二號,和冷凝之前的預測一樣,在氣質上受到了淩淨的同化,強勢而又瘋狂。

這個角色的原型正好就是兩姐妹父親的妻子。

我並不知道在她們上一輩之間發生的具體恩怨情仇,也並不能看透誰才是其中真正的受害者,但或許是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在我的內心中,早已接受了冷凝和我在咖啡店所講述的全部故事。

這也正如她要拍的這個劇情的故事一樣,代入冷凝女一號的視角,女二號所飾演的正是一個惡毒的角色。

這個項目將會是豆蔻實現盈利的一個關鍵,我自然也能夠猜到冷凝的意圖,她正是想通過視頻劇情的播放和傳達,同時實現對賭協議和輿論形象的雙重勝利。

如果冷凝能夠贏下對賭,對她的人生來說,將會是絕地翻盤。

而這段時間裏,淩淨卻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我沒再有任何關於她的消息,微信仍舊是處於拉黑狀態,這份敵意因為陳樹生的死我始終未曾消去。

即使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是這個瘋魔的女人所為,但每每回想到她,我的心中就無法正視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如果說最初隻覺得她是放縱的,那麽後來就是瘋狂的,再介入到我和秋晨的生活中後,她在我心中的印象早已跌落進無窮的負值中。

從使我強行入局陸海證券開始,再到後來秋水村的真相徹底大白,這些事情雖已經撥雲見日,但我仍舊能感到迷霧重重。

時至今日,對於真相的探尋已經沒有之前急迫,不過我能隱隱感覺到,下一輪的柳暗花明將會在對賭協議截止日期時到來。

這是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成都的天空掛著一輪明媚的豔陽,在經曆了前段時間的大雪和暴雨後,迎來了罕見的晴天。

即使是冬日,我卻能夠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溫暖。

在拍攝完今天的大致劇情後,整個項目的計劃已經進展了接近一半,這段時間已經接近春節,豆蔻提前放了假。

春熙路的街頭人來人往,我和秋晨靜靜地散著步,她的頭發早已染回了我最熟悉的黑色,那一頭短發也逐漸變長,回歸了原本的模樣。

這段時間以來,我們之間的聯係愈發緊密,可卻沒有了之前那麽親近,或許是曾經的**退卻,逐漸回歸了平淡。

秋晨搬到了青羊區的一個老巷子裏,對於她的這個決定我並沒有過問太多,每天的生活變得尋常,下班後我會送她回家。

唯一缺憾的是,從那晚後,我們再也沒有發生過關係。

也許是愧疚於她曾經為我流掉的那個孩子,也許是在巴黎鐵門前她那句大聲置氣的回答,我始終沒有再提出一起睡覺的需求。

回想起來,而在和我睡過覺的女人中,淩淨是因為那放縱的性癮綜合症,冷凝則是因為那個晚上她飲酒上門找我時,剛好撞上了從暴雨中回家的崩潰情緒。

但自從陳樹生出事後,我們都很有默契地忘掉了這件事,從未提及半分。

“你在想啥呢?”

秋晨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在太古裏的紅綠燈前,揮手晃了一下我的眼睛。

“沒事。”

我尷尬地笑了笑,隨後便牽著她的手朝馬路對麵走過,對於心中所想的事,自然不可能那麽直白地表達出來。

然而秋晨的神色卻變得凝重起來,緊緊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了街頭的一個轉角,下一刻直接輕輕趴在了我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懷孕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一刹那,我渾身為之一顫。

“你...你說什麽?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隻想要確認自己聽覺的真實性。

秋晨緩緩將手機遞到我的眼前,放大了界麵,上麵的信息和她剛剛所說的四個字完全對應上,我的大腦逐漸燥熱,而後竟有些混沌。

對於流產過的女人來說,再次懷孕的幾率是會縮小的,而我明白,這個微小的種子種在了她和豆蔻簽約的前一晚。

“這段時間沒讓你和我睡覺,憋得很難受吧。”

秋晨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的一句話戳穿了我心中所想,但此刻的我早已顧不上尷尬,隨即緊緊地抱住麵前的這個女人。

“你那天晚上說的是真的。”

我的記憶瞬間回到她給我做飯的那天晚上,那時她曾說過要為我生一個孩子的話在現在看來是如此真誠。

動容的情緒過後,又一重愧疚感再次襲來。

在這段時間裏,那份簽約的合同我始終隱瞞著真相,即使這背後有冷凝防備淩淨的原因,可我始終沒有對秋晨坦白過。

“當然是。”

秋晨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但越是感受到她的真誠,我就越發心虛。

就在我想告知這件事真相的時候,秋晨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震動聲從她的褲兜傳到我的大腿,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也將我備好的決心振散。

她將手機緩緩掏出,當目光直視屏幕的那一瞬間,眼神卻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我能夠察覺到,那是一種很不自然的神色。

“我接個電話。”

秋晨任由手機鈴聲響著,隨即避開了我,朝著附近的一個街角走去,那裏的位置看起來空曠,並不吵鬧。

但看著她的神色,我的心中的預感突然有些不安。

她的電話接得很快,不久便掛斷了,不過由於隔得遠我並沒有聽清交談的內容。

“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家了。”

隨著我走近秋晨身旁,才察覺到她的麵色有些不適,但一時讓我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偽裝的,下意識中我開口道:

“走,我送你回去。”

然而這一次,秋晨卻直接拒絕道:

“不用了,今天確實有些不舒服先回了,你不是要買年貨嗎,先逛我明天再找你。”

說罷,她直接從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隨著車輛啟動,很快消失在了車水馬龍的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