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她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繼續道:

“你是一個在傳媒行業有著豐富經驗的人,舅舅對你的才華十分欣賞,隻要我們這個視頻項目能夠盈利,憑借流量加持,必然會產生巨大收益。”

我聽著冷凝的話,一時間又想到她和淩淨的那個對賭合同,上麵的三個條件分別對應的是盈利、上市和公關。

我現在雖然是豆蔻的股東之一,但對公司的上市計劃並沒有任何的想法,至於豆蔻今後的發展,我更沒想過要插手。

“豆蔻現在旗下的藝人加起來都四十多個,公關工作一直是公司的難點,光是今年上半年,出現負麵新聞的就不止五個。”

我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後再次看向冷凝,不知不覺中,我突然想知道她所說的可控具體是指什麽。

“這些問題我當然清楚,但如果重新和這些藝人簽合同,變更一下公司名稱呢?”

“什麽意思?”

聽著冷凝的話,我突然有些不解,但下一刻她直接走進了我的身旁,而後拿起我剛剛喝過的一瓶水,又將另一瓶水打開,倒了進去。

“我將會成立一個豆蔻的全資控股的子公司,隻要你肯幫我,做到兩點,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我瞬間明白了冷凝話中的意思,因為這樣一來,原本對賭協議上針對於豆蔻傳媒的公關問題將會把風險縮到最低。

“不過你覺得這樣就能瞞過淩淨嗎?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

腦海中,淩淨那狐狸一般的目光浮現,從表麵來看,她的能力遠在冷凝之上。

“所以第一點,這家新的公司用你的名字來注冊,用來打消懷疑,完成這一步後,第二點就是轉移那些藝人。”

隨著冷凝一語拋出,我看到了她臉上浮現出來的笑容,但仍是搖了搖頭:

“你就確信她不會察覺到?這未免有些天真。”

“她應該是信任你的。”

“不見得。”

“拋卻這點,你也怨恨她不是嗎,想想秋晨。”

聽到這,我的心泛起了一絲**漾,因為自巴黎回來再到昨天我刷到的米蘭時裝秀的直播都無不證明了淩淨對我生活的破壞。

“你慢慢考慮,新公司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晨峰。”

伴隨著冷凝的話音落地,她徑直走出了酒店大門,而她臨走前留下的最後兩個字已然深深擊中了我的心房。

......

離開後,我重新回到了公司,但卻並沒有回到豆蔻,而是去了陸海證券的辦公室。

可能是習慣了三棱鏡折射出的光照在我的辦公桌上時的樣子,對於這間房間,我已經逐漸習慣。

我思索著冷凝的話,但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卻被敲響。

我緩緩走上前去開門,卻發現是個穿著製服十分年輕的女人,我隨即便認出了這是房磊的秘書,雖然接觸不多,但我有印象。

她的手裏正提著東西,由於包裝遮擋住我並不能看出具體是什麽。

“董事長,這是有人給您買的東西,放在公司前台的。”

我的心中泛起了一絲疑惑,回想起那天房磊有意拉攏我的行為,隨即便問道:

“是房總嗎?”

“不是房總,但應該是專門給您的。”

聽著秘書的話,我方才緩緩接過,而後關上了門,然而當我打開時才發現裏麵是一個類似於藥品的盒子,上麵印著的並不是中文。

正當準備打開時候,那個熟悉的immaculate微信頭像再次閃動起來。

“歐洲新研發的感冒特效藥,我托熟人帶回國的,你試試。”

看到這條消息,我終於才反應過來,在之前和淩淨的通話中曾提及此事。

我一時有些沉默,並沒有回複這條消息,對於淩淨的目的我始終清楚,而她此刻的示好讓我分不清是利益還是關心。

而單純的關心,在我覺得這似乎顯得有些荒謬。

我正準備隨意扔掉,然而隨著窗戶縫隙裏吹進來的一股冷風,讓我止不住打出了一個噴嚏。

想到這,我最終還是打算服用一粒,隨即便打開了包裝。

但就在下一刻,包裝中掉了兩張照片和一張A4紙,落在了辦公室地板上,瞬間我的眼球便緊緊鎖死在上麵,因為上麵的人不是別人。

——而是秋晨。

第一張照片的內容是她在一家醫院做著化驗,窗口的外國醫生正在給她抽血,在一片不解中我翻起了第二張照片。

畫麵的背景是秋水村熟悉的墳墓,同樣是一群身穿白衣的人,隔著人群的縫隙我能夠看到那片墓地上站滿了人。

兩具白骨被挖出,周圍沾滿了泥土。

我的大腦瞬間像是被什麽給點燃一樣,升騰起了一股氣流,而在我的腦海中突然有一股說不清的預感襲來,將我不停推向前方。

手指慢慢挪動著,我緩緩撥開前兩張照片,在那張潔白的A4紙上,是一串密密麻麻的英文,我將手機的翻譯器打開,掃了上去。

當雜亂的英文被翻譯成中文時,我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最後一行。

“經過對兩份樣本中DNA的提取和化驗,結果表明:不存在基因遺傳的可能性。”

當這一串陌生的文字映入眼簾,我一時隻感覺身體一陣抖動,全身的雞皮疙瘩從毛孔中滲出,這一瞬間仿佛又進入了另一個謎團裏。

如果這張報告的上的內容是對的,那麽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秋晨在出國前所有的事情真相都將會被顛覆。

手機的微信鈴聲再次響起,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我久久沒有動彈,它在我的生活中無孔不入,成為了淩淨精心編製的巨大謊言。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接通的,也許是手指的晃動誤觸在了上麵。

電話那邊,久久保持著沉默,直到她先開了口:

“藥用了沒,效果怎麽樣?”

聽著她的話,我一時竟覺得十分可笑,但她依然沒有罷休:

“既然感冒了,就先好好照顧自己,等身體調養好了再去忙工作上的事。”

我看著擺放在桌上的藥品,良久,終於徐徐問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

“我隻問你一句,想知道秋晨的身世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