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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安靜的走廊中,傳來一陣叮鈴咣啷的響動,怒吼聲冠絕於耳。
“你個小賤人,給老子戴綠帽,一開始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擺明了衝著我那點家產來的吧!”
我和趙小萱聞聲走近,隻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頤指氣使地怒視著秋晨,正是秋晨的老公,周大誌。
不過準確來說,現在應該是她前夫。
“夏峰在哪?小兔崽子,差點讓老子給他養兒子!”
周大誌邊說著竟想衝上前去按住她,好在值班的護士擋在麵前,沒讓他更進一步。
我看著這人滿臉胡渣大肚子的模樣,再加上話語中充滿的挑釁感,心中的厭惡更甚,隨即走上前去攔在秋晨麵前。
“是我,怎麽了?你罵誰小兔崽子呢,再說一遍!”
“你就是夏峰?”
周大誌的目光緊緊盯著我,眼神不寒而栗,下一秒,直接掏出一張紙扔到我和秋晨麵前。
“這離婚官司,你們倆狗男女接好了,老子不僅不會讓你們分到一分錢,還要起訴你們搞婚姻詐騙。”
我看著那張律師函,輕瞟一眼,冷笑道:
“首先,這孩子是不是我的還不確定,她說是誰的就是誰的嗎?”
見他語塞,我繼續道:
“那我還說你是我兒子呢,自己沒那本事看不住老婆,以為有錢就可以得到愛情,活該你的報應。”
我心中本就充滿著不忿,再加上這場感情中我也是受害者,自然沒有半分的忍讓。
然而隨著我一語拋出,周大誌更加地怒不可遏,衝上來就要打我。
好在醫院的保安趕到,製止住了他。
“我就看著你倆狗男女繼續演,夏峰是吧,豆蔻傳媒的老板我認識,你等著解雇通知吧。”
周大誌說罷,隨即摔門而去,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下來。
我聽著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心裏微微一沉,畢竟剛剛經理才給我下了任務。
如果此時出了岔子,意味著那十萬的提成有可能會泡湯。
“夏峰,我隻想問一句,你還愛我嗎?”
也就在此時,久久沒有言語的秋晨突然對我問道,她的狀態反倒是很平靜,隻是那虛弱的樣子又不由得讓我疑惑。
難道那孩子真是我的嗎?
凝固的氣氛中,我仍舊選擇了沉默,麵對秋晨我始終有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這一點和淩淨是不同的。
我忽又想起在樓下時,趙小萱話裏有話,以及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陷入了思索中。
因為自她離開後,我幾乎是以逃避的態度麵對現實,卻一直沒有思考過之前斷崖式分開的原因。
而根據周大誌剛剛的表現來看,他似乎對一些事也不清楚,隻將我當成了和秋晨一起詐騙他婚姻財產的敵人。
無形之中,秋晨似乎隱瞞了什麽。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再次響起,我看著經理打來的電話,沉默後還是選擇了接通。
“夏峰,你出發了沒?”
“剛遇到點小問題,馬上準備出發,應該能趕得上。”
“你別等了,老板那邊看得很急,這個單子目前已經被別的公司的人盯上了,你得盡早出發,越快越好。”
“這麽急嗎?”
聽著經理急促的話語,我下意識問道。
“是,盡快出發,就現在。”
“好。”
結束和經理的交談之後,我看了眼秋晨,仍舊沒有回答她剛剛的問題,隻簡單囑咐了她一句:
“有急事,我先離開了,你照顧好自己。”
說罷,我便直接離開了病房,走到醫院門口打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而去。
一路上,我回想著這些年秋晨和我經曆的過往。
嚴格來說,她是我的第一任女朋友,也是讓我感到最溫柔的人。
這些年的相處中,她帶給我的情感波動雖然不高,但我已經適應了那份依賴。
我清楚自己的內心深處是愛她的,因為她帶給我的陪伴是這些年中最長。
三個月裏,淩淨雖然帶給了我短暫的歡愉和快感,可我也明白那隻是來自一個床伴的短暫**。
她的離去讓我不得不從虛幻回歸到與秋晨分手的現實中。
出租車繼續在天府大道上行駛,窗外的霓虹不斷閃爍,我打開手機,看了經理的微信,卻發現又有一個新的聯係人添加通知。
ID叫做:immaculate,後麵沒有任何備注。
我英文一般,這個生詞並不認識,不過自從上班以後,各種莫名其妙的微信添加消息數不勝數,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隨便點擊了同意後,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個autumn morning的好友添加申請上。
秋晨蒼白的臉色浮現在腦海中,想到心中還有一個未解的疑惑,我最終還是通過了這條好友申請,但並沒有著急發消息過問。
此刻公司的任務迫在眉睫,我的心思基本都在這個單子上。
在前往機場的途中,我催促著出租車師傅馬力全開,並將經理給我整理好後發到郵箱內的資料瀏覽了一遍。
這次的目標是去接一個叫做冷凝的抖音顏值博主,並和她達成簽約合作,時間雖有些晚,但幹我們這行必須得爭分奪秒。
根據公司目前掌握的線索,冷凝剛和前一家傳媒公司解約。
她目前賬號的更新處於停滯期,也急需找好下一家新媒體公司來進行策劃和運營。
豆蔻傳媒雖然在業內算不上頂尖,但在成都地區還是有較強的話語權。
隻是最近麵臨著資金鏈斷裂的問題,急需一個大流量網紅的注入來穩住基本盤。
根據之前冷凝本人留在粉絲論壇的消息,她對來這裏發展有很大的意向。
而在國內城市中,美食與顏值的話題熱度排行榜,成都一直高居榜首。
從區位來看,我們公司有著巨大的優勢。
這些年我的事業發展較為平淡,但在和網紅打交道方麵卻有著老道的經驗,所以麵對今天的這個任務,是有著一定勝算的。
半小時後,抵達天府國際機場,接機處,早已有了不少人在等候。
一些人手裏舉著顯眼的牌子,明顯是冷凝的粉絲。
很快,我就看見一個帶著口罩和墨鏡的女人拖著行李箱朝著外圍走去。
雖混跡在人群,但一眼就被我捕捉到。
多年的經驗和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就是冷凝。
但發現這一目標的人也不止我一個,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似乎也已經注意到了她,隨即尾隨而去。
見狀,我緊緊跟在後麵。
冷凝出機場後,朝著附近的一個拐角走去,我跟上時,鴨舌帽男人早已出現在她身前。
然而,就在他準備上前和冷凝交談時,路過的一輛大奔穩穩停在轉角處,車上下來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將他攔住。
緊接著,後座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側車門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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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你今晚得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