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我一時有些不解,而我現在的桌上正擺放著豆蔻旗下一些具有優質互聯網人設的網紅資料,其中不乏有適合參演男一號的人。
“我不是專業拍劇的人。”
我看了一眼二人,隨後搖頭便拒絕道。
此刻的我並沒有太多閑心去參與冷凝當下的項目,唯一讓我在意的事,隻有從淩淨那裏得知秋晨的下落。
“你的選角,是冷凝主動要求的,但我們也同樣覺得合適。”
然而,高燃的下一句話卻令我有些驚訝,因為昨晚在和冷凝相約時,她並沒有提到關於選角的意向。
“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準備開始編排劇本了,目前沒暫時沒有女二的內容,角色可以後續慢慢找。”
趙小萱將手頭的策劃案放到我的辦公桌上,隨即便走出了辦公室,高燃見她離去,和我打了聲招呼便一起進了電梯。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劇本的內容上,男一號的人設同時具有堅韌、智慧和多情的三種特點,這三點似乎與我沒有任何一處吻合的地方。
如果將自身的職業和工作算進去,我也隻能勉強和堅韌掛一點勾。
因此並不明白冷凝為何將這個意向定在了我的身上,疑惑中,我便打去了電話,但並未接通。
大概又過了十分鍾她才告訴我有空,我本想著將地點約在公司,但現在已經臨近下班時間,卻不料下一刻,冷凝直接發來了一個定位。
地圖上的位置顯示她正在十一街,這裏正是我所在的住處。
於是,我隨即發了消息過去,讓她等我。
待我從公司收拾好一切,出門時早已是夜幕降臨,回到十一街的路邊時,那輛熟悉的寶馬五係正停在附近的一棵樹下,這裏正挨著我小區的入口。
我進入副駕駛後,冷凝依舊是一臉冰冷的神色,這是她一直以來保持好的氣質,當然也或許和昨天的事有關。
“豆蔻的股權,你接受了?”
冷凝的話語中帶著冷笑,質問著我,但我並沒有急著回答。
“看來,還得是你老領導說的話才算,我在你這兒根本就沒什麽權重。”
冷凝繼續笑著,隻不過這一次我聽不出來是嘲諷還是真的在笑,但潛意識卻告訴我這更像是一種調侃。
“不提這個,你的新短視頻項目,為什麽選擇我當男一號?”
氛圍稍稍緩和,我拋出了心底的疑問。
“因為你勉強算是個有溫度的人。”
“什麽意思?”
“從這些天的經曆來看,你比較符合我對男一號的看法,因為我沒有什麽溫度。”
在我模棱兩可的情緒之間,冷凝再次拋出一句讓我更加疑惑的話,恍惚間我突然想到了那個叫做兩點水的溫度的賬號。
而不論是她還是淩淨的名字,都是兩點水的偏旁。
“溫度是一個抽象的詞,但在你去救你前女友的那件事上具象化了。”
然而冷凝的下一句卻直接撥開了我的思緒,我這才想起在眉山尋親的事上,當時所發生的一切她都是知曉的。
在她的注視中,我漠然地點了點頭,最終應允了這個決定。
卻不想她又將手以一個慵懶的姿態伸到我的麵前,掌心朝上,似乎想要表達什麽。
“怎麽了?”
疑惑中,我下意識問道。
“我的圍巾,昨天從車的後視鏡中我可看到是你撿走了。”
冷凝看著我,麵色十分篤定,而我也終於想起了那條被我帶回去的淡黃色圍巾,此刻正放在我的房間中。
“行,我去給你拿。”
說罷,我立即下車便準備上樓,因為這裏離我的住處不過十多米的距離。
“我生理期,可能需要借用一下衛生間。”
卻不料冷凝也從車上跟了下來,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適,緊捂著自己的小腹。
我本意想要拒絕,但看著她艱難的麵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見我同意後她方才從駕駛位上拿起了一個包,跟在了我的後麵。
而這也是我除了秋晨之外,第二次帶別的女人回家。
第一次是淩淨。
走進熟悉的樓道,高跟鞋的聲音敲響在台階上,一時間我竟有種熟悉的感覺,因為這熟悉的腳步和淩淨每次留下的很相像。
我的衛生間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開門後,冷凝便率先進到了裏麵,我則是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昨天的圍巾正放在飄窗上。
然而當我走到臥室門口時,卻發現門半掩著,陡然間,我有些不安的感覺。
隨著我輕輕推開門把手,屋內瞬間便傳來一陣刺鼻的酒氣,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雙手環抱著自己的小腿蹲在牆角。
她的麵色潮紅,明顯是飲酒過多的表現,然而我卻能夠聽到那清晰的嗚咽聲。
然而下一刻,她卻直接站起身朝我撲了過來,緊緊地將我抱住,淚水如同雨下一般傾瀉在我的肩膀上,指甲狠狠抓緊我的皮膚中,無比瘋狂。
我不明白淩淨為何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我的房間裏,自昨晚不歡而散後,我便沒有再聯係她,隻在心中將自己定位成陸海證券董事長的傀儡身份。
但此刻她瘋魔的模樣,卻讓我想起冷凝曾經的那番話。
此刻的淩淨並沒有任何的言語,仿佛要將指甲全部嵌入我的血肉裏,想要掙開,卻發現她抱得更緊了。
空氣也在此刻變得一片安寧,靜到我能聽見衛生間裏馬桶衝水的聲音。
舌鎖鬆開後,冷凝的聲音也打破這份孤寂:
“我的圍巾,你找到沒?”
話音落下的一刻,腳步聲便朝著臥室走來,冷凝的目光終於注意到了我,隻不過在那抬頭的瞬間,世界便像是進入了無聲的啞劇中。
冷凝的目光落在我的身旁的人,伴隨著兩人的目光交匯,她的瞳孔陡然放大。
下一刻,一聲尖叫帶著嘶吼在我耳邊響起,淩淨像是發了瘋一般地朝著冷凝撲了過去,我下意識想去拉住她,手卻打了滑。
“啪!”
清脆的響聲落在冷凝的右臉,這一瞬,仿佛刺破了凝固的時間。
然而沒等我反應,又是幾聲連續的巴掌猶如雨點般一樣落在了冷凝的臉上,房間內隻留下嘶啞的低吼:
“當年,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