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的臉上瞬間一片煞白,而一旁的周大誌則是慌亂起來:

“各位,這個投資我不要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說著,周大誌便要離去,但就在他即將走出門口的那一刻,卻被另一名警察攔住:

“周大誌,你涉嫌參與一起教唆他人尋釁滋事的案件,請配合調查。”

“這和我沒關係,那是者大龍自己的行為。”

“我還沒說是誰呢,你怎麽就知道那人是者大龍?”

“這......”

周大誌瞬間語塞,顯然在慌亂之中有些口不擇言,臨走時,看著我的眼神則是充滿了震顫。

就這樣,兩人從會議室中被帶離出去,卓越在臨走前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十足的怨恨,但他已然沒有了後悔的餘地。

會議室內,股東們麵麵相覷,顯然今天發生的所有事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處理卓越的髒事,就是第三件事,這也是今天股東大會的全部內容,各位股東們如果還有別的意見和想法,可以現在就提。”

我坐在董事長的主位上,一旁的房磊繼續說道,對於陸海證券後續的發展,我並沒有太多的興趣染指,因為這個職位,遲早還要還給淩淨。

而對於卓越犯罪後的股權問題,這些都要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履行之前和冷凝的約定。

整個股東大會在一小時後走向了結束,所有人陸續離開後,會議室內隻剩下了我和冷凝以及房磊三個人。

“董事長,對於公司後續的投資項目,你有什麽想法?”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房磊卻直接問出了一個我意料之外的問題。

“房總,這個我並沒有想法,具體的事宜您還是需要和淩董溝通,畢竟我目前隻是一個代理的角色。”

聽罷,我立即搖頭,我深知自己此刻的定位,不過是淩淨的一個代言人。

即使在法律層麵上已經擁有了陸海證券股權和董事長身份,但這種商場上的事,自己並沒有能力去參與其中。

“您和她之間的事我不清楚,目前隻是按照公司章程走,不過從現在開始,在淩董回來之前,你就是陸海證券的現任董事長。”

聽著房磊的話,我本想再說什麽,但冷凝卻突然用手扯了扯我的衣角,我這才想起了什麽。

“那行,咱們後續再聯係。”

說罷,我們便一同從會議室離開,窗外的陽光灑進,一小時前還硝煙彌漫的商場終於在此刻回歸到了平靜。

陸海證券的樓下,我隨著冷凝一起坐上了那輛寶馬五係的車,來到了之前見麵的那間偏僻茶館。

她的臉上有一種萬事皆停的放鬆感,這是自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看到她那慵懶的神態,將原本的冰冷消去了一大半。

“事情成了,你的答複呢?”

冷凝品下一口清茶,笑著看向我道。

“實話說,幫你解凍資產並沒有得到淩淨的應允。”

“你想反悔?”

冷凝的麵容再次回歸到一片冰冷,將茶杯輕輕砸在桌上,看著我。

“不過我既然答應了,就會幫你去完成這個事,但是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告訴我一些事情的真相。”

思索再三,我看向了她,而我也知道心中一直以來的謎團或許就會在今天揭曉。

“你說。”

冷凝恢複了平靜,仿佛猜到了我要問什麽。

“你和淩淨,到底是什麽關係,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隨著我內心深處的最大謎題拋出,冷凝的麵色產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她的目光仿佛在這一瞬間充滿了複雜,而後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她叫冷凊,是我的姐姐,十五歲之前她和我生活在一起,小時候,我並不知道她不是我的親姐姐,因為她一直是個很溫柔聽話的人,時常都會給我買最喜歡的禮物,父親很喜歡她,我始終以為我們是親姐妹,但直到她十八歲成年的那一天。”

冷凝不斷回憶著,眼中仿佛有一抹濕潤,繼續講述著:

“從那天過後,冷凊就突然像變了一個人,她不再有我記憶中的溫柔,並且對我產生了非常大的敵意,直到她說出我的母親是父親包養的小三,正是我媽的出現,害得父親的原配抑鬱而終,我才知道,自己這麽久以來,一直被蒙在鼓裏。”

“而在我長大後才明白,她從小對我的好,不過是為了得到父親的信任,在成人禮的那天獲得陸海證券的股權,從這以後,她就開始不間斷地打擊我們母子,父親的產業和公司眾多,並不隻有陸海一個,所以也無暇顧及。”

“長久的對抗與爭鬥中,母親逐漸產生了抑鬱症,在一次出遊時注意力不集中,被一輛貨車撞倒,永遠地離開了我,後麵沒過多久,父親也因悲痛過度撒手人寰,冷凊獲得了她大部分的繼承權。”

冷凝說道這裏,眼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渾身顫抖著。

我伸手給她遞過了一疊紙巾,心中的情緒已然陷入了巨大的起伏中,我雖曾想過這兩個女人之間有著複雜的糾葛,但卻並沒有預料到兩人的關係充滿著血與淚的交織。

冷凝擦著淚水,繼續講述道:

“如果不是我靠做自媒體起了一部分流量,自己的生存機會可能早就被她奪走,那筆在陸海證券被凍結的全部資產,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我必須要拿回來。”

聽著冷凝道破的話語,我此刻才終於明白,淩淨為何會讓冷凝簽在豆蔻,那筆凍結的資產恰好可以控製住自己妹妹的命脈。

無形之中,我成了她安在冷凝身邊的一條眼線。

“所以我也想知道,她為何會對你一個外人這麽信任,這根本不是她的性格。”

擦幹了眼角的淚水,冷凝對著我問道,她的嘴角帶著熟悉的冷笑,隻是這一刻竟顯得十分淒冷。

“我記得我說過了。”

我苦笑道沒有再解釋,因為就在不久的幾天前,同樣的這間茶館我曾回答過。

“炮友嗎?這也太荒謬了。“

冷凝有些沉默,看著我的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繼續道:

“我隻知道,她改姓為淩,是因為她媽媽,至於淨應該是想渴望一處潔淨無瑕的心靈棲息地,她不是那麽一個隨便的人。”

“可事實就是這樣。”

我平靜地對著冷凝解釋道,心中想要說什麽卻又好像說不出口。

但冷凝卻繼續自言自語道:

“或許,她可能確實有些精神方麵的問題,我曾經注意到過一份醫院的診斷書,而且自成年後我見到的冷凊總有一種割裂感。”

我沒再說什麽,一直保持著沉默,記憶卻不斷浮現著與淩淨相處在一起的那三個月的場景,印象中直到與我分別前,她都是開朗的。

......

就在此時,手機的震動挪開了我的回憶。

屏幕上,那個叫做immaculate的頭像悄然間閃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