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冷凝和高燃的到來,心中緊緊憋住的一口氣終於在此刻放鬆,記憶則是回到了昨天的夜晚。

......

“大網紅,幫我個忙。”

給冷凝發出消息後,我的心未能平靜,對於這個剛接觸不久的女人,我並不確信她一定會幫助我。

“你是想讓我幫你炒一下這個視頻的熱度嗎?”

冷凝的消息在屏幕上閃現,一句十分直白的話。

“這邊事暫時說不清,遇到了一些麻煩,和我一行的人並不值得信任。”

“報酬。”

“暫時沒有。”

“我要你從我姐那裏給我解凍一部分證券的資產。”

“我和她並不熟,隻能說盡力。”

“發定位。”

......

隨著警察的介入,卓越的神色變得更加難看,很快便將麵前的信號屏蔽器讓人從院中搬走,顯然是要隱瞞自己扣押人的動機。

但這一幕還是被警察察覺,同行的民警中有一人和他去了外麵,看樣子認識。

秋誌軍看著警察介入,一時間不再像之前那麽咄咄逼人,但周圍的人仍舊還聚攏在一起,似乎並不想讓我們離開。

“她打翻了我們家墳頭貢品,還做出了一些有違天理的行為,不能放她走。”

秋誌軍抬起手,直指我身旁的秋晨,周圍的一行人隨即起哄:

“對,不能讓她走,得賠!”

看著這一幕,我緊緊拉住秋晨的手,一行的警察眼神卻變得凝重起來,似乎他們對這山區的民風也有所忌憚。

我不緊不慢地講述著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一切,以及秋晨悲慘的身世,但在這些警察臉上並未有半分震驚,仿佛對這一切司空見慣。

“這樣吧,依我看,你們隨便買點香臘紙燭,應付一下得了。”

為首的警察將我和秋晨等人拉到一旁,小聲地給我們說道,顯然是想要息事寧人。

“為什麽不能立案?”

我一時來了怒火,但警察的臉色卻很平靜,隻是不緊不慢地勸說道:

“時間太久了,沒法立,沒有人證物證另說,再說墳裏的人已經埋了好幾年了,人都死了怎麽告?”

“村長不就是人證嗎?”

秋晨抬頭指向村長,我們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卻發現早已不在人群之中。

警察的神色依然沒有任何變化,而他的沉默也讓我終於清醒過來,作為秋水村的村長,他不可能會站在秋晨一方,即使是受害者。

“小姑娘,你的遭遇這位已經和我講過了。“

說著,警察指了指一旁的高燃,正是昨晚我告知情況後,他幫我報的警。

不過很快,這位民警卻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但這種山區情況本來就很複雜,我們也需要考慮到對當地發展造成的影響,這邊就是靠旅遊才稍微拉動一點經濟。”

聽著警察的話,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外麵正在和卓越交談著的另一名警察,瞬間,我便理解了其中的意味。

現場逐漸陷入了沉默,但我的拳頭卻捏得緊緊的,看著麵前人聲鼎沸的村民和眼角噙淚的秋晨,一時間便準備爆發。

但就在下一刻,我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周邊響起:

“隻考慮對當地的影響,而不考慮對整個社會治安大局的影響嗎?”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警察明顯有些不悅,皺起了眉頭。

然而冷凝卻冷哼一聲道:

“我直白告訴你,這件事已經上了互聯網熱榜,你們警方如果處理不周,隻會成為被網民輿論聲討的對象。”

她說著,直接拿起手機遞到警察麵前,果然,後者的眼神很快發生了變化。

我也在這時打開手機,剛剛由於信號屏蔽器的緣故,網絡來源被切斷,現在重新刷新抖音界麵,“兩點水的溫度”這個賬號下,視頻的評論已經到了5W+,評論區的網友不斷艾特著各種官方號和當地公安。

警察的態度終於有了些許轉變,而後將那個和卓越交談著的民警重新叫了回來,一行人聚到了另一旁,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商議著什麽。

“趙小萱,你和我走不走?”

突然間,遠處的卓越徑直走到我們身旁,冷冷地看著她。

趙小萱陷入了沉默,隨後將目光一一轉向我們幾人,最終定格在了高燃的身上,一時間陷入了猶豫之中。

高燃見狀,直接搖頭示意她留下,眼神略微有些複雜。

卻不想卓越繼續道:

“你自己考慮好,就這一次機會,你的事情自己心裏掂量......”

“我跟你走!”

然而下一刻,趙小萱像是慌了神一樣,立馬跑到卓越身旁,做出了選擇。

麵對這一幕,秋晨想要拉住她,然而卻被甩開了,眼裏隻留下了疑惑和不解,不過我卻並不意外。

因為此刻所發生的一切都早已藏在清晨的對話中。

高燃同樣比起秋晨鎮定不了多少,隻能深吸著空氣平複著自己的心情,唯有冷凝的麵色依然冷靜。

十分鍾後,伴隨著手銬的哢嚓聲響,為首的警察將那銀晃晃的鐵鐲子固定在了秋誌軍的手上,後者的奮力掙紮的臉上有些驚恐:

“抓我幹什麽,媽的自己家墳頭被別人弄,我保護有錯嗎?這還要抓我啊?”

“帶領村民尋釁滋事,抓的就是你。”

然而警察卻沒有聽他解釋,直接朝警車帶去,周圍的烏合之眾見狀瞬間一哄而散。

臨走時,秋誌軍求助的眼神看著麵前的村長和卓越,但兩人都並未理會。

隨著一份報案回執遞交到了我們的手中,這件事也終於迎來一個結果,在這個一波三折的過程中,如果不是冷凝的視頻,我很難想象後麵的結局。

隻是唯一瑕疵的是,卓越沒有被帶走。

不過我也明白,這其中有兩個原因:一是本地利益的牽扯,二是證據不足,僅憑一個信號屏蔽器去認定他的違法動機,是遠遠不夠的。

秋晨的尋親結果,就這樣落下了帷幕,我並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壞,但在她身世謎團解開的最終結局裏,我成為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一陣寶馬M4的轟鳴聲中,卓越帶著趙小萱離開了。

中午的太陽升起,仿佛一切又迎來了新的生機,光芒打在冷凝身上,似乎逐漸融化了她身上覆蓋的那一層冰雪。

......

微信上,亮起了許久不見的那個女人的消息。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還是陸海證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