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飛微微一愣。

打到屁股了?這還沒摁在辦公桌上呢!

女人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從未有過的羞憤和怒火,瞬間衝上了她的頭頂。

“你找死!”

她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

下一秒,她的攻擊驟然變得狂暴起來,不再是試探,不再留有餘地。

拳、肘、膝、腿,如同狂風暴雨,招招不離石龍飛的要害。

這女人,怕是練過什麽軍警格鬥術,或者更凶悍的殺人技。

石龍飛眉頭微皺。

他依然隻守不攻,身形在狹小的空間內輾轉騰挪,如同穿花蝴蝶,看似驚險,卻總能在最後一刻避開要害。

“砰!”

又一次格擋,石龍飛的手臂架住了女人砸來的一記手肘。

兩人的身體再次近距離接觸,他甚至能聞到女人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汗水和某種冷冽香氣的味道。

女人被他擋得心頭火氣更盛,動作越發沒有章法,隻求將眼前這個“占便宜”的混蛋打倒。

“呼!”

淩厲的腿風刮過,石龍飛早已不在原地。

“哐當!”

女人的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旁邊的鐵皮文件櫃上,整個文件櫃都被踢得向後猛地一晃,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幾乎是同時,走廊外麵,感應到巨大聲響的聲控燈,瞬間全部亮起,慘白的光線透過門縫和窗戶,將教務處內映照得一片通明。

“誰在裏麵?!”緊接著,一聲充滿警惕和威嚴的厲喝,從走廊遠處傳來。

壞了!

女人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死死地盯著石龍飛,眼神如同要吃人。

“東西!給我!”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字眼。

“噔噔噔噔……”

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快速朝著教務處這邊衝來。

石龍飛看著她,一臉的無辜:“我說我剛來,什麽都沒找到,你就進來了,你信嗎?”

女人眼神一滯,她從對方的眼睛裏,看不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難道……真的被人捷足先登了?

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裏麵的人聽著!再不出來我們就要強行破門了!”外麵的喝問聲更加嚴厲。

石龍飛看了一眼窗外。

六樓,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但這女人……肯定跑不了!要像他一樣跳下去啊,包摔成肉醬的。

而且,他如果直接跳窗,被這女人看到了,動靜太大,也太“驚世駭俗”了。

“別動!”他低喝一聲,不等女人反應,猛地跨前一步,手臂一伸,一把攬住了女人纖細卻充滿驚人彈性的腰肢。

“你幹什麽?!放開我!”女人又驚又怒,劇烈掙紮起來,柔軟的身體在他懷裏扭動,帶來一陣陣令人心猿意馬的觸感。

她抬起手肘,就想狠狠撞向石龍飛的肋下。

“想被抓住,栽在這個鬼地方?”石龍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我就不管你了!”

女人的動作猛地一頓,她能清晰地聽到,門外至少有兩三個人的腳步聲停了下來,似乎在準備撞門!

她咬著下唇,掙紮的力道小了下去,但眼神裏充滿了懷疑和警惕,“你想怎麽……”

她的話還沒問完,下一秒,石龍飛抱著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窗戶猛地發力。

“砰!”

窗戶被他用肩膀直接撞開,玻璃碎片四濺。

緊接著,在女人幾乎要衝破喉嚨的驚駭尖叫聲中,他抱著她,從六樓的窗口,一躍而下。

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兩人,女人的尖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眼睛瞪得溜圓。

我操!要死了!要死了!

女人腦子裏隻剩下這一個念頭,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髒。

她甚至能想象出下一秒,自己和這個混蛋一起摔在水泥地上,變成一灘模糊血肉的樣子。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下墜的勢頭猛地一滯。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借著下方路燈反射上來的微光,驚駭地看到,石龍飛的左手,正如同鐵爪般,牢牢地扣在教學樓外牆冰冷的排水管道上!

這家夥……單手掛住了?!還帶著一個人?!

這他媽還是人嗎?!

不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石龍飛腰部猛地發力,整個身體如同靈巧的猿猴,在半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轉。

女人隻覺得眼前景物一晃,下一秒,兩人已經穿過了五樓一個敞開的窗戶,穩穩地落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甚至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石龍飛沒理會她的震驚,警惕地掃視四周,隨後攬著女人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帶著她就近衝向一個靠牆的半舊鐵皮文件櫃。

“進去!”他低喝一聲,不給女人反應的時間,手臂一帶,直接將她柔軟卻充滿韌性的身體,塞進了那個狹窄的空間裏。

“唔……你幹……”女人剛想反抗,石龍飛已經跟著擠了進來,反手將櫃門關上。

緊接著,女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波動掃過,櫃門發出了“哢噠”一聲輕響,像是從內部被鎖住了。

櫃子裏的空間實在太小了,兩個人幾乎是胸貼著背,腿挨著腿,緊密地擠在一起。

女人的後背,被迫緊緊地抵在石龍飛的胸膛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

更要命的是……

隨著兩人身體的擠壓,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冷冽香氣的獨特味道,混合著石龍飛身上淡淡的、屬於男性的陽剛氣息,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發酵、彌漫,變得無比清晰和曖昧。

女人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呼吸也急促起來!

這個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喂!你……”她羞憤交加,努力想往前挪動一點點,哪怕隻是拉開一毫米的距離,但櫃子就這麽大,她根本無處可躲。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充滿了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們不趕緊離開這裏,躲在這個破櫃子裏幹什麽?!”

石龍飛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來,“噓……小聲點,你想把他們招來嗎?這叫燈下黑,懂不懂?”

“你想啊,他們看到六樓窗戶破了,第一反應肯定是人跳下去了,大部分人手肯定都去樓下或者教學樓外麵圍堵了。就算有人搜樓,也隻會覺得我們早就跑遠了,不會想到我們就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等他們搜查的重心離開這棟樓,我們再走,豈不是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