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問天的血是真的厚,或者說,高階修士的底子就是硬。

雖然連番受挫,又挨了一下反震,但他硬是扛了下來,隻是臉色更加蒼白,氣息有些不穩。

石龍飛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喲嗬,還挺能扛啊?”他咂了咂嘴,“看來不跟你動真格的,是拿不下你了。小爺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石龍飛眼神一厲,也不再躲閃,猛地一跺腳,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程問天直衝而去!

“來得好!”程問天怒吼一聲,不退反進。

他雖然赤手空拳,但戰鬥經驗何其豐富。

“砰!”

石龍飛一拳揮出,拳頭上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程問天雙掌一錯,巧妙地卸開部分力道,同時手肘如槍,猛地撞向石龍飛的肋下。

“刁鑽!”石龍飛暗罵一聲,身形急轉,避開這陰險的一擊。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拳腳相交,靈力碰撞!

“轟!轟!轟!”

山洞內勁氣四射,碎石翻飛。

石龍飛招式大開大合,看似勇猛,實則每一招都暗藏玄機,時不時便有詭異的力道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程問天則是老而彌辣,經驗老道,防守得滴水不漏,同時抓住一切機會反擊,招招都攻向石龍飛的破綻之處。

“小畜生,你的路數很雜啊!”程問天越打越心驚。

對方的功法,他竟然也從未見過,既有佛門金剛的霸道,又有魔道功法的詭譎,甚至還夾雜著一些體修的近戰技巧!

“老東西,你的烏龜殼也挺硬!”石龍飛同樣不好受。

這老家夥雖然受了傷,法寶也用光了,但一身靈力渾厚得嚇人,反應速度更是快得離譜。

“給我破!”石龍飛猛然一聲暴喝。

他身上金光大盛,一拳轟出,竟隱隱有龍吟之聲。

“雕蟲小技!”程問天冷哼,雙掌合攏,一道厚實的土黃色光盾瞬間凝聚。

“嘭——!”

驚天動地的巨響!

光盾破碎!

程問天悶哼一聲,再次被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但石龍飛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發麻,攻勢一緩。

“就是現在!”程問天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顧傷勢,欺身而上,一指點向石龍飛的眉心。

這一指,凝聚了他全身的殘餘靈力,速度快到了極致。

石龍飛瞳孔猛縮,他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倉促之間,他隻能猛地一偏頭。

“噗嗤!”

指風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起一道血痕,淩厲的勁氣還是在他肩頭留下一個血洞。

“呃啊!”石龍飛痛哼一聲,借勢一腳踹向程問天的小腹。

“砰!”

程問天本就力竭,被這一腳踹個正著,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山壁上,又滾落在地!

“噗哇——!”一大口鮮血噴出,程問天臉色慘白如紙。

石龍飛也踉蹌著摔倒在一旁,捂著鮮血淋漓的肩膀,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遠處掙紮著想要起身的程問天,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驚奇。

“我靠……老子這麽強的嗎?居然能把一個老怪物打成這樣?”

程問天聽到這話,氣得又是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勉強撐起半邊身子,指著石龍飛,聲音嘶啞地罵道:“你……你強個屁!若不是老夫……老夫大意,被你那些陰損陣法和機關耗損了泰半靈力,又受了內傷……憑你,也想傷到老夫?!”

石龍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隻是笑容帶著一絲冷意。

“老東西,都這時候了,還給自己挽尊呢?”

“那陣法是我布的,機關是我設的,怎麽就不算小爺我的本事了?”

“難道你跟人打架,還得讓人家先讓你三招,再把法寶都收起來,才算公平?”

程問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是死死地盯著石龍飛,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聲道:“你……究竟是什麽人?!潛入我四大家族禁地,毀我祭壇,手段如此狠辣,絕非無名之輩!”

石龍飛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的傷口,嘿嘿一笑:“小爺我?一個路過的見義勇為人士而已。看那祭壇邪氣衝天,不像什麽好玩意兒,就順手幫你拆了,不用謝!”

“放屁!”程問天怒斥,“見義勇為?我看你是包藏禍心!”

他死死盯著石龍飛的臉,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麽。

突然,程問天像是想到了什麽,瞳孔驟然一縮!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石龍飛的麵容,尤其是那股子玩世不恭中帶著一絲狡黠狠厲的勁兒……

“你……你!你的功法路數,還有這股子氣焰……”程問天聲音有些發顫,“你不會是……尋鶴那老東西的徒弟吧?!”

石龍飛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但他立刻矢口否認,嗤笑道:“尋鶴真人?老頭你糊塗了吧?誰不知道尋鶴真人遊戲人間,獨來獨往,從不收徒,更不授業,他哪兒來的徒弟?”

程問天聽他這麽一說,反而像是印證了心中的猜測,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了然和森然。

“哈哈哈哈!你小子,還想裝?你剛才那下意識的反應,已經把你賣了!尋鶴那老東西,是不是早就切斷了和你的一切聯係,讓你成了孤家寡人?”

石龍飛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沒有作聲。

程問天見狀,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臉上的興奮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所以,你才會以為尋鶴真人遭人假扮,或者出了什麽意外,特地收集證據,想摸清底細,這才冒險找上我程家門來,對不對?”

“哼,看來老夫這招引蛇出洞,果然成功得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程問天滿臉的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登仙的景象。

他臉上的興奮漸漸化為一種癲狂,眼神也變得熾熱而扭曲。

“你不知道吧?小畜生!”

“你以為老夫費盡心機,僅僅是為了那祭壇的一點靈氣?”

“愚蠢!真正能夠打通這條升仙之路的關鍵,是你!是你身上的命數!你的運勢!”

程問天嘶吼著,聲音在山洞中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我知道尋鶴那老東西把你藏得好,看得緊,不會輕易讓老夫找到你!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自己乖乖送上門來!”

他向前踏出一步,伸出幹枯的手指,遙遙指向石龍飛。

“現在,就乖乖成為老夫祭壇的養分吧!助我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