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和當初在星城女大那個邪惡祭壇裏發現的銘文,是同一種東西!屬於同一種邪惡的符籙體係!

隻是,這佛像底座上的銘文,與祭壇上的銘文在細微之處有所不同,看樣子……是同源而不同用!

一個用來害人奪魂續命,一個用來……迷惑人心,聚斂氣運?

這下,石龍飛心中更加篤定了!

這個冒充自己師父尋鶴真人的老騙子,十有八九,不,是百分之百,就是天機門那個藏頭露尾的狗屁門主!

他強壓下心中的波瀾,指著畫上佛像底座的銘文,故作不經意地問道:“高大哥,說句不好聽的,這玩意兒……上麵刻的這些亂七八糟的符號,一看就透著一股子邪氣,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您當初是怎麽想的,就把它給供起來了?”

高明遠聞言,老臉又是一紅,訕訕地笑了笑,帶著幾分尷尬和懊悔。

“唉,石兄弟,你不知道啊……我那個時候……不也是被那老賊忽悠瘸了嘛!想著……好歹試試看,萬一真能轉運呢?誰知道……唉!都是豬油蒙了心啊!”

石龍飛看著他那副追悔莫及的樣子,心中暗自搖了搖頭,嘴上卻不便多說。

“行了,高大哥。”石龍飛將那幾張畫用手機拍了下來,尤其是銘文的部分,拍得格外仔細。

“這佛像的圖,也是個重要的線索。您把想要在玄門論壇上發的帖子內容,也整理一下,回頭在手機上發給我。”

他看了看時間,起身道:“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還得回單位上班,就先告辭了。帖子內容一到,我立馬幫您發出去!”

高明遠聞言,連忙站起身,臉上滿是感激:“哎,好,好!石兄弟,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我這就回去整理!你路上慢點!以後有什麽事,盡管開口!”

石龍飛剛要客氣兩句,高明遠已經拉開了辦公室的門:“走,石兄弟,耽誤不了你多大會兒功夫!我開車快!”

石龍飛拗不過他,隻得點頭應下。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間。

高明遠按了下行按鈕,電梯門很快“叮”的一聲打開。

裏麵已經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約莫四十出頭,生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戴著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手腕上明晃晃的勞力士金表,一身名牌西裝被他壯碩的身體繃得緊緊的,活脫脫一個剛發跡的暴發戶模樣。

石龍飛一踏進電梯,眉頭便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正從那暴發戶男人身上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他丟在芥子袋裏的那塊養小鬼的玉牌,竟也輕輕震顫了一下,傳來一絲微弱的灼熱感。

石龍飛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多瞟了那男人兩眼。

那暴發戶似乎察覺到了石龍飛打量的目光,本就有些橫肉的臉猛地一沉,三角眼一翻,看向高明遠,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了。

“喲,這不是高總嗎?”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怎麽著,高總,這位是……您新交的朋友?”

高明遠一看到這男人,臉色也冷了下來,顯然是認得對方,並且關係不睦。

“王胖子,”高明遠聲音沒什麽起伏,“有事?”

那王胖子“嘿”地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在石龍飛和高明遠之間來回掃了掃。

“我能有什麽事?倒是高總您,現在這光景,居然還有人敢跟您稱兄道弟啊?”

他嘖嘖兩聲,刻意放大了聲音:“這年頭,誰不知道啊,跟您高總沾上邊的人,那下場可都不怎麽好啊!”

這話如同淬了毒的鋼針,狠狠紮在高明遠最痛的傷疤上。

高明遠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暴起,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瞪著王胖子,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王胖子,你這麽說的話,我倒是……還真挺想跟你交個朋友的!”

他這是氣急了,準備破罐子破摔,用惡毒的詛咒反擊。

王胖子臉色頓時一黑,正要發作。

石龍飛卻在此時淡淡地開口了:“高大哥,我看還是別了。”

他平靜的目光轉向王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畢竟,做他的朋友,我看……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高明遠猛地一愣,愕然地扭頭看向石龍飛,一時間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王胖子的臉色霎時間比鍋底還要黑,兩頰的橫肉都在抽搐。

他怒視著石龍飛,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小子!你他媽的說什麽屁話!你什麽意思?!”

“叮——”

恰在此時,電梯門應聲而開,一樓到了。

石龍飛仿佛沒看到王胖子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然後,他好整以暇地轉過身,對著正要衝出電梯的王胖子,慢條斯理地說道:“王老板是吧?你身上戴著的那塊玉牌,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這幾天,為了催發它的效力,你沒少往上麵滴自己的精血吧?”

王胖子剛邁出電梯的腳步驟然一僵,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隨即“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高明遠先是呆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但看到王胖子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再聯想到石龍飛之前展現出的種種神奇手段,他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高明遠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王胖子!王德發!你他娘的剛才還敢嘲笑老子?!”他指著王胖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看你他媽的是活膩歪了,急著想步老子的後塵啊!”

王胖子此刻哪裏還顧得上跟高明遠鬥嘴,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幾步踉蹌上前,一把拽住正準備離開的石龍飛的胳膊,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發顫:“小……小兄弟!不!大師!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您可得給指點指點迷津啊!”

那副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模樣,與剛才在電梯裏的囂張氣焰判若兩人。

石龍飛被他抓著胳膊,也不著惱,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什麽意思,王老板自己心裏難道不清楚嗎?這個世界上,想要得到什麽,就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高明遠站在一旁,聽著石龍飛這番話,再看著王胖子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百感交集。

想到自己曾經的遭遇,想到那些逝去的親人,他眼圈一熱,竟有些濕潤了。

石龍飛輕輕撥開王胖子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繼續說道:“就在不久前,我遇到過一個女孩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王胖子和高明遠的耳中。

“她的身上,也戴著一塊和你這塊玉牌差不多來路的東西。”

石龍飛看著王胖子驟然縮緊的瞳孔,緩緩吐出後半句話:“結果就是,她的父母雙雙慘死,她自己也被那邪物吸食了部分精血,差點就一命嗚呼了。”

石龍飛的目光在王胖子身上上下掃視了一圈,眼神平靜無波。

他淡淡開口:“王老板,我看你這身板兒還算硬朗,氣血也還旺盛。想來,應該足夠它……慢慢吸上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