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飛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他淡定地擺了擺手,示意安葉舒放寬心:“沒事兒,安姐,你別看他個子小,他天生飯量就大,消化能力也比一般人強悍得多,餓不著也撐不壞。”

他從一個印著奶茶店LOGO的袋子裏,拿出兩杯包裝精致的奶茶,遞給安葉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喏,安姐,今天辛苦你幫忙照看這小鬼頭了,這杯奶茶請你和小琳菲喝,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安葉舒接過溫熱的奶茶,白淨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這……這怎麽好意思呢,我也沒做什麽。”

但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飄向依舊在食物堆裏埋頭苦吃的石龍麟,那副恨不得把腦袋都塞進全家桶裏的模樣,依舊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地指了指客廳角落的一個白色儲物櫃,對石龍飛說道:“那個……石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吃撐了感覺不舒服,那個櫃子從上麵數第二層,我記得好像有消食片。”

說完,她才端著奶茶,帶著幾分看奇觀似的眼神,又悄悄瞥了一眼石龍麟,然後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概是覺得再看下去,自己的世界觀都要被刷新了。

客廳裏,石龍麟在解決掉大半食物後,總算從食物堆裏抬起了油光光的腦袋,嘴裏還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哼……這個人類……也太小瞧本大爺的胃了……”

話音未落,他的後腦勺就結結實實地挨了石龍飛不輕不重的一巴掌。

“啪!”清脆響亮。

“嗷!”石龍麟捂著後腦勺,怒目而視,嘴裏的雞翅差點掉出來。

石龍飛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吃你的飯!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人家安姐那是好心關心你,你還挑三揀四,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食物,威脅道:“再敢廢話一句,剩下的這些,你一口都別想吃了!”

石龍麟聞言,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滿地撇了撇嘴,卻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隻能把滿腔的“怨氣”都撒在了眼前的食物上,化悲憤為食量,繼續與剩下的美食大快朵頤。

哼,等本大爺吃飽了,再跟你算賬!石龍麟在心裏暗暗發誓。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石龍飛便起了床。

他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幹淨的休閑裝,準備去學校上班。

臨出門前,他看了一眼還賴在**呼呼大睡的石龍麟,問道:“喂,小鬼,你是打算繼續在家挺屍,還是跟我一起去學校?”

石龍麟一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一下從**彈了起來。

“去!當然要去!萬一你又像昨天一樣,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餓肚子怎麽辦?”他一臉警惕地看著石龍飛,生怕自己又被拋棄。

石龍飛額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放心,餓不著你。”

雖然嘴上這麽說,他心裏卻忍不住腹誹:這哪是寵物,分明是請了個祖宗回來。

最終,他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領著這個拖油瓶出了門。

到了學校,石龍飛先去了校醫務室,他現在明麵上的身份,還是學校的校醫。

石龍麟則像個好奇寶寶,東瞅瞅西望望,對學校裏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石龍飛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沒多久,門口就探進來一個梳著高馬尾,青春靚麗的身影。

“石醫生,你在呀?”夏綺夢臉上帶著甜甜的笑,聲音也嬌俏可人。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我們宿舍有個同學今天早上起來就說偏頭痛,頭疼得厲害,我來幫她拿點止痛藥。”

其實,她那個室友本來是打算自己來的,是夏綺夢聽說她要找石龍飛,立刻自告奮勇地把這差事攬了過來。

畢竟,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見石龍飛呢。

夏綺夢說著,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了石龍飛身旁的石龍麟,不由得愣了一下。

“咦?石醫生,這位是……?”她好奇地打量著石龍麟,這孩子長得倒是挺可愛的,就是……看著有點拽拽的?

石龍飛微微一笑:“我弟弟,石龍麟。”

“弟弟?”夏綺夢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彎下腰,笑眯眯地逗他:“小弟弟你好呀,你叫龍麟是嗎?幾歲啦?那個‘lin’呀?鱗片的鱗嗎?”

石龍麟聞言,卻隻是掀了掀眼皮,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一副愛答不理的傲嬌模樣。

夏綺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砰!”

石龍飛忍無可忍,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石龍麟的後腦勺上。

“好好說話!沒大沒小的!”他瞪著石龍麟,語氣帶著警告。

石龍麟捂著腦袋,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地看向夏綺夢,態度總算軟了下來。

他想起石龍飛之前給他編的那套說辭,便甕聲甕氣地回答著夏綺夢的問題,什麽父母雙亡,跟著哥哥相依為命之類的。

夏綺夢聽著,倒也沒懷疑,隻覺得這孩子身世可憐,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同情。

石龍飛倒是很快就開了藥,給了夏綺夢。

夏綺夢倒也沒有著急離開,反而還在繼續逗石龍麟。

那真是一點不管自己室友的死活啊!

就在夏綺夢興致勃勃地逗弄著石龍麟的時候,又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醫務室門口。

“石大哥!你果然在這裏!”許爾真一臉興奮,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進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石龍飛。

石龍飛看到她,有些意外:“許爾真?你怎麽來了?”

許爾真見醫務室裏還有夏綺夢在,眼珠子一轉,俏皮地衝石龍飛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道:“不是你讓我來找你的嗎?”

石龍飛一聽,頓時明白了這丫頭是迫不及待想來學點真本事,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要學,也得等我下班之後再說啊。”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樣吧,”石龍飛想了想,對許爾真說道:“我現在不住學校宿舍了,搬到校外去了。這是我的新地址,以後有什麽事,你可以去那裏找我。”

他說著,就把自己自己現在的新地址告訴了許爾真。

夏綺夢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頓時有些不是滋味兒。

她忍不住插嘴道:“石醫生,你搬到校外去住了?什麽時候的事?怎麽都沒跟我說一聲?”

石龍飛怔了一下:“昨天剛搬的。”

“那……那你也應該跟我說一下呀!”夏綺夢有些急了,提高了音量,“萬一我去你之前的宿舍找你,結果找不到人,那怎麽辦?”

石龍飛聞言,鏡片後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一絲費解的神情。

“找不到我,”他有些奇怪地看著夏綺夢,“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啊。”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夏綺夢聽著整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這人……這人腦子是什麽構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