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飛笑了。
他隻想說,這玩意兒可真是勇氣可嘉,遇見他不跑,居然還敢直接衝上來?
石龍飛的手在衣袖下默默掐訣:“穢炁散!”
他甚至連護體金光都沒開,淡定地看著那團陰氣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就仿佛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一樣停留在原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
食堂大部分的人都渾然不覺,隻有某些天生靈感比較強的人掏了掏耳朵,有些茫然地四處看了看,發現沒什麽異樣之後就又低下頭去繼續吃飯了。
石龍飛再次掐訣,準備把這個“蜂巢”一樣的玩意兒拿下。
夏綺夢還在給石龍飛做著介紹:“石醫生,周蘭馨其實是美術係的大三學姐,我們軍訓的時候,她是我們的學導員……”
石龍飛還笑著向周蘭馨伸出了手:“你好……”
周蘭馨也禮貌地伸出手:“你好啊,石醫生。”
就在此時,那團虯結在一起陰氣猛地掙開了桎梏,迅速朝一個地方竄了出去。
石龍飛臉色一變,迅速收回手,轉身就往外跑:“你們先吃著,我突然還有點事,等會再來!”
看著他的背影,兩個女孩子莫名其妙。
周蘭馨摸了摸下巴:“綺夢啊,不是我說你啊,這年輕醫生就是毛毛躁躁的,我覺得你要不還是換個對象吧!”
夏綺夢的臉一紅,伸手拍了她一下:“都說了別瞎說!”
石龍飛追蹤著那團陰氣,一直到了星城女大的科技樓,這才停了下來。
沒辦法,那陰氣進入科技樓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石龍飛想要探查一番,可是眼前的科技樓就仿佛是一棟再平常不過的科技樓,沒有一點異樣。
石龍飛卻是冷笑了一聲。
那麽大一團陰氣進來了,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樣,要說這樓裏沒什麽問題才見了鬼了!
石龍飛現在就很想進科技樓試試水,但是他從來都不是魯莽的人,也不想打無準備的仗,所以在深深看了一眼科技樓之後,石龍飛轉身回了食堂。
真搞笑啊!名字叫科技樓,裏麵卻是在搞歪門邪道、封建迷信的勾當……
石龍飛回到食堂找到夏綺夢的時候,她和周蘭馨正在聊著八卦,飯菜也已經打好了。
“石醫生!”夏綺夢看到他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這裏這裏!”
石龍飛坐到了她對麵:“喲,點了這麽多?”
“這不是為了感謝石醫生嗎?”夏綺夢甜甜一笑,“而且今天運氣很好,有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石龍飛卻是又看了周蘭馨一眼。
之前被陰氣當做宿主,也不知道那些陰氣在她身上寄生了多久,周蘭馨雖然身體沒有毛病,但是身上的運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了許多。
說實話,石龍飛基本已經猜到了,周蘭馨就是幕後黑手的下一個目標了,但是他還是想要驗證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周同學,你是什麽時候出生的啊?”
正在搗鼓糖醋排骨的夏綺夢抬起頭看了石龍飛一眼,小嘴微微撅了撅。
周蘭馨有些詫異:“石醫生問這個幹什麽?”
石龍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有點好奇,畢竟周同學看起來也沒比夏同學大多少。”
周蘭馨倒也爽快,報出了自己的生日。
她說的是公曆,石龍飛在腦子裏一換算,好嘛,又是一個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
石龍飛也不說話,而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了一個三角形的黃符,遞給了周蘭馨:“周同學,你戴著吧!記得要隨身戴著,洗澡睡覺都不能取下來。”
“石醫生,你認真的?”周蘭馨驚愕地看著他,“你可是一個醫生啊!難道不應該是一個唯物主義戰士嗎?”
石龍飛呲牙一笑:“我這個人信仰比較駁雜,什麽唯物主義、唯心主義、唯我主義,我都信。”
周蘭馨接過那個黃符,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但是石醫生,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我不信封建迷信的。”
石龍飛沒想到回旋鏢這麽快就紮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摸了摸鼻子:“不信就不信吧~總之這個月你就把這符貼身帶著,千萬不要離身。”
吃過飯,周蘭馨和夏綺夢跟石龍飛告了別,兩人一起往女生宿舍走去。
她當下就打算把黃符丟了,但是一想夏綺夢對石龍飛的印象很好——都請人家吃飯了,所以她還是忍了下來,準備回宿舍了再說。
周蘭馨回了宿舍,就把黃符丟到了桌子上。
舍友從上鋪**探出頭來:“蘭馨,下午我們要去逛街,你要一起嗎?”
“好呀!”周蘭馨立刻就開心地答應了下來,“不過今天上午的專業課我弄了一身的油彩,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她拿上浴巾去了衛生間,卻沒注意到,桌子上,黃色的符紙開始慢慢發熱。
溫熱的水灑在曼妙的胴體上,周蘭馨一邊哼著歌,一邊洗著澡。
不知道怎麽的,周蘭馨覺得淋在身上的水開始慢慢變冷了。
“怎麽回事?沒熱水了?”周蘭馨忍不住喊了一聲,“媛媛,停水了嗎?”
她這會頭上身上還有泡沫呢!
算了,將就著衝了吧!現在才十月中旬,洗個冷水澡應該不至於生病。
水越來越冷了,周蘭馨覺得自己都開始瑟瑟發抖,隻想著趕緊把泡沫衝幹淨。
可是水的溫度越來越低,周蘭馨都覺得自己的頭發上開始接冰碴子了。
這並不是她的錯覺,她的頭發的確是在結冰了。
剛剛因為石龍飛的追逐而消失的陰氣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浴室,然後沒入了周蘭馨的身體裏。
早就通過寄生在周蘭馨身上而吸取了周圍陰氣把自己喂得飽飽的陰氣此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蠶繭,把周蘭馨緊緊包裹著。
周蘭馨還留有自己的意識,她看不到身上的陰氣,但是自己身體不受自己的控製了,這一發現讓她瞬間驚恐了起來。
“救……”她的聲音還沒發出來,無數的陰氣就灌入她的嘴裏,讓她再也發不出一分一毫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