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麽洋氣名字啊?]
[小諶好沒創意,還不如叫她“換輛車躺”]
…
岸牧諶被老婆光環的綠光引誘出內心深處的柔軟,等到綠光完全消退,他才恢複清醒。
回神後的他看到留言,臉都綠了:“我就要叫小貓叫老婆,不喜歡就出去。”
“這是我的直播間,我愛怎樣就怎樣。”
又恢複到暴躁老哥的狀態了。
池依依看著這男人一時好一時壞,貓臉複雜,最後還是接受了自己要被領養的事實——畢竟是男主,住在他家裏總比在外麵流浪好。
雖然沒能抓岸牧諶一下,但她都打進敵人內部了,星體怎麽著也得發一個最佳間諜獎吧?
就這樣。
池依依跟著岸牧諶回了家。
在快進家門的時候,池依依還以為岸牧諶還要繼續直播,明星不都愛顯擺家裏的裝飾嗎?
連直播間留言也在說:[快要看到小諶家了,好激動啊!!]
[感覺小諶家會很有sense,期待!]
[聽說小諶是因為家裏太奢靡,如同阿裏巴巴的藏寶洞,所以才不對外公開…]
哇嗚!
池貓貓摩拳擦掌:男主的房子能有多奢靡,我不信,除非讓我看看!
池依依和粉絲們目光灼灼等著岸牧諶開門,卻沒想到他走到門口,手都放在門把手上了,忽然想起什麽抬手點擊全息發生器。
“差點忘記關直播了。”
岸牧諶睜著一副死魚眼,對著鏡頭搪塞地說:“這就是我家門口到停車場的全過程了,感謝大家觀看A君的vlog直播。”
不是,真有那麽敷衍?
直播間留言的速度赫然加快,顯然大家都非常想看到寶藏一樣的A君家裏,然而岸牧諶卻毫無留戀地直接關閉了直播。
世界恢複安靜。
隻剩下岸牧諶和池依依,一人一貓站在高大的木製紋路設計的加密門外。
確認攝像頭全關閉後,岸牧諶才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幾秒鍾後,門內傳來一聲微弱的“驗證通過,歡迎回家”的提示音。厚重的防盜門打開,池依依懷揣心房主查看新家的心情,朝房間內投去興奮的目光…
…欸?
粉絲說的“阿裏巴巴四十大盜的藏寶洞”,是指已經被主角搬空的藏寶洞嗎?
不然沒辦法解釋為什麽客廳空空如也啊!
池依依震驚到不知道要從男主懷裏跳下來了,因為這個房子不是故意弄成極簡風設計,而是字麵意義上的“空空如也”
空曠的客廳,沒有沙發沒有電視沒有各種各樣的家具。
隻有一張巨大的野餐墊放在正中央,墊子中心放置了一個碩大的快遞盒,看上麵的東西,這應該就是房主吃飯的地方。
池依依呆在岸牧諶懷裏,一路從客廳看到臥室。
客廳都是空的,房間就更不用說了,連床都沒有隻是放了一張床墊。
這居然就是男主的家,這居然是前頂流的家,池依依太震驚了、直接抬脖子看向岸牧諶,貓貓眼裏都是“你開豪車、住爛屋”的失望。
不知道是看懂了貓貓的震驚,還是岸牧諶需要找一個聊天對象,他忽然自言自語地說:“什麽都賣掉了,也不知道能在憲章山住多久。”
“有時候,我很害怕被粉絲們看到這副模樣的我,會有種對不起她們的感覺。”
好好一個頂流。
因為各種流言、傳言最後變成糊逼。
估計岸牧諶也是為了保留頂流最後的尊嚴、又不想讓粉絲擔心,才賣空了家裏的家具,非得住在消費甚高的憲章山內。
但是這些池依依都不關心,她隻關心——她住在哪裏啊?
池依依從岸牧諶懷裏跳下來,撒開腳丫子就要往床墊的方向跑,試圖霸占家裏唯一的床。
結果她剛擺出起跑的動作,就被男主一隻大手抓住了。
“不行哦。”岸牧諶仿佛不知道貓貓聽不懂人話一樣,一本正經地說:“這張床是我的,我另外給你找一個地方睡覺。”
找什麽地方睡覺?
要再買一張新床給她嗎?
懷揣著期望的池依依,眼睜睜看著岸牧諶往大廳外走,越過可以下單床墊的全息發生器,越過可以直呼店鋪送貨的通訊器,直直走進廚房裏。
幾秒鍾後,他從廚房裏拿出一個巨大的盆。
就是那種聖誕節做烤雞的托盤,隻不過是圓形的。
“你以後就睡在碗裏麵吧,剛好這是不鏽鋼的,還涼。”岸牧諶的話聽起來不像一個人。
池依依看著這個碗,遲遲沒能走進去——實在是她躺在裏麵,太像要被做成一盤貓菜了,哪還能睡得著?
岸牧諶卻沒能及時發現貓貓的不開心。
他正在全息發生器裏搜索貓貓吃什麽、用什麽、喝什麽。
他正在打開的新手養貓指南說:剛來到家裏的貓貓成員,需要準備貓糧,貓砂,廁所,睡覺的地方,飯碗…
這是養貓最基本的工具。
岸牧諶立刻切換軟件,打開在線下單的官網。
每一次滑動,都有全息的貓屋被投影出來,有的在池依依小貓咪視角看來簡直就是別墅,三層樓純白色小洋房,還有足以讓小貓蜷縮在裏麵的精致公主床。
池依依用腳撲了岸牧諶,又指了指別墅,急得鼻子都是濕漉漉的。
就差沒站起來直接開口說話了。
然而隨著全息投影的每一次變動,岸牧諶的眉頭就皺上好幾分:“好貴。”,“這個更貴”,“養貓也太麻煩了。”
住在空房子裏的糊豆,實在是負擔不起一隻小貓咪的精致生活。
但是既然決定領養了,岸牧諶也不是隨便放棄、丟棄小貓咪的人,他立刻關掉下單頁麵,開始搜索“海伍德窮人要怎麽養貓?”,“低成本養貓法”,“賤養貓貓有什麽壞處。”
而這些搜索詞,全都一字不拉地落入池依依的眼中,讓她生無可戀。
所以都未來世界了。
貓咪的貓權還沒完善好嗎?
能不能來個人管一管,小貓咪要被窮死了!!
可能因為池依依是貓,她的禱告被幸運女神無視了,岸牧諶真就找到了低成本的養貓法——他又從廚房裏拿出一個大碗,一個小碗,明顯和池依依的睡窩是同一套廚具。
大碗放上花園魚塘裏挖出來的幹泥沙,小碗擺在睡窩旁邊。
岸牧諶指了指大碗:“這個碗,是你上廁所的地方。”
緊接著他又指了指小碗:“這個碗,是你吃飯的地方。”
三個碗,如出一轍的簡樸。
池依依:唉,年紀輕輕就能靠鐵飯碗為生,未來可期。
不對!她怎麽能和糊咖男主同流合汙!
意識到自己差點被同化後的池依依,恨不得回到最初的起點,抓死岸牧諶。
——當初就不應該領養我,你個窮鬼!
小貓咪拒絕被窮養。
她火速從碗裏站起來,屁顛屁顛跑到人類使用的廁所裏,進去的時候還一腳揣上了門。
岸牧諶一愣,沒有追上去。
幾秒鍾後,衝水聲從廁所裏傳出來。
池依依拽得一批從廁所裏跳出來,從岸牧諶身邊經過的時候還順腳踢翻了裝泥沙的盆。雖然她沒有說話,但給到人類的感覺就是:我們貓貓教即將占領地球,廁所隻是第一步。
——踢翻貓砂盆,對人類廁所發起進攻!
換做普通人,譬如池依依剛穿書進來時候遇到的那對善良母子,看到池依依自己上廁所,肯定嚇得連連尖叫了。
世界上哪還有池依依這種假貓,放在家裏,晚上會暗殺主人家吧?
然而岸牧諶從沒養過貓,也沒關注過網絡上各種萌寵,壓根不知道真正的貓是怎麽樣的。
他看到池依依自己會上廁所後還鬆一口氣。
“難怪網上說貓咪很愛幹淨很好養,原來是真的。”居然還會自己上廁所。
就這樣,岸牧諶放過了池依依是假貓的征兆。
他無視了池依依的挑釁,非常自然地將大盆倒幹淨,重新清洗幹淨後拿回廚房裏放好…池依依希望這個碗以後不要再用了。
雖然沒有真的用上,但她會有拿粑粑盆吃飯的錯覺。
說到吃飯。
好像要到飯點了。
池依依立刻支棱起來,催促岸牧諶趕緊把他許諾的安格斯牛排拿出來,放在她碗裏。
被貓貓提醒,岸牧諶也注意到時間有點晚了,站起身來走到冰箱門前拿午飯。
在他打開冰箱門之前,池依依始終相信著男主擁有不會撒謊的高貴品格,是絕對不會用安格斯牛排來欺騙可愛無辜的小貓咪的。
事實上,岸牧諶也的確沒有撒謊。
可問題是這偌大的冰箱裏,居然隻有一塊牛排,包裝上還貼著臨期食品50%的折扣標簽。
池依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畫麵。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依舊是光線蒼白的冰箱光線和空****毫無食材的內膽。
“喵喵喵喵喵。”
——你是不是被小偷掃空冰箱了?
“對,這是我們今天的午餐。”岸牧諶麵不改色地歪曲小貓咪的意思。
而且池依依發現,他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冰箱也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這已經是他的常態了。
他將牛扒從冰箱裏拿出來解凍,簡單烹飪後將牛排切成均等的兩塊,其中一塊加鹽加醬,另外一塊什麽都不加,隻是單純為了殺菌怕小貓咪吃壞肚子,才將牛肉稍作烹飪處理。
“吃吧。”岸牧諶將其中一塊推給貓貓,“你應該能吃完。”
肯定能吃完。
而且以貓貓的體型,能吃得很撐。
不過…池依依埋頭吃著牛肉,偶爾抬頭看向對麵,三兩口就吃完另外一塊牛肉的岸牧諶。
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畢竟是二十歲上下的青壯年,就算不是飯點也能吃下很多東西,現在卻隻有半塊牛肉填飽肚子。
看著怪可憐的。
池依依猛地加快進食的速度,生怕男主和她搶東西吃。
“你別吃那麽快。”
果然不出池依依所料,岸牧諶還真就毫無人性地從貓口裏奪走了食物。
池依依的眼睛跟著牛排走,哪都不看就死死盯住那塊肉,藏在肉墊底下的爪子已經蓄力。
岸牧諶用刀叉切小牛肉,舉著其中一塊伸至池依依麵前,卻又停在她不能夠到的高度。
“老婆,這是你的名字。”
“你叫老婆,記住了嗎?”
池依依:“…”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在貓吃飯的時候喊它名字,鍛煉它對這個名字的敏感力?
在池依依還是人類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這個方式有問題,可現在她變成被被訓練的貓,隻覺得這個辦法忒損了。
——擾喵吃飯,天打雷劈。
池依依瞥了岸牧諶一眼,用人類的角度看,大概就是貓翻了一個白眼。
她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繞過岸牧諶的手,奔向盤子,吃那些沒有被叉子叉起來的肉。
“老婆。”岸牧諶用手指輕輕戳了戳貓咪柔軟的肚子,“我在跟你說話呢。”
他試圖用叉子上的肉引誘小貓咪,然而池依依最喜歡損男主了,故意挑他說話的時候,將身體轉向另一麵,用屁股對著他。
擺出一副拒絕和男主交流的姿態。
岸牧諶麵上有些失望,眼睛反複確認全息發生器上的文字:“我做的步驟也沒有錯啊,怎麽這貓不理我?”
“難道要這樣?”
岸牧諶嘴裏比出飛機的嗡嗡引擎聲,假裝手裏的叉子是一架飛機,朝池依依飛過來。
他試圖像逗小孩子吃飯那樣,吸引小貓咪的注意。畢竟小貓智商和四五歲孩子差不多,換作普通的小貓可能就被騙了,陪著人類玩起了愚蠢的遊戲。
然而這裏沒有普通的小貓,隻有無情的池小貓。
一時間,她連飯都不吃了,冷漠看著岸牧諶舉著叉子飛來飛去。
岸牧諶自個玩得正開心呢,一低頭,就跟池依依對上了眼神。
…
明明貓是不可能擁有複雜的人類表情,但是池依依的表情很明顯就是——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蠢到哪裏去。
怪事了。
他怎麽會覺得小貓咪會有這個反應,這也太拽了?
他有些戚戚地放下叉子,認命地將食物放回貓咪麵前,轉而將希望放到全息發生器上,尋找能找到跟貓咪友好互動的答案。
池依依也跟著看了一眼。
上麵寫著:貓咪非常喜歡主人的話,會在主人洗澡的時候默默關注主人,監視一舉一動,那是因為它非常怕水而且害怕主人在浴室裏溺死噢!
…
剛看完這段話,池依依就看到岸牧諶拿起毛巾,一副要準備進浴室洗澡的樣子。
——能看得出來,岸牧諶不僅人糊沒工作還沒什麽朋友了。
居然能跟一隻貓玩那麽久。
“我要去洗澡。”好好的一個暴躁拽哥,不厭其煩地說著自己要去洗澡的事情:“我走咯。”
他故意將門口留出一條縫,然後打開花灑,水聲嘩嘩從門縫裏傳出來。
衛生間內。
岸牧諶沒有脫衣服,也沒有在洗澡,淅淅瀝瀝的水流從花灑灑出來,精準落在裝水盆裏——拜托水費很貴的,為了逗小貓咪浪費水可不行。
他讓流水持續了半分鍾,直到水裝滿盆子才停下來。
那麽長時間了,小貓咪一定等急了,害怕他在浴室裏溺斃所以急得喵喵叫了吧?
岸牧諶想象中的池依依肯定會擔心新主人,在門外急得團團轉,叫聲及撓門聲連綿不斷。
然而事實上…
岸牧諶笑著打開廁所門,卻發現門口連一根貓毛都沒有,大廳、飯廳內也是安靜異常。
他有些迷茫:“老婆,你去哪了?”
無貓應答。
…糟了。
岸牧諶忽然想起家裏還沒有封網,心急如焚,趕緊離開洗手間,往大廳方向走去。
結果剛踏進大廳,他就看到這隻本該擔心他溺死的貓,就像一個老大爺那樣躺在沙發上,小肚子高高聳起,大大的貓瞳要睜不閉,看起來就是吃飽喝足要睡覺的死樣子。
岸牧諶都給氣笑了。
“…你這什麽貓啊,真就那麽敷衍了?”
“主人是死是活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是吧?”
池依依抬頭看了他一眼,舔了舔爪子上的油漬:“喵喵!(你知道就好)”
岸牧諶無奈。
他坐在池依依身邊,用手指戳戳她因為吃飽而硬邦邦的原肚子,“好歹我帶你回來的,稍微關心我一下唄。”
“連你也不理我,我真有那麽差嗎?”
這兩句話一出,連沒心沒肺的小廢物都能感覺到,男主周身氣息低落,忽然就不說話了。
池依依聞言,瞥了隔壁人一眼。
從他們進家門到現在,岸牧諶的通訊器沒有發出過一聲響動,就像走進了一個獨立空間,沒有任何人聯係他,他也沒有想要聯係的人。
過去池依依和司禮住在一起的時候,司禮的手機每時每刻都有人找。
可能是交際、可能是政府信息,更多的是工作匯況。
現在換成岸牧諶了。
岸牧諶沒有工作,從頂流階層墜落後也沒有了朋友,寧願跟貓一起玩也不願意放低姿央,死死維護著所剩無幾的自尊心。
他甚至沒在小說裏親口承認過這事實。
現在看回這本書,哪是什麽娛樂圈逆襲小說啊,分明就是嘴硬男孩的一生。
池依依嘖嘖搖頭,卻又主動將小腦袋靠在岸牧諶腿上,倒也不是突然就心疼起男人了,主要是直接躺在沙發上睡覺脖子疼,得找個什麽東西墊著。
男主的腿,就是頂好的枕頭。
池依依閉著眼睛呼呼大睡,所以不知道她這突然一靠腿,給岸牧諶帶來多少溫暖和柔情,也不知道男主正用“還算孽子有孝心”的眼神看著她。
沒過多久,她就開始呼呼大睡了。
半睡半醒間,池依依感覺有人在用手指推自己,她用兩隻貓爪爪朝空中虛虛揮舞了兩下,也沒能阻止對方這擾人清夢的行為。
幹什麽啊!
池依依柔情早已不複。
她恨不得自己的腦袋有千斤重,可以一頭壓死這崽種。
“貓貓你快看那是什麽。”岸牧諶指著陽台角落,興致勃勃說到:“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你去抓過來給我當禮物。”
見池依依望過去了,岸牧諶露出期待的表情。
貓貓不都是這樣嗎?
擔心主人吃不飽穿不暖,為了感謝主人的照顧,特地抓些小昆蟲、老鼠當作禮物送人。
岸牧諶搜索貓咪相關的訊息的時候,還看到好多女性飼養者被貓貓抓來的死耗子嚇到,又或者是睡醒就看到枕頭旁邊有蟑螂,氣到渾身發抖。
他看完這些視頻,忽然來了興致。
岸牧諶不怕昆蟲、老鼠,所以他很希望池依依能像網上的貓貓一樣,抓過來送給他。
他剛關掉視頻頁麵,餘光就看到自家綠植附近有一條10cm左右長的變色蜥蜴停在那裏——竟然如此幸運,直接把禮物送到貓貓麵前了。
為了收到貓咪的饋贈,岸牧諶不惜弄醒池依依:“怎麽愣著啊,快動起來。”
池依依眯著眼睛看過去。
當她看清楚那是一條體量超過她的大蜥蜴,實力絕佳的貓瞳甚至可以看到蜥蜴吞吐出近一米長的紫紅色舌頭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哇嗚。”
岸牧諶發現小貓咪炸毛,驚喜道:“這就進入到獵食狀態了嗎,不愧是我養的小貓咪…”
話沒說完。
池依依連滾帶爬跑到岸牧諶背後,怕得喵喵喵叫。
“喵喵喵喵!”
——你快去打死這個壁虎!
“喵喵喵喵!”
——哇靠它要進來了,快點去開門啊!
池依依用喵喵拳狂揍岸牧諶的後背,恨不得開口說話,催促這位新晉怨種去打死蜥蜴。
岸牧諶看到這一畫麵後,眸光複雜。
他扭頭看向自己的貓,完全沒有其他貓貓捕食的英姿颯爽,隻有吃飽就睡的老大爺模樣,還有看到蜥蜴怕得四肢直哆嗦的慫樣,一點都兒不像他養的貓。
更像隔壁本述明的貓,跟他一樣膽小又懦弱。
岸牧諶被小貓咪推得上半身搖晃,還差點被撞下沙發,隻好無奈拿起拖鞋去抓蜥蜴了。
等他用紙巾包著蜥蜴屍體走回來,遞給小貓咪看的時候,突然驚覺當下的畫麵有點怪異——等等,不應該是小貓咪抓蜥蜴給他嗎?
怎麽變成他給小貓咪抓蜥蜴了。
到底誰是主子,誰是寵物啊?
岸牧諶見池依依看著已經死透的蜥蜴,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炸開的毛發也逐漸服帖後,不禁發出靈魂質問:“你該不會是低能兒貓吧?”
不然沒辦法解釋啊。
為什麽貓咪會的行為,池依依統統都不會。
池依依:…
我不過就是怕昆蟲,你居然罵我低能兒。
這個家沒辦法呆了!
池依依因為這句“低能貓”的評價氣得消化不良,轉眼岸牧諶又想出逗貓的新招數了。
剛好岸牧諶為了省錢,沒有買垃圾袋,打死的蜥蜴得拿到樓下丟掉,於是他想測試一下:主人離開家後,小貓咪會不會呆在門口等他回來。
“我出去丟個垃圾,不要太想我噢。”
岸牧諶摸著貓腦袋——雖然接二連三失敗,卻依然期待地看著小貓咪。
岸牧諶住在二樓,但憲章山房子沒有樓梯隻有直入雲霄的透明直梯,所以岸牧諶丟垃圾,得先等電梯下樓,再走到房主幾乎不會踏足、隻有小區管理處才會進出的垃圾站。
將垃圾丟掉後,又得用同樣的方式回家。
前後至少花了10分鍾。
好在岸牧諶人糊日子閑,再來多少個10分鍾消磨時間也是綽綽有餘。
但他擔心家裏的小貓咪。
他怕離開家的時間太久,剛來到家裏還很陌生的小貓咪,會害怕得在房門後瘋狂亂叫,所以除了坐電梯、等電梯以外的路程,他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家。
五分鍾後,岸牧諶終於到家,打開房門。
他先是低頭看向門口附近。
好家夥,依舊是一根貓毛都沒有。
這隻沒良心的小貓壓根沒關心過他去哪裏,也不在乎他什麽時候回來,孽子人設不倒!
不過很奇怪的是,明明才相處第一天,岸牧諶居然開始習慣池依依這番作態了。
他也沒有太失望,往前走了兩步,卻依舊沒看到貓的影子。
莫名的恐慌在心裏蔓延,明明他出門前把門窗都關好了。
岸牧諶一邊往大廳裏麵走,一邊喊:“小貓咪,我回來咯。”
可除了他的聲音在房間裏回**,沒有任何小動物來迎接的影子,甚至沒有喵喵喵叫聲,安靜得仿佛這個房子裏從來沒出現過任何貓。
岸牧諶翻遍任何一個池依依可能藏起來的地方,空空如也。
貓,不見了。
時間後退10分鍾。
岸牧諶出門的時候,池依依趁他不注意跟在後麵飛速溜出了家門,然後藏在消防箱後麵,等他下電梯後才慢悠悠、拽乎乎地走出來。
這個家,她是沒辦法呆下去了。
因為糊咖男主實在是太窮了。
中午吃了牛排,晚上可能要跟他一起啃草,這絕對不是家養小廢物能承受的生活品質,她也沒什麽同患難共享福的美好品德,那玩意不存在的。
有福就享,有難就跑。
才認識男主第一天誰跟他哥倆?
就這樣,池依依立刻做出決定:她要給自己找另外一個飯仆。
譬如…近水樓台先得月,岸牧諶的對照組本述明就很不錯!
同為男主的性格肯定很好,而且這位男主B的人氣非常高,賺到的錢肯定也非常多。
於是10分鍾後。
剛剛還躺在男主腿上,試圖安慰他的小貓咪,轉眼就因為更好的生活環境拋棄了對方,選擇碰瓷對照組,堪比孽子認賊作父
她永遠隻有一個碰瓷動作,那就是四肢筆挺地躺在B君的家門口。
餘光看見B君家門口放著一箱火龍果,正好有一個小洞打開,露出裏麵火紅色的果皮。
…火龍果欸。
反正都要認對照組作父了,稍微吃一點沒關係吧?
池依依將頭塞進火龍果快遞盒裏,直接就著快遞箱咬起裏麵的果肉,吃得滿身滿嘴都是。
就在她吃得正嗨的時候,一雙敏感的貓耳朵明銳聽到有人靠近。
池依依立刻恢複筆直躺在地上的動作,貓身筆直,大眼睛死死盯著來者的方向。她先是看到一雙保養得到、又或者是剛從櫃台裏拿下來的皮鞋,然後是順滑且異常貼身的手工定製,明顯有鍛煉痕跡的上半身,最後才是五官清朗、眸光幹淨透明猶如聖父的臉孔。
聖父看著她,眼眸深處飛快閃過一絲可憐:“貓貓怎麽死得那麽慘。”
池依依:?
怎麽我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