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宮斯絲相信了。
主要是池依依和顧乘宇的氣質太不契合了,一個是頂級純正的Alpha,一個是連精神力都沒有的普通人,這放在注重血統純正的ABO世界裏,是非常少見、甚至從沒見過的組合。
所以她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對他們的關係有懷疑。
顧乘宇想和池依依繼續說話,可是宮斯絲一直站在這裏,無奈之下,他隻能揚長而去。
他走的時候看都沒看池依依一眼,仿佛他隻是問路的路人,反倒因為埋怨宮斯絲的出現,他路過宮斯絲的時候有些怨氣地蔑了她幾眼。
這幾眼,正好被攝像頭捕捉到了。
【啊,擦肩而過的回眸,顧乘宇對宮斯絲也是有感情的…】
…
說得真是頭頭是道呢,就是和真相沒半毛錢關係。
幸好嘉賓們都看不見彈幕,不然顧乘宇也不會等到事後看節目的時候,才發出靈魂質問:“這些人都在瞎猜什麽東西?”
怎麽會信了他不記得池依依名字的鬼話,還將他的怨氣當成愛意,太離譜了…
從這裏開始,前任戀綜的本質已經暴露無遺,那就是——全員在裝,劇情全靠觀眾腦補。明明前任們私底下都為池依依打八百個回合了,他們居然還能整理出條條框框的感情線來,硬把好幾對前任拆散。
可不管怎麽說,顧乘宇離開後,危機正式解除。
池依依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躺在**的時候,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可是怎麽想,都想不起來。直到後半夜的時候,池依依從睡夢中猛地驚醒——臥槽,恕還在衣櫃裏呢!
她幾步下床打開櫃門,看到隻穿著單衣的恕可憐巴巴地蹲在裏麵,按照吩咐動也不動。
池依依拉他的時候,他還問:“工作人員走了嗎?”
就沒見過這麽傻的喪屍王。
“走了好一會了,你怎麽一聲不吭啊!”池依依連忙將恕拉進床鋪裏,好讓他暖和暖和。
他靠近的時候,屬於怪物的冰冷血液散發出的陰陰寒意,刹那就拉低了被窩裏的溫度,凍得池依依打了幾個哆嗦。
恕見狀,不僅沒有離開,反而還主動抱了上來。
池依依被突然的擁抱驚到,反問:“怎麽突然抱我?”
別說,還怪溫柔的,許久不見的恕終於有了一點人類的模樣了。
還沒等池依依感歎完,下一秒,恕就將尖利的牙齒對準池依依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你剛剛身體抖了好幾下。我見過有人死之前身體一直顫抖,所以我抱你,感覺不對就咬你。”
感覺不對就咬她…
這是愛的抱抱嗎,分明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池依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這是受凍後的自然抖動!”
“冷還會抖嗎?”
恕都不知道人類還有這種習慣:“那還挺晦氣的。”
他將尖牙慢慢收回來,身體卻依舊維持著擁抱的動作沒有鬆開,他語氣有些委屈的說:“依依別生氣,我隻是怕像上次一樣失去你而已。”
末日世界的時候,恕頂著一腦門的子彈爬到池依依身邊。他為了留下她,咬了很多口,可那時已經來不及了,池依依沒有像其他喪屍一樣睜開眼睛。
他最終失去了她。
這就導致了,現在的恕隻要發現一絲異常,就會不假思索地來到依依的身邊。
在已學會的人類情緒中,“遺憾”和“想念”帶給恕的影響是最大,他害怕依依的離開,這對於他來說,比世界覆沒、孩子滅絕還更難受。
時間已經半夜了,池依依已經困倦到極點,還沒聽到“上次一樣失去你”就睡著了。
恕乖乖窩在她旁邊。
一雙湛瑩的眸光像兩顆會發光的珠子。
池依依不知道,因為她睡著的樣子太安靜了,好幾次被恕誤以為是“依依快死了”。
要不是廢物老婆係統嚇到,趕緊發出綠光告訴恕:[你老婆還活著,她隻是睡著了而已。]說不定池依依就已經在睡夢中變成喪屍了。
一次兩次誤解就算了,偏偏恕作為怪物不需要睡覺,像不眠不休的機器一樣盯著依依瞧。一晚上過去,喪屍王不眠不休,尋找依依死亡的證據,池依依呼呼大睡,全然不知自己在死亡線上反複試探。
隻有廢物老婆累壞的世界達到了。
等恕趕在天亮之前回房間,池依依醒來的時候,廢物老婆係統已經累到腿抖了。
好可怕,係統心想。
男主們沒一個好惹的。
這還是廢物老婆係統出廠後,第一次為宿主的命運感到擔心,她還不好意思說出實情:其實她給池依依綁定了100個男主,現在才出現第21個而已。
…
前任戀綜第二天。
池依依被廣播聲吵醒,摸了一把床鋪隔壁,已經沒有人了。
[愉快的早上從打招呼開始,早上好,親愛的嘉賓們,今天想和哪個麵位的人交往呢?在此之前,想必大家都很想和自己的前任對話吧?]
並沒有,池依依昨天差點死在了和前任對話之前。
她簡單洗漱後,打著哈欠下樓,其他嘉賓早已坐在大廳裏等待了。
經過一晚的休息後,各位嘉賓的狀態層次不齊,昨晚還算是精神的嚴琰、諾布兩人頹廢,他們坐姿有些懶散地坐在角落裏,眼下有著意味不明的青黑,感覺像是躺在**失眠了很久,想了很多東西的模樣。
反觀是昨天生氣的“全致書”、顧乘宇兩人,今早的狀態稱得上是容光煥發。
全致書就不用說了,他和池依依睡了一個晚上,是四個人中的勝利者。
雖然作為非人類,他隻是單純的把和池依依睡覺當成普通的睡覺,但是他不在營養罐裏,而是和在乎的女孩躺在柔軟的**,徹夜不眠的眼睛時時刻刻看著她,就足夠讓他幸福了。
恕自從誕生開始,還沒那麽幸福過。
其次,就是唯一和池依依聊上天的顧乘宇。
解開誤會後,他身上陰翳的氣氛都散了一些,上位者的高傲變成什麽都被滿足了的無聊,明明是悠閑地靠坐在那裏,強者的氣場卻不由主地顯現出來。
他看到池依依過來,下意識就將餐前桌上的果汁遞給她,就像他們的超夢相處方式一樣。然而顧乘宇的指尖才剛觸碰到果汁杯,猛然發現在場四位男嘉賓居然都將手伸向甜膩的果汁。
明明他們從入座開始,就沒碰過這些果汁,池依依一來就將手伸過來了。
這些人想要拿果汁給誰,幾乎是擺在門麵上了。
那一瞬間無論是顧乘宇、“全致書”、嚴琰還是諾布都用眸光飛快看了彼此一眼,當然,他們都統一地忽略了“池依依可能有兩個甚至幾個前任”,誤以為這些人都看上池依依了。
——真是的,明明都有前任了,怎麽還看別人的前任啊?
四人腦海中同時閃過這一個念頭。
於是,等池依依坐在沙發上後,四杯果汁爭先恐後地遞了過來,杯壁上帶著涼氣的白霧,裏頭居然都是一模一樣的果汁。
池依依麵不改色,將所有果汁接過來,再通過她的手傳遞給其他女嘉賓。
別看小廢物如此淡定,實際上她在四位前任同時給她遞水的時候,就已經心慌得砰砰跳,好在她入座的位置正好是男嘉賓和女嘉賓的中軸線,傳個水什麽的不算突兀。
池依依淡定地將前任們的果汁,分給其他女嘉賓們。
男嘉賓們也沒有異議,好像他們本就打算這麽做。
隻不過他們的目光停留在池依依分果汁的手上許久,直到池依依將其他三杯果汁分出去,隻留下嚴琰遞過來的果汁後,他們才默默收回目光。
嚴琰的眉眼高揚,隱隱有些得意,其他三人靠坐在沙發上,凝視虛空,不知道在想什麽——池依依隻是分一個果汁,卻弄得好像勝利者的揭曉。
攝像頭誠實地將這分水事故拍下來,投到全麵位觀眾的光屏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所有男嘉賓都把果汁給依依呢,這不是萬人迷女一號的劇本嗎?心想昨晚的心動短信也不是全員發給依依啊!】
【原來隻是分水,我差點以為猜錯依依的前任了!】
【依依留了嚴琰的水誒!磕拉磕拉了!!】
…
池依依;??
四杯水一模一樣,這些人怎麽分得出誰是誰的杯子?
連她自己也是隨便留下一杯而已,留到觀眾票選前任嚴琰,屬實是個意外。
八人坐在沙發上,沒讓他們等多久,節目廣播立刻就響起了:[大家一直在假裝陌生人,想必一定很辛苦吧,今天是和X交流的日子,你們準備好了嗎?]
剛剛還慵懶坐在角落、沒什麽興趣的男嘉賓們猛地坐起來。
和X交流的日子?那就是能和前任麵對麵講話?
某些人做夢都想和依依說說話。
其他嘉賓也都好像很開心。
畢竟在節目裏,他們不能暴露前任是誰,很多想說的話、想問的問題都沒辦法說出口。
所有人中,隻有池依依這條小鹹魚愁眉苦臉。事實上,聽到還有這個節目環節的時候,池依依的心髒跳慢了一拍,各種前任爆發、毀天滅地畫麵浮現眼前。
沒想到她千方百計想要逃離的修羅場,節目組居然推也要把她推進去。
池依依舉手,想要詢問能不能跳過這一流程。
誰想到她的手剛舉起來,節目組廣播立刻就說:[看來,已經有第一個參加的嘉賓了,祝你們聊得愉快。]
哢嚓——
眼前畫麵猛地被改變。
一晃眼的功夫,池依依就從拍攝大廳來到聊天房裏。她坐在一張單薄堅硬的鋼鐵椅子上,麵前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玻璃。
玻璃是防彈玻璃,將房間隔成兩半,她在另外一半。
可無論是玻璃的哪一邊,都有無數攝像頭和收音器,還有光屏、全息發生器和分離芯片。
能看出來,上次寫前任信的環節是非錄製,那這次見麵,就是會錄製了。
池依依坐在椅子上安然等著。
原本她以為,她會和前任們一對一見麵、聊天,可誰能想到,就在她毫無準備的時候,玻璃對麵突然出現四道光幕。
一個個優越的身影從光幕中走出來,就站在玻璃的另一頭,池依依的對麵。
池依依屈起手指,默默數了兩三遍“一、二、三…”才終於接受了——她即將要和三個前任同時對話的現狀。
啊,懂了。
池依依心想:原來這個防彈玻璃是給她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