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現在站在通往更上一層的台階前方,有些忐忑不安的朝上麵看了一眼,但看到的也隻是無窮的黑暗。

不知為什麽,隻有上到一層的才能看到這一層的場景,你站在這一層,根本無法看到其它層的場景。

想了想,陸晨還是抬腿踩在了台階之上。

就在這一刻,一股浩瀚的威壓從天而降,仿佛從九霄而降的天威。

給人一種不可阻擋,不可力敵的感覺。

陸晨頓時就感覺有一座大山落在自己的肩頭,想要把自己壓趴在那裏。

麒麟心瘋狂跳動,力量源源不斷的從陸晨的體內湧出,對抗著這股天威。

經曆了幾分鍾的適應,陸晨也終於再次挺直了胸膛。

這也讓他確定了,上麵肯定是有人的,不然這天威從何而來。

或者說這是禁製。

但既然是禁製,就證明肯定是人為布置的。

所以陸晨更想上去看一看了。

他抬腿,踩在了第二道台階上。

更加強烈的天威落在了陸晨的身上,把他壓得又矮下去了一截。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陸晨終於再次站直了身子,繼續朝上邁著台階。

每踏上一道台階,他身上的威壓就會強上一分,而他就在適應與試圖適應中,緩慢但堅定的朝著第九層走去。

九為極,所以這第九層就是這高塔的最頂層。

那麽隻要走上這樓梯,上到第九層,那應該就沒問題了。

在空曠的第八層中,陸晨揮汗如雨,麵色漲紅。

每上一個台階,威壓就強上一分,他每次都以為自己幾乎要撐不下去了。

但讓他驚訝的是,他居然就這麽一步步的踩在倒數第二道台階上。

轟!

隨著一聲巨響,比第一道台階上的威壓要強悍數十倍的威壓降臨,陸晨被壓得幾乎半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

但他居然硬生生的抗住了。

緊接著,他慢慢的站起身子,朝著最後一道台階邁出了自己的步子。

隻要這一步上去,那他就算是完成了!

嗒!

腳步聲落在地麵,發出一聲輕響。

但就是這聲輕響,震碎了那煌煌天威,把陸晨身上的壓力一掃而空。

陸晨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底因為拚命而出現的猩紅,此時也在逐漸消退。

“終於……終於上來了。”

陸晨氣喘籲籲的說道,同時抬起了頭,打量著第九層的環境。

和之前八層不同的是,這第九層終於不再是空****的了,開始有了人存在的痕跡了。

地上那個蒲團,還在旁邊的書架,都在告訴著陸晨,這裏不是沒有人。

不過陸晨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挪動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盤腿坐下,終於不用再分心去抵抗那巨大的壓力了,青靈功在此刻全力運轉。

作為道級功法,它能起到的作用,可不止是修複傷勢。

恢複精神,恢複體力,這可都是恢複!

在陸晨的開發下,這青靈功的強悍之處,也終於展露了冰山一角。

他屏氣凝神,體表開始浮現出一道青色的光芒。

這光芒把陸晨包裹在內,輕柔的為他撫慰著身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各項狀態也終於趨近了頂峰。

十分鍾之後,陸晨把青色光芒收進體內,雖然時間不長,但是此刻的他與上台階之前,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這就是青靈功的強悍了,哪怕他剛才看著跟個廢人一樣,但此刻也重回巔峰了。

而付出的,不過是十分鍾的時間,以及些許靈氣。

偏偏對陸晨來說,最不缺的就是靈氣了。

修煉結束,陸晨活動了一下,便準備站起來。

有了巔峰的狀態,他也更有底氣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從他的前方傳來。

“行啊小夥子,道級功法你都有,你是哪個隱世道宗的聖子嗎?”

陸晨瞬間瞪大了眼睛,把長劍橫在胸前,滿臉警惕的看著聲音的方向。

隻見在他的不遠處,屋內唯一一個蒲團上,突然出現一個道士模樣的人。

這道士一手拿把蒲扇,一手拿著一個大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再看他的體型,活脫脫彌勒佛的體型,甚至比那還要胖一些。

而且,他身上的道袍也沒穿好,扣子隨意的散開,裏麵也沒有穿襯衣遮擋自己的大肚子。

忽然,他抬起頭,看向陸晨的眼神中滿是凶光,在他的臉上還有一道極為可怖的傷疤,從額角一直蔓延到自己的下巴,期間還穿過自己的右眼。

傷疤處血肉外翻,上麵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侵蝕著他的傷口。

道士看了一眼陸晨後,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自己手中的雞腿上。

沒一會兒,這雞腿就已經被這道士啃得幹幹淨淨,直到把骨頭都咬碎吞進了自己的肚子裏,他才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直到他每個手指都嗦得溜幹淨,他才再次看向了陸晨。

這期間陸晨沒有動彈過一次,舉起的長劍也仿佛擺設一樣,在臉上凝聚的劍勢,在這道士的眼中,也仿佛不存在一般。

吃完雞腿,道士滿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歎道:“都好久沒吃外麵的食物了,這一次可真是滿足啊。”

說完,他頓了頓,又撇撇嘴說道:“那幾個人也真是的,怎麽雞腿帶的這麽少。”

那幾個人?

陸晨瞳孔微不可察的縮了縮,難道這裏還有其他人?

一個在自己沒有察覺到,就忽然出現的未知人族修士,就已經足夠詭異的了,更何況再多來幾個?

而且,據他所說,好久都沒吃外麵的食物了。

那證明他是這裏的原住民,再加上這裏上古的風格,也就是說,這人最起碼是上古時代的人?

上古時代,然後還一直活到了現在?

陸晨的後背幾乎浸滿了冷汗,額頭也有冷汗在不斷滴落。

如果這人真的對他出手,那他該怎麽還擊。

換個更確切點的說法,他該怎麽才能逃命?

他在心裏思考這個的時候,那道士忽然伸手,一把扯過了旁邊的一具屍體,從他的手指上擼下來一枚儲物戒指,把精神探入裏麵尋找著。

這屍體看著好像剛死不久,滿是不甘的臉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屬於活人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