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箭頭斜向上指著,陸晨稍微眯著眼看了一下,就在箭頭指著的方向,看見了一個山洞。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異常。
陸晨抬腿向著那裏走去,可剛抬起,他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跨過了某條界限。
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覺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陸晨仿佛墜入冰窟窿一般,渾身都在打擺子。
不是凍的,而是一種最純粹的恐懼,被種在了他的心裏。
陸晨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一軟,便單膝跪地。
“到底是誰?”
陸晨艱難的抬頭,想要站起來,但都失敗了。
就在這時,一隻柔軟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是莊凝,她似乎沒有受到什麽影響,把陸晨給扶了起來。
與此同時,陸晨的心髒開始劇烈的跳動,一道道能量從他的心髒傳向他的身體各個角落。
那種心悸的恐懼被一掃而空!
陸晨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嚐試站起,這一次,他成功了!
他抬眸看向那個山洞,再次朝著那裏走了過去。
這一次,他仍舊感覺自己似乎被一道不善的視線盯著,甚至能感受到裏麵所蘊含的氣急敗壞。
但這次的陸晨,再不被其所影響了。
而在這個山洞的最深處,一個身影氣憤的甩了甩腦袋,伴隨著響起的,還有鐵鏈的嘩啦啦聲。
它緊盯著前方的地麵,但目光卻是直接跨越了空間,以上帝視角看著陸晨兩人。
眼見已經對他不起作用了,它把視線看向了身旁的女孩。
要不,用她也行。
雖然不如陸晨,但莊凝對它來說,也是難得一見的肉體了。
身影眸光一凝,一個意誌瞬間降臨,侵入了莊凝的大腦。
出乎意料的成功呢。
這道身影興奮的活動了一下,巨大的翅膀掃開了地上成堆的骨頭,砰的一下撞在了洞壁上。
好心情瞬間就沒了,它又氣鼓鼓的蹲下了。
山洞內再度陷入了沉寂。
山腳處,陸晨沒有發現莊凝的眼中,似乎有紅芒一閃而逝。
別說陸晨了,恐怕就算莊凝自己都沒發現,有什麽東西進入了她的大腦。
兩人尋找了一條小路,順利的來到了洞口。
這一路也讓陸晨無比確定,這就是那所謂不死魔凰的地盤。
隻有強大的生物,才有屬於自己的領地。
隻不過到了現在,那隻魔凰還沒有出現攻擊自己,要麽就是虛弱到了一定程度,隻能用類似威壓的方法,把自己趕走,要麽就是被困在了那裏,無法出手。
陸晨麵對著山洞的黑暗,猶豫了片刻便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
反正來都來了,自己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陸晨跟著堅定的指向前方的紅色箭頭,一路深入山洞。
而越深入,一股極其濃鬱的腐爛氣味,便也越刺鼻。
直到後麵,陸晨需要捂著鼻子,才能繼續前進。
莊凝雖然緊皺著眉頭,但腳步也絲毫不緩,也沒有抱怨出口。
看樣子,她也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再深入一段距離,那紅色箭頭忽然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再之後便瞬間消失了。
陸晨迅速反應過來,目的地恐怕到了。
他看向前方不遠處,一個龐大的黑影一動不動的趴在前方,似乎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它站起身子,鐵鏈嘩啦啦作響。
它向前兩步,也暴露在了陸晨和莊凝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隻巨大的鳳凰,眸子蘊含著噬人的凶光,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以及一點點某種生物的肉體。
“好久都沒有人類過來了。”
沙啞的聲音從它的口中響起。
陸晨被驚了一下,片刻後說道:“你好?”
鳳凰愣了一下,嘴角居然一絲笑容:“你不怕我?”
陸晨搖搖頭:“當然怕,你就是不死魔凰?”
聽到這個名字,不死魔凰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裏麵。
“這個名字啊,好像很久都沒有人見過了。”
它低頭看向陸晨:“你到此是為了尋找機緣?”
陸晨大大方方的點頭,說道:“見到一個山洞,自然要進來看看有沒有寶貝的。”
“你還真是膽大,就不怕我吃了你嗎?”
說著,它的眼中凶光大盛,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一樣。
陸晨聳了聳肩,看向了一旁的鎖鏈。
不死魔凰也看過去,頓時泄了氣。
“是啊,有這東西,我倒是傷不了你,”它的臉上出現一抹慘笑,“多少年了,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陸晨眸光變幻,就想要上前。
也就在這時,不死魔凰心念一動,在陸晨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莊凝突然暴起,無聲的衝向了陸晨,想要把他推向不死魔凰的攻擊範圍。
不死魔凰的嘴角頓時出現一絲微笑。
這一招屢試不爽,他就用這種方法解決不少進入山洞的人。
先賣慘證明自己無法逃脫,再控製隊伍裏的人,把他們推得靠近一些。
可以說,隻要進入這個山洞的人,就不怕他們能夠走脫。
就在莊凝即將推到陸晨的刹那,在她麵前的身影忽然一個閃爍便消失不見了,莊凝撲了個空。
她懵了,不死魔凰也懵了。
忽然,莊凝隻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麽人提了起來,正是陸晨。
他一個甩手就把莊凝狠狠的甩向了一邊的洞壁上,緊接著他迅速上前,用手掐著她的脖子,把她高高的舉了起來。
“偷襲?”陸晨冷笑一聲,眼神毫無憐憫。
那不死魔凰也被嚇了一跳,哪有對自己人出手這麽果決,這麽狠辣的。
它忍不住開口道:“你是要殺了她,這不是你的同伴嗎?”
“同伴?”陸晨冷笑著看向它,手上的力更加大了幾分,“我沒有偷襲的同伴。”
不死魔凰心裏咯噔一下,不對勁,這是真的要殺了她!
萬一她死了,自己還要去哪裏找合適的肉體!
想到這裏,它忍不住出聲嘲諷:“果然是人族,對自己的同伴出手都如此狠毒,看來我當年的選擇不錯。”
在這句話裏,它一是用道德綁架,看陸晨會不會顧及麵子停手,二是提到了陳年舊事,看能否吸引他的好奇心。
結果,陸晨連頭沒回,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
你小子怎麽油鹽不進啊!
正當不死魔凰內心開始焦急時,一種不可言說的大恐怖忽然籠罩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