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快起來!”蘇威連忙將她扶起,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仔仔細細地端詳著蘇玉鸞,確認了她的身份後,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重逢的喜悅,更有對她安危的擔憂。
“江藥師,不,江公子……”蘇威轉向江辰神情鄭重,“大恩不言謝!此番若非你護送玉鸞前來,後果不堪設想。蘇某在此立誓定,會竭盡所能護佑玉鸞周全!”
江辰心中稍定,看來這第一步任務,算是成功了。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神色慌張地在門外稟報:“啟稟太守大人,京城來的巡查使周大人,突然帶人前來拜訪說是有要事相商已經到前廳了!”
蘇威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這巡查使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莫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府上剛來了客,巡查使便上門了,怕是來者不善。
蘇玉鸞也是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抓住了江辰的衣袖。
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
這位巡查使的到來,無疑給剛剛看到一絲曙光的局麵,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江辰眉頭微蹙,這周巡查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眼下,蘇玉鸞身份剛剛被蘇威確認,立足未穩,若是被這巡查使撞破,後果不堪設想。
他迅速思考對策,目光掃過書房,最終落在書房一側連接著內院的小門上。
蘇威當機立斷,吩咐與他相伴多年的管家王叔:“帶江公子和蘇姑娘,稍作回避。”
他深知這位周巡查是睿王心腹,此番前來絕無好事,若讓他們撞見蘇玉鸞,隻怕立刻就會引來滔天大禍。
管家也是個機靈人,立刻會意,引著江辰和蘇玉鸞,便要往書房側麵的小門走去。
“太守大人不必驚慌。”江辰攔住了管家,對蘇威沉聲道,“周巡查突然到訪,未必是衝著玉鸞來的。我二人今日是以藥師身份,前來為大人診病。若是此刻倉皇躲避,反而顯得心虛,更容易引起懷疑。不如坦然應對,靜觀其變。”
蘇威聞言眉頭緊鎖,江辰所言不無道理。
他沉吟片刻,看了一眼麵色尚有些蒼白的蘇玉鸞,又看了看神色鎮定的江辰,最終咬牙道:“好!就依江公子所言!王叔,你先去前廳拖延片刻,我稍後便到。記住,江公子與蘇小鸞姑娘,是我請來調理身體的京城名醫,不可怠慢。”
“是,老爺。”管家王叔領命匆匆而去。
蘇威深吸一口氣,對江辰和蘇玉鸞道:“委屈二位了。周巡查為人陰險狡詐,言語間務必小心,切莫露出破綻。”
“叔父放心,侄女明白。”蘇玉鸞強自鎮定下來,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衫。
江辰則暗中將紅色靈果剩下的部分取出,又從隨身空間裏拿出一顆異化靈壤催生,並初步提煉過的普通人參丹丸,低聲道:“玉鸞將此物含在口中,可提神益氣,掩蓋你剛剛情緒波動的痕跡。太守大人,這枚丹丸亦有安神之效您也服下一顆。”
蘇威和蘇玉鸞依言服下,果然感覺心神安定了不少。
少頃,蘇威整理好儀容,帶著江辰和蘇玉鸞,從書房出來緩步走向前廳。
前廳之中,一個身著四品官服,麵容瘦削鷹鉤鼻子,眼神陰鷙的中年官員正端坐品茶。
他身後站著兩名氣息彪悍的護衛,顯然是高手。
此人便是睿王派來的巡查使周康。
見到蘇威進來,周康皮笑肉不笑地起身拱了拱手:“蘇太守,本官不請自來還望海涵啊。”
“周大人說笑了,周大人能大駕光臨,本府蓬蓽生輝。”蘇威也回以官場上的客套話,指著江辰和蘇玉鸞介紹道:“這兩位是本官特意從京城請來的江藥師和他的藥童蘇姑娘,特來為本官調理身體。”
周康的目光在江辰和蘇玉鸞身上一掃而過。在蘇玉鸞那即便刻意喬裝,也難掩風華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細微的驚豔與疑惑。
“哦?蘇太守近日身體欠安?”周康故作關切地問道,“本官倒是略通一些醫理,不知江藥師可否見告蘇太守的病情,本官也好參詳一二。”
這分明是要當場考較江辰。
江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回稟大人,太守大人乃是憂思勞碌,肝氣鬱結,又偶感風寒。草民已為太守大人診治,並開具了藥方,隻需好生調理,不日即可痊愈。”
周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肝氣鬱結?蘇太守為國操勞,宵衣旰食,這倒也說得過去。隻是不知江藥師開的是何等靈丹妙藥,竟能讓蘇太守如此信賴?”
他話中帶刺,顯然不相信江辰這年輕的藥師有什麽真本事。
蘇威正要開口替江辰解圍,江辰卻搶先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丸遞給周康:
“大人請看,此乃草民家傳秘製的‘清心益氣丹’,對於疏肝解鬱,調和氣血有奇效。太守大人方才服用了一粒,已覺神清氣爽。”
這丹丸正是江辰用異化靈壤催生的藥材,配合初級煉丹術,煉製出的最基礎的丹藥。藥效雖然算不上逆天,但勝在藥力純淨溫和。用來應付眼前的場麵倒也足夠。
周康接過丹丸,放在鼻尖輕嗅,又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撚了撚,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丹丸的成色和香氣,確實不像凡品。
“想不到江藥師年紀輕輕,竟也有幾分手段。”周康將丹丸還給江辰,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審視。“不過,蘇太守乃朝廷重臣。身體康健關係到一方百姓福祉,本官身為巡查使亦有督察之責。不知江藥師可否將藥方給本官一閱?也好讓本官放心。”
這是要查看藥方,看看江辰是否在其中做了什麽手腳。
江辰心中冷笑,這周康果然謹慎。
他從容地從袖中取出之前寫給管家的藥方副本,遞了過去:“大人請過目。”
周康接過藥方仔細審閱。
藥方上的藥材大多是尋常之物,並無出奇之處。
隻是那幾味標注著“江藥師自行炮製”的藥材讓他有些疑惑。
“這幾味藥材為何要江藥師自行炮製?”周康指著藥方問道。
江辰解釋道:“回大人。這幾味藥材炮製手法特殊,乃草民家傳秘技不便外傳,其主要功效是增強主藥藥力,並無他用。”
周康沉吟不語。他雖然不懂醫理,但也知道有些珍稀藥材的炮製方法,確實是秘不外傳的。
他一時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就在這時,周康身後一名一直默不作聲的護衛突然上前一步,對著江辰低聲道:“江藥師,在下略通拳腳,聽聞京城來的名醫大多也有些強身健體的功夫。不知江藥師可否指點一二?”
這護衛身材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個內家高手。
他此言一出,廳內氣氛頓時又緊張起來。這分明是要試探江辰的武功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