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突如其來的手從身後探過來,扣住許準的肩膀將他推到盥洗池的牆壁上。
許準後背抵住冰涼的牆磚,微微抬眸看向麵前的男人,眼眸逐漸變得冰冷。
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他的下顎,封維自上而下看著麵前這張漂亮的臉,眼底染出兩團炙熱的火苗,“小野貓兒,我可算逮到你了!”
許準揮開他落在下顎出的手,冷冷道:“拿開你的髒手。”
封維盯著他的臉,眼底盡是侵略和占有欲:“上次的事,我道歉!”
“我輕易不和別人道歉!你是第一個!”
“為什麽拒絕和我訂婚?我不比賀成揚好?”
“許準,認真考了一下!”
“你做我的人,我不會虧待你!”
“你跟著我封維,總比跟著賀成揚好。賀成揚能給你好生活嗎?”
許準突的笑出聲。
封維眉頭皺起:“你笑什麽?我的話很可笑?”
“我笑你白日做夢!”
許準重新站在盥洗池前,開始洗手。
他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封維看著他優雅的動作,眼底的冷冽生生壓下去。
他低低笑起來:“你讓我越來越喜歡你了!知道嗎?沒人敢拒絕我,你是第一個。”
第一次有人敢拿酒瓶子敲他、敢扇他巴掌,比起那些想要攀附他、巴結他的男人,許準渾身都是真的太特別了。
封維期初是想把許準抓過來教訓他。畢竟他沒在任何人手裏吃過虧,更何況是個年輕男孩。
後來,在監視許準的過程中,他是真的喜歡上這個男孩,覺得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
每一個動作、深情,都深深的吸引著他。
封維是真的想讓許準成為他的人,無關乎什麽家族利益,完全是一個男人的征服欲。
許準擦幹淨手指,將紙巾扔進廢紙筒裏。
他慢條斯理地動作,勾的封維心頭發癢。
封維向前逼近一步,鷹隼般的黑眸鎖住許準的臉:“我說喜歡你,你必須同意。”
“嗬!”許準冷笑出聲。
譏誚的笑意惹怒封維,他拽著許準的手腕,將他拉到懷裏:“沒人能拒絕我!”
一手握著許準的手腕,另一隻手就要去撕他的衣服。
許準嗤笑出聲,眼神裏是毫不掩飾地嘲諷:“封維,你喜歡在這種地方和喜歡的人告白?”
封維手上的動作徹底僵住,遲疑幾秒種後,他笑道:“小東西!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行!我不碰你!你說吧!想我怎麽樣?”
封維鬆開許準,幫他整理好剛才扯亂的領口。
“送禮物?送花?還是你喜歡豪車豪宅?”
男孩黑亮的眼眸裏劃過狠厲的神色,封維臉上的笑意突然僵住,他倏然瞪大眼睛:“你......”
“你真讓人惡心!”
陰沉的話語從許準牙縫裏擠出來。
許準和封維的距離很近,封維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隻是現在他根本沒時間心猿意馬,一股強烈的電流襲遍全身,瞬間麻痹他的神經。
“我等你好久了!這東西專門給你準備的,怎麽樣?舒服嗎?”
許準將電擊器開到最大,抵住封維的腹部。
封維瞪大眼睛看著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在他的印象裏,許準雖然滿身都是刺,但想拔掉這些刺很容易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被這些刺給紮了。
許準後退一步,看著封維弓著腰,慢慢倒在自己腳邊。
他一腳踹在封維身上,那張漂亮的臉上布滿蕭殺。
上次的事,對於許準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許準意識到隻有不斷強化自己,才能讓人畏懼。
否則,隻會任人宰割。
他拚命學習、拚命練習格鬥,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從那天開始,許準每天都會把電擊器帶在身上,今天封維正巧撞在槍口上。
又一腳踢在封維身上:“以後離我遠一點。”
這一腳,許準目標性很強,直接踢在封維**。
封維悶哼一聲,疼的勾起身體,縮的像個蝦米。
蹲在男人身邊,許準勾唇,笑得像個能要人命的妖精:“今天先玩到這裏,想找我麻煩,我隨時奉陪。”
他從地上站起來,朝封維揮揮手,用唇語說了聲“再見”。
封維眼睜睜地看著他從麵前消失,猙獰的麵容裏閃過一絲興味。
小野貓,有趣!
許準又一次激起封維的興趣。
回到包房的時候,菜已經上來。
“許準,你也太慢了!”
祁恒給他倒了杯啤酒:“罰一杯。”
許準倒是沒推辭,前世是做業務的他酒量很好。
祁恒給許準倒酒的時候,見他單手拿著手機打字,似乎在和別人聊天。
許準給林美娟的助理發消息:【陳哥,麻煩您個事。找幾個保鏢,身手好點。還有通知媒體。這事別讓我媽知道!】
陳剛很快回消息:【小公子,您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許準:【沒什麽大事!封維來找我了!我打算送封家一個“大禮”。】
陳剛:【他有沒有為難您?】
許準:【放心!我沒事!】
之後,許準在微信上給陳剛說了自己的計劃。
陳剛那邊很快安排好,回複:【小公子,一切安排妥當。】
許準:【陳哥,謝了!這事別和我媽說。】
陳剛看著微信聊天內容,麵色凝重。
林美娟和賀天銘都在國外,國內這邊隻有賀成揚坐鎮。
未免許準吃虧,陳剛猶豫片刻還是截圖發給了賀成揚。
賀成揚正拿著手機,想要發微信問問許準在哪兒?
祁恒那通電話,讓他心緒不寧。
吃飯的時候會喝酒吧!
喝多以後會不會怎麽怎麽樣?
許準對祁恒沒興趣,但祁恒那小子可是賊心不死,萬一酒後亂性......
男人方麵那點事,賀成揚太清楚了。
不行!一定要讓許準離那個臭小子遠一點。
賀成揚正準備撥通許準的手機,陳剛的微信信息先到了。
看到信息內容,賀成揚心頭猛地一跳。
特麽的!
封維這個混蛋!
賀成揚直接從**彈起來,不顧陪護的勸阻,大步走出病房。
他撥通陳剛的電話,讓他按照許準的吩咐安排人手。
走出醫院,賀成揚開車去陳剛所在的位置。
他後背上的燙傷還沒完全康複,開車時候牽扯到傷口,疼的額上冷汗直冒。
此時,他已顧不得許多,隻盼著盡快找到許準,好好保護他。
這一次,絕對不會讓許準在封維手上吃虧。
包房裏,一杯啤酒喝下去,許準頭腦發蒙。
這不科學啊!
許準甩甩頭,一杯酒上頭?
前世做業務的時候,他一次能喝八兩白酒、五瓶啤酒。
今天怎麽回事?
祁恒見許準一直甩頭,笑著問:“不是吧!許準,你一杯就倒?”
許準蹩眉:“不是!喝的有點猛了!”
秦悠然給他夾菜:“你吃點菜!我們是學生,不能喝酒。”
“都成年了!成年知道是啥意思不?就是能做成人方麵的事了。”
祁恒挑眉看著秦悠然:“喂!秦悠然,你知道什麽叫成人方麵的事嗎?”
秦悠然臉頰微紅:“我......我當然知道啊!就是......就是能和喜歡的人做最親密的事。”
聽到“喜歡的人”這四個字,祁恒下意識地看向許準。
許準單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拿著筷子,輕輕地劃拉著餐碟裏的芥藍,似乎在玩。
他臉頰微微泛紅,那雙總是讓人看不透的眼眸裏浮現出迷離的水霧,看起來分外勾人。
祁恒忍不住靠過去,語氣輕柔的問:“許準,你和人做過那種事嗎?”
許準這會兒有點上頭,腦子裏懵懵的,聽到他的話,下意識回答:“什麽事?”
“就是......就是上床,小電影裏演的那種。”
祁恒是被賀成揚的電話內容刺激了,想借著許準喝醉從他嘴裏問出點具體情況。
他是不相信許準會和賀成揚做那種事的,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是平時,許準肯定不會說過線的話,可今天他喝了杯啤酒,意識開始渙散,說話一點都不過腦。
關鍵是,他喝醉之後喜歡說實話。
“做過!”
祁恒如遭雷擊,他感覺自己幻聽了。
怔了幾秒鍾後,失聲道:“你說什麽?做過?你和誰上過床?”
許準:“賀成揚。”
猶如晴天一道霹靂,直接劈在身上。
祁恒心頭欲裂。
他男神竟然被老狗比染指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秦悠然震驚了。
“許......許準,你......你和賀成揚,你們做過那種事。”
許準:“經常。”
兩道霹靂劈下來,劈在祁恒和秦悠然身上。
兩人完全懵了!
許準今年才十八歲啊!
十八歲就做過很多次,這是從多大開始就......
祁恒一巴掌拍在餐桌上:“賀成揚這個老狗比,忒不是東西了!”
秦悠然驚得一個勁灌茶水:“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
許準:“很過分!每次做完不會陪我,直接就走了!”
祁恒痛罵:“王八蛋!畜生!老狗比,給我等著!”
秦悠然氣得渾身發抖,這簡直是老畜生。
“許準,你......你就這麽喜歡他啊?你都不會拒絕的嗎?”
許準:“我喜歡他啊!很喜歡很喜歡啊!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以前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賀成揚,可卻被他狠狠地傷透了心。
許準酒勁兒上來,趴在桌子上,微眯著眼睛。
前世和今生的記憶在腦海裏不斷交纏,飛速在眼前閃過。
“賀成揚——”
你占據了我所有的青春、所有的記憶、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