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楚賀成揚的話,許準困意頓消,徹底清醒過來。

明明被子裏麵很暖和很舒服,可他卻覺得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你說喜歡我,就是讓我給你做飯、陪你睡覺?”

這和傭人、床伴有什麽區別?

許準顫抖著身體用質疑的目光看著身邊的男人,剛才還口口聲聲說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的賀成揚,怎麽會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賀成揚緩過神,意識到自己無意中道出內心真實的想法。他腦子裏飛速旋轉,很快就冷靜下來。

他拉下臉,沉聲道:“我們已經確定戀愛關係,住在一起有什麽不對?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照顧我不是應該的嗎?難道還像以前那樣維持床伴的關係?”

許準被他連番質問搞得措手不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準,你還在懷疑我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對你的心?”

賀成揚翻過身,用後背對著他:“你以前不是這樣!你變了!”

“不是......我剛才隻是太激動。太突然了,我根本沒反應過來。”

許準覺得自己應該是誤會賀成揚了,他們公司有同事和戀人同居,說起日常相處,也起一起吃飯、一同睡覺。

婚前同居就如同試婚,過得日子其實和夫妻差不多。

聽到許準服軟低頭,賀成揚眼底劃過得意的神色。

三言兩語就被哄住,真蠢!

“我喜歡吃你做的飯,不是因為你做的多好吃,而是因為那是你做的。我想讓你和我睡覺,是想要時時刻刻都能看到你。許準,你怎麽就不懂呢?我是真的挺喜歡你。可你看看你最近對我做的事!你躲著我、拉黑我、不理我,你還把鎖換了,把我拒之門外。我為了你改變這麽多,你為什麽還要懷疑我對你的用心?”

賀成揚的話讓許準愧疚無比,他覺得自己確實太過分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所以才......”

“你從哪兒看出來我不喜歡你?就因為我和小爍打電話?”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那天在KTV......你讓他們羞辱我。”

KTV發生的事對於許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那些太子黨對他的羞辱,及不上賀成揚扔下他時造成傷害的萬分之一。

那麽信任的人,卻將他扔下不管。

這件事才是許準想要離開賀成揚的原因。

聽許準提起KTV的事,賀成揚特別激動,他猛地回頭看過來,聲色俱厲:“許準,你怎麽會認識我大哥?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係?”

被賀成揚凶狠目光瞪視著,許準脊背發寒,他下意識地開口解釋:“賀總是我的客戶,那天他們強迫我,我想給你打電話,無意之中撥通賀總的手機。”

賀成揚挑眉:“隻是這樣?”

“你相信我,我和賀總隻是合作關係。”

不知不覺間,談話的主動權已經掌握在賀成揚手裏。

他滿意的點點頭,把許準攬進懷裏:“那天在KTV,你太不給我麵子,我是生氣才扔下你。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讓那些人羞辱你。我知道這件事後狠狠修理了他們。小準,誰都不能欺負你。以後有我護著你。”

許準年幼失去雙親,一直跟隨奶奶長大。

家庭缺失讓他格外想要擁有一個家,聽到賀成揚的話,他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心頭某個位置梗著一團炙熱的情緒,讓他感覺很溫暖。

以後,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可是他沒有多少時間了......許準突然很想自私一次,他不想像那些電視劇裏演的那樣,知道自己患有疾病就離開心愛的人。

想要陪在賀成揚的身邊,把自己僅有的時間都留給他。

“賀成揚,如果有天我不見了,你會想我嗎?”

賀成揚表情一滯,眉頭深鎖。

許準怎麽像個娘們兒似的,總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還沒把人完全騙到手,賀成揚自然不會這時候就暴露,他用力摟住許準:“小準,別說傻話。你會一直待在我身邊。”

“可人都有生老病死,如果哪天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賀成揚眼底劃過不耐,

這是林妹妹上身了嗎?怎麽就沒完了!

他就不該太仁慈,剛才就該把許準搞得說不出話,也不至於嘰嘰歪歪說這麽多。

“我當然會傷心,我會痛不欲生。”

賀成揚隨口敷衍一句,俯身吻上許準的唇。

許準聽到他說會傷心,心裏跟針紮似的特別疼。

希望老天能夠多給他一些時間,希望他的病能夠控製住。這樣他就可以陪在賀成揚身邊。

*

在賀成揚的堅持下,許準搬進別墅。

當天晚上,賀成揚展現出所有的熱情,許準被折騰的很慘。

雖然身體很疲憊,那個部位很疼,但許準心裏卻很暖。

賀成揚是喜歡他的,否則,也不會這麽在意他。

兩人開始同居生活,

白天許準在公司拚命接單,他要賺錢買進口藥,把病情控製住。下班回到家,他要準備晚飯,還要打掃別墅的衛生。

原本別墅裏有傭人,後來被賀成揚辭退,說是做親密的事不太方便。

賀成揚總是不分場合的做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事,許準沒他那麽坦然,時常放不開手腳。賀成揚每次都會感覺特別掃興,最後索性不再雇傭人。

許準包攬家務,還要工作,身體有些吃不消。

但累歸累,他卻覺得這段時間是前所未有的快樂。

下班途中,許準買了很多菜。

賀成揚吃飯很挑剔,每天都要四菜一湯。

許準回到別墅就鑽進廚房裏開始準備晚飯,飯做到一半他聽到腳步聲。

還沒回頭,身體已被抱住。

後背靠在炙熱的懷抱內,許準知道是賀成揚回來了。

他偏頭,躲開男人的吻:“別鬧!我在做飯。”

賀成揚盯著他露在衣領外的一小片嫩肉,感覺渾身發熱。

和許準同居有一個多星期了,怎麽對他的熱度不減反增。

賀成揚疑惑地同時吻上許準的脖頸:“讓我親親!”

他雙手不老實的鑽進許準衣服裏,摩挲著他側腰的軟肉。

被碰觸的地方又麻又癢,許準躲避著說:“別......別**。”

“我摸我老婆又不犯法。”

賀成揚將許準抵住料理台前,動手去脫他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