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過後,賀天銘又一次來到容璽的住處。

容璽受寵若驚,做了很多菜。

當天晚上,情事自然而然就發生了。

賀天銘沒有留宿,結束之後洗過澡開始穿衣服。

容璽將他堵在浴室門口,深目看他:“天銘哥,別走了!”

賀天銘抬眸,漆黑的眸子沒有情事時的炙熱,冷冰冰的,刺的容璽心口發疼。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拉住賀天銘的袖子:“很晚了,開車不安全。”

賀天銘掙脫他的手:“你當初說我隨時都能來找你,隨時都能離開。”

容璽一下子啞巴了。

眼睜睜的看著賀天銘離開,他心都碎了。

容璽飛快的跑到窗口,凝視著樓下的位置。

賀天銘的車開走之後,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癱坐在飄窗上。

容璽揉著額頭,自嘲的笑了笑。

他現在這幅樣子,像是等著金主寵信的小情人。

可這都是他活該。

以前那個滿眼都是他的賀天銘是被他親手扼殺了!

容璽回到**,摟著賀天銘躺過的枕頭,慢慢的閉上眼睛。

之後的一段時間,賀天銘經常過來。

有時候一周兩次,有時候一周一次。

每次都是吃飯、做1愛,從不留宿。

每次他走後,容璽就感覺心髒被挖走了一塊疼得難受。

容璽開始給賀天銘買衣服,然後故意弄髒他的衣服,這樣就能留下賀天銘的衣物。

在他的努力之下,賀天銘留在這裏的衣服越來越多。

他的家也漸漸變得和以前不一樣,衣櫃裏除了他的衣服,還有賀天銘的衣服。

當衣櫃堆滿之後,容璽發現公寓太小了,是時候在帝都買套房子,這樣他和賀天銘住著也比較方便。

他開始著手選房子,挑了一套複式洋房。

距離賀氏集團不願,他上班和見賀天銘也都很方便。

容璽除了開驛站,還炒股。

憑借著在金融方麵的經驗,不說大賺,買套房子的錢還是有的。

房子買過之後,容璽盡心盡力裝修。

可裝修好房子準備搬家的時候,容璽發現賀天銘不再來找他。

算起來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賀天銘沒來過,也沒和他聯絡過。

容璽慌了。

他給賀天銘發信息都是石沉大海。

陳明宇見他時常關注手機,納悶地問:“容哥,你等人消息呢?見你天天看微信。”

容璽黯然道:“等我男朋友的信息。”

“你有男朋友?”

陳明宇驚愕:“我怎麽沒見過?“

容璽苦笑。

別說陳明宇沒見過,他見賀天銘的次數都很少。

一個月最多六次。

每次賀天銘都是晚上來半夜走。

隻有在吃飯和做1愛的時候,他才能和賀天銘說上話,但也隻是很少的幾句話。

然而,現在連這點福利都沒有了。

賀天銘不要他了!

容璽實在撐不住跑去賀氏集團,詢問前台小姐後才知道賀天銘已經離開帝都,去到平城辦公,具體什麽時候回來還不清楚。

容璽失魂落魄的走出賀氏集團,他坐在馬路邊,把手遮在眼睛上。

在他以為碰觸到幸福邊緣的時候,他的幸福沒有了。

容璽淚流滿麵,心疼的幾乎要裂開。

他在路邊坐了很久,這才回到驛站。

陳明宇見他回來,立刻說道:“容哥,剛才搬家公司過來說是聯係不上您。讓您回來給他們打個電話確定一下搬家的時間。”

容璽默默地拿出手機,撥通搬家公司的電話,說是暫時不搬家。

在他結束通話後,陳明宇很驚訝:“容哥,你不是說這兩天搬家嗎?怎麽突然不搬了?”

容璽勉強扯出一抹笑:“新家還有點氣味,等過段時間再搬。”

沒有賀天銘的地方不算家。

陳明宇沒再發問,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容璽挨到下班,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裏。

賀天銘不來,他連開火做飯的心思都沒有。

不知不覺間,賀天銘已經成為他生活下去的動力。

容璽蜷曲在**,抱著賀天銘的衣服,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在這座城市裏無依無靠,隻有這一點點的溫暖,現在也要沒了。

這一晚,容璽睡得很不踏實。

他夢到賀天銘牽著另一個男孩的手,有說有笑的從他麵前走過。

“不要!”

容璽伸手想去抓賀天銘的胳膊,被他無情甩開。

賀天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漠的說:“你不是說,我想什麽時候結束都可以嗎?我現在已經找到比你更好的人,請你永遠消失在我眼前!”

“天銘哥——”

容璽一個激靈從**爬起來。

敞開的窗口灌進冷風,吹的他打了個寒顫。

容璽慢慢的蜷曲著身體,感覺今年的冬天很冷很冷......

*

許準從車裏下來,看到麵容憔悴的容璽。

他眼底閃過驚愕,沒想到容璽會找上他。

“許準,能聊幾句嗎?”

容璽身上早已沒有往日的高高在上,語氣裏的征詢聽起來那麽的小心翼翼。

許準已經沒辦法把他和婚禮上的男人聯係在一起,現在他眼前站著的是一個失魂落魄的男人。

“公司樓下有咖啡廳,我們去那裏喝杯咖啡。”

許準引路,帶著容璽來到咖啡廳。

兩人相對而坐,容璽垂著頭,看著杯子裏的咖啡,好半天才開口道:“許準,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該去找誰。”

兩個月了,賀天銘都沒找他。

發短信不回、打電話不接,很顯然是不想見他。

這種心理上的煎熬比打他一拳、捅他一刀還要難受。

他寧願賀天銘打他、罵他,他都不想賀天銘不理他。

許準喝了口咖啡:“因為我大哥的事?”

“天銘哥不再來找我了,以前還會偶爾過來,但有兩個月他都沒出現過。”

容璽唇瓣抖得很厲害,無助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憐。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

原本容璽還覺得自己有機會和賀天銘重修舊好,在他信心滿滿的時候,賀天銘突然就扼殺掉他所有的希望。

他終於體會到當時賀天銘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後有多難過。

許準道:“如果我大哥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打算怎麽辦?”

“我......”

容璽失魂落魄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許準道:“你回去吧!H國才是你的家。”

“有賀天銘的地方才是家。”

容璽很固執的說:“我從H國出來後就沒想過再回去。哪怕賀天銘不要我,我也不走。”

許準看著他:“你要糾纏我大哥?”

“不是這意思。”

容璽垂下頭,歎道:“隻是想和他待在同一個城市。”

許準挑眉:“那你今天找我是為了什麽?”

“想再努力一下,不甘心就這樣失去賀天銘。”

容璽很誠懇的問:“許準,你能幫幫我嗎?”

許準思索片刻:“我隻能幫你轉話,至於大哥願不願意見你,這就要看大哥的意思。”

容璽激動的點頭:“可以!”

回到辦公室,許準給賀天銘發了一條信息:【大哥,容璽找我,讓我幫忙問問,你還要他嗎?】

許準知道賀天銘出差的事,也知道他最近正在忙一個很大的項目。

項目談成之後,賀天銘就能安心待在帝都,起碼有兩三年不會再東奔西跑。

在容璽找上他的時候,許準就意識到,賀天銘非要跨領域談項目是為了什麽。

為的還不是能夠經常見到小男朋友。

一個不說、一個瞎猜,這倆人什麽時候是個頭?

看到許準信息的時候,賀天銘剛結束會議,他靠在椅子上,端詳著短信內容,微微勾起唇角。

他已經能想到容璽找許準時惴惴不安的表情。

吊了小男朋友這麽長時間,也該給人點甜頭,萬一把人氣跑怎麽辦?

賀天銘回複許準:【過幾天回帝都。】

許準:【這事能告訴他嗎?】

賀天銘:【不用。】

讓容璽再煎熬幾天,這是容璽欠他的。

許準:【大哥,你真的學壞了。】

賀天銘笑了一聲,沒有再回複。

容璽等了三天,許準都沒聯係他。

他知道自己多半是涼了!

找鴨子還要錢,找他一分錢不要還能給做飯暖床,賀天銘為什麽不找他?

容璽站在鏡子前,仔細看著自己的臉。

挺英俊帥氣的,怎麽就沒辦法吸引賀天銘的注意?

容璽很鬱悶,隨便泡了塊方便麵當晚飯。

正準備吃飯的時候,開鎖的聲音響起。

容璽扔下筷子,一個箭步衝過去。跑到門前的時候,正好看到門從外麵被拉開。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門外。

容璽激動的要哭了,他紅著眼圈道:“天銘哥,你回來了?”

賀天銘:“嗯。”

簡單一個“嗯”讓容璽熱淚盈眶。

賀天銘沒有不要他!

“天銘哥,你吃飯了嗎?”

容璽道:“冰箱裏還有菜,我去做飯。”

賀天銘:“隨便做點,不用太麻煩,我很累,我想休息。”

他聯係趕了兩個通宵,才能提前回來。

“很快!”

容璽鑽進廚房準備做飯。

他聽到軲轆劃過地板的聲音,猛地回過頭。

賀天銘手邊有一隻行李箱,這是要和他同居的節奏嗎?

容璽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過去,捧起賀天銘的臉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