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莉婭雖然是知名設計師,但在為人處世方麵手段頗為狠辣。

對別人狠,對自己兒子也狠。

封倫都沒想到姨母會被給容璽留下一絲退路,他遲疑道:“迪莉婭姨媽,您真的打算這麽做嗎?可是表弟他和賀天銘已經結婚。”

“按照我說得做。”迪莉婭聲音很冷:“如果你不同意,那我會親自去做。到時候後果會怎麽樣,你和容璽都無法控製。”

封倫脊背發寒,他聽出迪莉婭語氣裏的譴責。

想起姨母的手段,生怕牽累到自己的事業,他立刻說道:“姨媽,您放心!我會盡快把容璽的身份泄露給賀天銘。”

“給你三天時間,我等著看結果。”

沒有等封倫的回應,迪莉婭就掛斷電話。

望著手機屏幕,封倫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

容璽根本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惹怒母親,他選好戒指的款式開車回到別墅。

賀天銘從公司回來,看到容璽在廚房裏準備晚餐。

他換好鞋子走過去,一眼就看到容璽紅腫的臉頰。

“你的臉怎麽了?”

賀天銘捧起容璽的臉,仔細查看他臉上的傷。

“怎麽回事?有人打你了?”

容璽錯開視線:“我母親知道我借高利貸的事情,打了我一巴掌。”

“錢已經還上,她為什麽還要打你?”

賀天銘很心疼,在冰箱裏拿出冰塊,放在冰塊袋裏按在容璽臉上:“先冰敷,等消腫之後給你塗藥。”

看著賀天銘如此關心自己,容璽特別開心:“天銘哥,你心疼我了?”

賀天銘沒有否認:“是。”

容璽靠過去,圈住他的腰:“有你心疼我,我的傷就不疼了。”

賀天銘扶正容璽,按住冰袋:“好好敷臉,不要亂動。”

“天銘哥,你親親我。親一下就不疼了。”

容璽耍賴:“如果你不親我,我就不冰敷。”

看著他無賴的模樣,賀天銘很是無奈,俯身吻上他的唇。

容璽順勢扣住他的後腦,與他來了個火辣的親吻。

冗長的親吻結束之後,賀天銘後退半步:“別鬧了,好好敷臉。”

“我先做飯,吃過飯後你幫我敷臉。”

容璽開始談條件:“我要躺在你腿上,讓你給我敷臉。”

賀天銘沒拒絕,他想寵容璽,寵一輩子。

本以為回到家裏會有片刻的寧靜,但被公務纏身的賀天銘卻不停接打電話。

客廳裏溫馨的氣氛被幾通電話攪得開始變得不那麽寧靜。

賀天銘的臉色很難看,他放下手裏的筷子,拿著電話走進小客廳。

臨走的時候,他對容璽說:“你先吃飯,不用等我。”

容璽輕輕點點頭,垂著眼拿筷子撥弄著餐碟裏的鵝肝。

剛才賀天銘打電話的時候沒有背著他,他聽到隻言片語。

賀氏集團不斷的丟掉合同,連長期合作的兩大供貨商都先後推出合作。

如果再沒辦法扭轉乾坤,賀氏集團就完了。

容璽知道,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賜。

他偷了賀氏集團最為重要的機密,親手將賀氏推入到絕境。

容璽心裏很不舒服,他按了按心口的位置,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搞垮賀氏才是他接近賀天銘的真實目的,可目的達成之後他為什麽不快樂?

賀天銘的弟弟害死了大表哥,他搞垮賀氏也是在為表哥報仇。

現在仇人已經付出代價,他應該開心才對。

容璽腦子裏亂糟糟的,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以前的自己。

賀天銘這通電話持續很久,在容璽幾乎要坐不住的時候,他重新回到餐桌前。

本以為賀天銘會坐下來吃飯,容璽道:“天銘哥,菜涼了,我去熱菜。”

賀天銘道:“我有急事要去公司,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容璽心頭一跳,自覺事情不對。

他扣住賀天銘的手腕,飛快的說:“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我會盡快回來。”

賀天銘掙開容璽的手,拿過外套離開別墅。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容璽心頭很是不安,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

餐桌上的菜還剩下很多,可容璽一點胃口都沒有。

賀天銘不在家,他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容璽回到臥室,拿出兩人的結婚證,看了很久。

賀天銘開車來到公司,陳都早已等在辦公室。

看到賀天銘後立刻迎上前:“賀總,事情不太對。有一家公司和我們取消合作。”

賀天銘臉色很難看,沉聲道:“到底怎麽回事?”

“我問過對方公司的項目負責人,他說是高層不想續簽合同。”

陳都道:“一開始他咬死是這個理由,後來我通過私人關係給他送了很多東西。他這才告訴我,有公司把價錢放的很低很低,幾乎是賠錢和他們做了這個項目。”

賀天銘心頭一跳,

接項目不為了賺錢,難道是專門為了擠掉賀氏?

“其他幾個項目也是相同的情況?”

陳都道:“最近丟掉的五筆訂單,其中三筆都是這種情況。”

如果隻是一家公司能說明是巧合,可現在三家公司都是這樣。

賀天銘認為,這絕對不是巧合。

當看到陳都遞來的資料室,他覺得事情更不對勁。

“這幾家公司和我們合作了很多年,而且最近合作的項目都是內部資料,對手公司怎麽知道有這些項目?”

賀天銘覺得,公司一定是出現內奸了。

陳都欲言又止。

賀天銘道:“有什麽話可以直說。”

“賀總,您家有沒有被盜?您的保險櫃安全嗎?”

陳都見賀天銘變臉,立刻解釋道:“賀總,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這幾家公司的內部資料都放在您家裏的保險櫃內。這幾個合同都是您親自負責,因為您前段時間住院治病,段助理才安排其他人負責。但所有報價都需要經過您的審核,隻有您知道最終的報價。”

賀天銘心底咯噔一聲,腦子裏冒出一個猜測。

可這個猜測剛成形就被他扼殺在搖籃內。

不可能!

容璽絕對不會竊取賀氏機密。

賀天銘遲疑間,陳都的手機響起。

陳都接過電話,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賀總,卡曼公司要和咱們取消這次的合作。”

“你說什麽?”賀天銘大驚失色。

如果丟掉卡曼公司的合同,賀氏就完了。

“剛才卡曼公司的負責人說,他們已經找到新的合作商。”

陳都心急如焚:“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而且銀行已經開始向我們催款。”

丟掉大客戶、失去供貨商、銀行催款。

賀氏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賀天銘心神巨震,隻感覺頭疼欲裂。

他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上。

陳都扶住他,“賀總,您怎麽樣?需要去醫院嗎?”

賀天銘感覺腦袋裏像是有東西要裂開,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強撐著說:“我、我沒事!先扶我回辦公室。”

陳都將賀天銘送入到辦公室,為他倒了杯熱水。

賀天銘靠在老板椅上,按著額頭。

他感覺有很多模糊的影子在腦子裏晃來晃去,如同幻燈片一樣不斷播放。

可速度太快,他看不清楚也根本抓不到。

“賀總,您身體不舒服,還是要盡快去醫院就醫。”

陳都很擔心。

現在公司出現問題,如果賀天銘身體再垮掉,賀氏該怎麽辦?

賀天銘擺擺手:“我沒事,你先出去。”

“那您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陳都離開的時候沒有關門,他退回到自己辦公室。

聯係在H國又勢力的朋友,讓他們幫忙調查卡曼公司究竟和誰在合作。

很快,陳都得到了消息。

當得知封氏集團是卡曼公司新的合作商時,陳都的心猛地沉下來。

賀氏和封氏一直水火不容,但是封氏蟄伏不動,他還以為封氏不會有所動作。

沒想到一出手動作就這麽大。

朋友很快又給他傳來消息:“陳都,封氏這次能拿到合同,全靠容氏相助。”

陳都驚愕:“容氏也參與進來了?”

“封氏和容氏本來就是一家,以前容氏老總裁不太愛管理公司的事情,這次是他兒子和封氏聯和起來擺了賀氏一道。說起來容氏這位新總裁很年輕,才二十多歲,聽說還沒畢業。”

陳都問道:“有具體信息嗎?”

“你等等,我把他的資料發給你。”

陳都郵箱裏進來一份郵件,他打開看到裏麵的資料時整個人都懵了。

容璽!

他怎麽會是容氏的新任總裁?

陳都腦子裏嗡嗡作響,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賀天銘頭疼的厲害,趴在老板台上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可他睡得恨不踏實,睡著之後不停做夢。

“阿姨,我有男朋友了,過年會把他帶回來見您!”

“劉師傅有合適的人選嗎?給我介紹一個。”

“家裏催婚比較緊,阿姨想讓我帶個人回去。”

“找個可靠聽話的,裝裝樣子。”

......

“天銘哥,我是你愛人啊!”

“我叫容璽。”

“你怎麽能把我忘了?”

“我們談戀愛半年了,還是你追的我。”

“我們在商貿會相識,一見鍾情。”

賀天銘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周圍陳設。

這裏是他的辦公室。

剛才他做夢了!

正當賀天銘回憶著夢境裏看到的畫麵時,陳都急匆匆的走進來:“賀總,容璽他是容氏集團現任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