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容璽的電話內容,賀天銘極為震驚。

他以為焦煥的事情已經過去,沒想到容璽背地裏會做出這種事。

賀天銘舉起手,想要推開陽光房的門質問容璽。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現在過去,勢必會發生爭執。

容璽這個脾氣他清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一次被他阻止,下一次就會背著他偷偷行事。

如果容璽真的做出傷害焦煥的事情,焦家也不會放過他。

賀天銘默默退出陽光房,重新回到臥室。

他躺在**腦子裏亂糟糟的。

不知過了多久,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賀天銘閉上眼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床墊顫了顫,容璽躺在他身邊,用雙手摟住他的胳膊,腦袋貼著他的肩頭。

兩人睡在一起這麽久,賀天銘知道容璽喜歡這樣靠著他入睡。

這個男孩看起來很強勢,其實骨子裏還有點幼稚。

每次睡覺都把他當成抱枕,任性的不讓他遠離。

這樣的舉動讓賀天銘心頭發軟,可想起陽光房裏聽到的電話內容,他突然發現自己並不了解容璽。

這個看起來天真爛漫的男孩,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單純。

翌日,賀天銘早早起床。

容璽還沒睡醒,他輕手輕腳離開臥室。

賀天銘洗漱過後,開車來到公司。

段斌將早餐送進辦公室,放在老板台上。

賀天銘已經開始工作,麵前是堆積如山的文件。

“賀總,您要按時吃早餐。”

段斌溫聲提醒著,把咖啡換成熱牛奶。

“早餐先放著。”

賀天銘指著其中一份文件:“天力的訂單怎麽回事?這一次為什麽沒有和我們公司合作?”

段斌道:“聽張經理說,這一次是遠慶公司中標。他們的報價比我們低2個百分點。天力那邊說是價低者得,所以把訂單給了他們。”

賀天銘眉頭緊鎖:“那惠迪公司又是怎麽回事?”

段斌道:“供貨商突然斷供,我們設備無法承受這麽大的產量,所以惠迪公司就減少訂單數量,找了其他合作商。”

賀天銘將文件狠狠砸在老板台上:“我們丟了四個訂單,兩天時間丟了四個。”

段斌心驚膽戰。

他當然知道為什麽會突然丟這麽多訂單,但他不敢說,他也不能說。

段斌垂著頭,一語不發。

賀天銘寒聲道:“一個小時後開會,讓高層來會議室。”

段斌應道:“賀總,我這就發通知。”

賀天銘叫住他:“等等,我這邊......”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停頓幾秒種後,又道:“讓陳都進來,我有事找他。”

陳都是賀天銘另一名助理,負責的工作和段斌不同。

很快,陳都進入辦公室。

賀天銘道:“陳都,你找人跟著焦煥,保護他的安全,不要讓他遇到危險。”

陳都應道:“賀總,我這就安排人。”

賀天銘:“這事不要傳出去,不要讓焦煥知道。”

陳都:“我明白。”

賀天銘其實是不想讓容璽知道,他決定找理由盡快把焦煥送回國內。

容璽渾然不知賀天銘已經知道他在派人跟蹤焦煥,他把焦煥的底查的很清楚。

得知焦煥從兩年前就開始纏著賀天銘,容璽臉色鐵青,在封倫辦公室裏摔了一隻咖啡杯。

封倫看著他憤怒的模樣,眉頭緊鎖:“容璽,你太認真了!”

容璽咬牙切齒:“我看上的人誰都別想染指。”

“你還真打算和賀天銘繼續糾纏下去?”

封倫提醒道:“你們終究沒有結果,你到了年紀可是要家族聯姻。就算你想和賀天銘在一起,阿姨也不會同意。”

“表哥,我知道分寸。”

容璽煩躁的整理好衣服:“我和賀天銘是否在一起,這和我是否結婚沒有任何關係。”

封倫知道勸不住他,隻能道:“你自己要有分寸,不要做得太過。”

“表哥,你說,我該用什麽辦法趕走那個綠茶婊?”

容璽很討厭焦煥,留著這個人在賀天銘身邊早晚是個隱患。

“找人嚇嚇他,讓他回國就行。你別搞得太過分,到時候會引起賀天銘的注意。”

“你說得對!他看起來膽子挺小,估計不禁嚇。”

容璽眼底劃過厲色。

看來不給綠茶婊一點顏色看看,他是不會乖乖回國。

從封氏集團出來之後,容璽開車來到賀氏集團。

他將車挺好,提著剛買的糕點盒子走到樓上。

還沒等他敲響辦公室的門,他就聽到裏麵傳來歡聲笑語。

“天銘哥,你嚐嚐我親手做的蛋撻。”

“是不是很好吃呀!”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以後我都做給你吃。”

“我這段時間學過很多菜色,今晚去我家,我做給你吃怎麽樣?”

聽到這裏容璽再也按捺不住,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走進去。

焦煥看到他,撇撇嘴,“天銘哥,你看容少不敲門就進來了。這要是讓別人看到,還以為他在公司權利很大。”

賀天銘覺察到容璽的不悅,對焦煥說:“你先出去。”

焦煥甜笑道:“我去給容少準備咖啡。”

容璽冷冷道:“不用!”

“我現在是天銘哥的助理,這些事確實應該我來做。”

焦煥道:“容少你坐啊!”

容璽捏緊拳頭,恨不得打爆他這張虛偽的臉。

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在賀天銘麵前一直維持著溫柔的人設,他斷然不能衝動。

在焦煥離開辦公室以後,容璽將手裏的糕點送到賀天銘麵前:“我買了糕點,你要吃嗎?”

看到桌子上還有焦煥留下的蛋撻,容璽厭惡的蹩起眉頭,直接提著盒子扔進垃圾桶裏。

賀天銘:“他拿來的我沒吃。”

容璽心情大好,“那你吃我買的。”

賀天銘不喜歡吃甜食,唯一還能入口的甜食隻有蛋撻。

容璽買了很多奶油蛋糕,他一口都不想吃。

但小男朋友買的東西,哪怕是不喜歡賀天銘也沒說出來。

他選了一塊很小很小的蛋糕。

容璽蹩眉:“天銘哥,給你一塊大的,店家說這種最好吃。”

賀天銘:“......好。”

他拿起叉子舀了一塊放進口中,甜膩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容璽滿臉期待的看著他:“好吃嗎?”

賀天銘:“......挺好吃。”

容璽眼底閃過笑意:“我就說蛋糕比蛋撻好吃。”

“你怎麽給天銘哥吃蛋糕?”

焦煥放下咖啡,衝過來奪過賀天銘手裏的蛋糕:“天銘哥最討厭吃甜食了。”

容璽咬牙:“你不也給他送了蛋撻?”

焦煥挺直腰,得意的說:“我那是低糖蛋撻,根本就不甜。”

容璽臉上陣紅陣白,心裏特別不舒服。

焦煥了解賀天銘所有的一切,而他一無所知。

賀天銘記不住以前的事,焦煥能給他過去,但他卻給不了。

這一刻,容璽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生怕容璽傷心難過,賀天銘道:“容璽,你買的蛋糕很好吃。”

容璽抄起桌子上的蛋糕,扔進垃圾桶裏:“你不用勉強,我不需要你這樣。”

賀天銘怔怔地看著他,突然弄不懂他的心思。

容璽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以後你不喜歡的東西都可以告訴我,沒必要勉強自己來取悅我。你以為這樣我會舒服嗎?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舒服。”

賀天銘薄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

“容少,您先坐吧!喝杯咖啡消消氣,天銘哥不也是害怕你難過嗎?畢竟你買了蛋糕回來,他總不能扔進垃圾桶吧!”

焦煥把咖啡遞過去。

容璽蹩眉道:“我不喝。”

“現磨藍山,特別香,你嚐嚐。”

焦煥的手指往前送,容璽正煩躁著,下意識的推開——

“哎呀!好燙!”

焦煥驚呼出聲,滿身都是咖啡。

咖啡杯落在地上,熱咖啡濺了一地。

焦煥手背被燙出一大片紅痕,疼得眼圈泛紅:“容少,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想過和你搶天銘哥。你和天銘哥已經在一起了,我是真心想祝福你。我來找天銘哥隻是想和他學習管理公司,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真的不用刻意針對我。”

看著焦煥生動的表情,容璽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剛才他根本沒有碰到咖啡杯,咖啡怎麽可能灑在焦煥身上?

分明就是焦煥自導自演的戲碼。

這個綠茶婊!

“你做這些有意思嗎?有本事你明著來。”

焦煥紅著眼圈:“我什麽都沒做,容少你為什麽要對我充滿敵意?”

容璽惡心透了:“你再裝!剛才分明是你把咖啡灑在自己身上。”

“對!是我灑在身上。”

焦煥哭了起來:“你讓我這麽說,我就這樣說。如果這樣能夠不讓天銘哥和你有矛盾,我就承認咖啡是我自己潑在身上的。”

他看向賀天銘:“天銘哥,對不起!我總是給你惹麻煩,我會盡快回過。”

焦煥說完就跑出辦公室。

他走到賀氏集團樓下,臉上的委屈和難過盡數散去。

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壓低聲音說:“今晚找人綁架我,之後再給賀天銘打電話。事情做得幹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