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成揚印象裏,許準就是個軟綿綿的小白兔,特別好欺負。

他從未想過,有天會被小白兔拒之門外。

對著緊閉的房門賀成揚怒火中燒,他眼底噴薄的火焰,恨不得灼穿這扇阻隔他的房門。

許準,你可真行!

賀成揚一腳踹向房門,鐵門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許準聽到動靜從屋裏跑出來,心想:是外賣到了嗎?可今天這位外賣小哥脾氣好像格外的衝!應該是生活不順心吧!

“來了!來了!”

許準應聲著跑過去,打開房門。

走廊燈光很暗,男人高大的身軀遮擋住頭頂的燈光,許準看不清他的臉。

即便是這樣,他也認出門外的男人根本不是外賣小哥,而是賀成揚。

許準呼吸一滯,目光微微輕顫。

他想起昨晚在KTV裏發生的事,每個畫麵對於他來說都是徹骨的侮辱。

賀成揚羞辱他,還放任別人也這樣對他。

那些太子黨把他捆起來,給他喂藥、說難聽的話羞辱他、在他身上胡作非為......那如同噩夢般的晚上,是永遠的黑暗。

如果不是賀天銘及時趕到,他會經曆什麽......許準已經不敢想下去。

如果他那通電話打到賀成揚手機上,他會來救他嗎?

恐怕不會吧!

畢竟是這個人殘忍的將他扔在那個充滿罪惡的包房。

許準一直以為,隻要他努力去對賀成揚好,一定會得到回報。

可事實上,賀成揚這種人沒有心的,他的付出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笑話。

許準反應過來,第一個動作就是關門。

他選擇換鎖,就是要和賀成揚徹底做個了斷。

看清楚許準的動作,賀成揚眼眸放大,他怎麽也沒想到,許準看到他以後會直接關門。

這是第一次,許準將他拒之門外。

“許準!”

賀成揚怒吼出聲,抬手拽門。

許準拉著門把手拚命想關上門,但他力氣沒有賀成揚大,門被硬生生拉開一道縫隙。

縫隙裏,露出賀成揚染滿怒火的眼眸。

許準心頭一驚,想到賀成揚如果進門肯定會狠狠收拾他。

他會沒命的!

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許準用力推過去,門咣當關上。

如果不是賀成揚縮手快,門肯定要夾斷他的手。

“許準!”

“你特麽給我開門!”

賀成揚怒吼出聲,哪怕是隔著鐵門,許準也能感覺到他語氣裏的憤怒。

他害怕極了!

賀成揚這人脾氣不好,現在惹怒他,很可能會遭到他的報複。

許準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現在該怎麽辦?

賀成揚已經開始踹門,

哐當——

哐當——

那一聲聲門響,像是砸在他的心上,許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動靜太大,驚動周圍鄰居。

隔壁的房門打開,有人探頭出來:“小夥子,這麽晚了,不要影響別人休息。”

賀成揚回頭,森冷的目光讓人膽寒。

那人見他不是好惹的主兒,嘀咕一句後將門關上。

賀成揚轉過頭,盯著那扇被他踹到變形的房門,寒聲道:“許準,你現在就把門打開!否則,我讓人過來拆了這扇門。”

“我的耐性有限,把門打開!”

“許準,開門!”

“別逼我當眾扒你衣服。”

許準嚇得一哆嗦,原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了。

他知道賀成揚真能做出這種事。

許準手指探向門把手,可他又不甘心這樣把門打開。

掙紮間,賀成揚幽冷的獰笑隔著門傳來:“我會扒光你的衣服,讓整個小區的居民都看看你有多騷。你不相信隻管試試!”

門開了!

許準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賀成揚森冷的目光死盯著他,實在難以想象,這個懦弱的男人剛才竟然把他關在門外。

“許準你可以啊!”

賀成揚冷笑,鐵鉗般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顎,將許準的臉狠狠抬起來:“勾搭上我大哥以後就把我甩了!過河拆橋的手段,你用的真好!”

他晃著許準的臉,端詳著這張看起來毫無攻擊力卻特別倔強的臉。

“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有心機!這麽賤!”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時候,賀成揚猛地用力將許準甩在地上。

身體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許準半邊身體疼得難受,他眼眸裏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這樣的表情讓賀成揚痛快極了。

昨晚的煎熬,隻有在報複中得到平複。

他將外賣盒子放在一邊,蹲在地上,死盯著許準的臉:“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許準瞥過臉不去看他:“賀成揚,你到底怎麽樣才能放過我?”

賀成揚表情一滯,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眉頭緊皺,一顆心猝不及防就亂了。

“我特麽不放過你?哈!真是笑話!從始至終都是你不要臉的勾引我!你在我這裏討不到便宜,你就去勾引我大哥。”

賀成揚語速很快,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在發抖。

以前賀成揚說出羞辱的話,許準還會心疼。可今天,他已經沒有曾經那種錐心刺骨的感覺。

原來疼到極致就麻木了。

許準一直以為,他對賀成揚的執念能夠帶進墳墓裏。

今天才發現,那股執念已經被漸漸消磨殆盡。

他聲線沒有一絲起伏:“賀成揚,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和你做那種事!”

我更不想再見到你!

願我僅剩不多的時光裏沒有你!

賀成揚目光一震,心髒猛地收縮,劇烈的疼痛讓他很茫然。

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他不知道許準這句話戳中了他哪根神經,反正他覺得自己變得不正常。

賀成揚像個瘋子一樣,拽著許準的胳膊將他拉到麵前:“憑什麽你說結束就結束?你算老幾?你不過就是個誰給錢誰就能上的賤、貨?”

許準不再縮手縮腳,他抬眸,直視著男人憤怒的雙眸:“那你為什麽還來找我?”

賀成揚表情僵住,

為什麽還來找他?

難道隻是為了羞辱他?

“我......我是來警告你!不要勾引我大哥。”

“我和賀總都是單身,就算我勾引他又有什麽不對?我沒有妨礙任何人,我也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你憑什麽來警告我?”

許準語速很慢,他不爭不吵,平穩的聲線卻讓賀成揚感覺憤怒無比。

“就憑我是你男人!”

這句話從喉嚨裏吼出來的時候,賀成揚覺得心口那團濁氣似乎消散了。

對!

他是許準的男人,是他的金主!

他有權利質問他!有權利讓許準隻為他一個人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