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基本上都聚集在酒店一樓大廳,鮮少有人出入二樓。
走廊裏安靜異常,隻有賀天銘低沉的聲音響起:“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嗓音刻意壓得很低,聽起來並不真切。
但足以點燃麵前男人的怒火。
“你說什麽?”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每一個字都透著狠厲。
“我們已經離婚了。”
賀天銘甩開男人的手,剛毅的臉龐幽冷如冰:“請你離開這裏,不要來攪局。”
容璽冷笑:“賀天銘,你還真是說對了!我今天就是來攪局的。你不讓我好過,我就不讓你全家好過。”
“你到底想做什麽?”
賀天銘拳頭捏的咯咯作響,銳利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恨不得把麵前的男人淩遲處死。
“你知道我想幹什麽!”
容璽上前一步,用力握住賀天銘的手腕:“你憑什麽說忘就忘?憑什麽說不要就不要?你有什麽資格忘掉我?”
賀天銘盯著他的臉,看著他深刻的表情,隻感覺可笑至極。
“我隻是忘掉一個騙子。”
“騙子”這兩個字如同錐子,狠狠砸在容璽心上。
他猛地後退一步,眼睛裏拉滿血絲,那股悲傷像是要崩出眼眶。
“我騙你......我騙你隻是因為......”
他想解釋,但完全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你已經全部拿走了。容璽,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做得太過分。”
賀天銘搶回自己的手腕,冷漠的轉過身。
可他剛邁開腳步,一雙手突然纏上他的腰。
容璽從背後抱住他,低落的聲音透著哽咽:“天銘哥,你別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賀天銘渾身一顫,眼底閃過掙紮。
不過他很快就恢複到先前的冷漠,他冷冷道:“不要再演了!”
容璽太會撒嬌求情,讓他差點就忘了,這個人比毒蛇還要危險。
“我沒演!”
容璽大聲地辯駁:“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放羊的小孩說了太多謊話,沒有人會再相信他。”
賀天銘握住容璽的手腕,用力將他掛在腰上的手臂拉開。
容璽僵在原地,滿臉受傷的看著他。
那雙大大的眼睛裏有委屈還有憤怒。
他捏緊拳頭,緊繃的臉頰看起來很猙獰。
“天銘哥,你確定不和我回去?”
賀天銘:“這次回來,我不打算再出國。”
容璽目光狠狠一顫,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你是打定主意不要我了。好,真好!”
容璽眼神一下子變得嚇人至極:“天銘哥,原本我不想強迫你。但這都是你逼我的!”
賀天銘警惕的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容璽拿出手機,舉起來對著他。
當看到手機裏的內容時,賀天銘臉色大變:“你......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容璽掀起唇角冷笑:“你別管我為什麽會有,反正現在這東西在我手裏。”
賀天銘大步跨過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把東西給我。”
“不可能的!”容璽慢慢笑了起來:“這是我唯一要挾你的籌碼,我怎麽可能把籌碼給你。天銘哥,你和我在一起,我們還像以前那樣。”
“你做夢!”賀天銘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別說,我做夢都想和你在一起。”
容璽眼睛裏浮現出憧憬:“和你結婚這一年,我真的很開心。可你為什麽要離開我?我們在一起不好嗎?你何必要在意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如果沒有我的欺騙,我們也不可能會在一起。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為什麽不接受現實?”
“把東西給我。”
賀天銘眼底彌漫著恨意,恨不得與容璽同歸於盡。
他隻恨自己當初為什麽那麽天真,會被容璽給騙了。
他隻恨自己被騙以後為什麽還會對這個男人手下留情。
現在容璽捏著他的把柄要挾他,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我不會把東西給你......咳咳......”
容璽話音斷了,他喉嚨裏發出短促的咳嗽聲。
賀天銘捏住他的脖頸,將他抵在酒店牆上。
容璽臉憋得通紅,但眼神裏的癲狂卻讓賀天銘心口發涼。
他知道容璽這人有多狠,打定主意不會把東西交出來就絕對不會改變主意。
眼見著容璽臉色越來越難看,已經有了缺氧的情況。
賀天銘手上的力度漸漸卸去,他用力推開麵前的男人。
容璽捂著脖頸,激咳起來,他好半天才緩過勁兒,搖搖晃晃走到賀天銘身邊。
“天銘哥,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容易心軟。如果你掐死我,那就沒人能夠威脅你,你也自由了。可你做不到!你舍不得這麽對我。承認吧!你心裏始終都有我。”
“閉嘴!”賀天銘低吼出聲。
他恨自己的無能和懦弱。
“你今天沒有下手,以後也沒機會了。我會用那個東西要挾你一輩子,把你綁在我身邊一輩子。被我這種人喜歡上,你隻能自認倒黴了。”
容璽盯著賀天銘的臉,微微勾唇,流露出得意的笑:“和我回去吧!隻要你願意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再想著離開,我就不會讓那個東西曝光。”
賀天銘沉著臉,一語不發。
他陰鬱的眼神裏翻滾著滔天的怒氣,怒火在爆發的邊緣。
走廊裏一扇門打開,林美娟從裏麵走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賀天銘,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笑意:“天銘回來了!”
打過招呼之後,林美娟才發現賀天銘身邊站著一位很年輕的男人。
男人與許準年紀相仿,長得特別好看。濃眉大眼,渾身都透著陽光的氣息,給人一種朝氣蓬勃的感覺。
隻要是見過容璽的人,都會覺得他像陽光一樣溫暖耀眼。
但隻有賀天銘知道,這個有著溫暖外表的男人內心是多麽黑暗。
他就是一顆裹著有著漂亮誘人外衣的果子,外表再光鮮亮麗也掩蓋不住腐壞的內心。
“天銘,這位是你朋友嗎?”
說話間,林美娟已經走到賀天銘身邊,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容璽。
容璽回過頭,微笑著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天銘哥的男朋友。”
容璽很自覺的站在賀天銘身邊,手探過去,握住男人的手。
賀天銘第一反應就是甩開他,但容璽提前做好準備,另一隻手穿過他的手肘,狠狠壓住他的胳膊。
兩人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暗中在較勁兒。
最終,還是容璽更勝一籌。
“天銘,這就是你說得那位交往對象嗎?談戀愛這麽久怎麽才把人帶回來?”
林美娟看向容璽,柔聲問:“什麽時候過來的?這事都怨天銘,他都沒有提前通知我們。”
“阿姨,我們今天剛回國。”
容璽笑起來的樣子極具欺騙性,哪怕是常年混跡商界的林美娟都沒覺察出端倪。
“阿姨,我叫容璽。今年二十五歲了。今天是特意來參加婚禮。”
林美娟很開心:“這次回來多住兩天,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謝謝阿姨!”
容璽鬆開賀天銘的手,走到林美娟身邊:“我在國外留學這麽多年,一直都很想念中餐。如果不是學業還沒修完,我早就回來了。”
賀天銘看著容璽那張虛偽的臉,隻感覺心裏特別難受。
當年他就是被容璽純善的一麵給騙了。
見容璽又用當年騙他那一招來博取林美娟的喜歡,賀天銘再也按捺不住,他握住容璽的胳膊,寒聲道:“你跟我過來。”
“天銘,婚禮就要開始了。你快帶著容璽下樓。我先下去招呼客人。”
林美娟以為兩人要說悄悄話,沒有在意。
她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容璽被賀天銘拉去露台。
他靠在牆上,屈起一條腿,帥氣的臉上洋溢著笑意:“天銘哥,阿姨人挺好的!我看她對你也挺好,你說,如果她知道當年的實情,她還能一如既往的對待你和賀成揚嗎?還有,賀成揚和許準已經結婚了......”
賀天銘粗暴的打斷他:“閉嘴!”
“我知道你不想聽,但是沒辦法,這是我唯一要挾你的籌碼。”
容璽湊過去,凝視著他的眼睛:“你知道的,讓我不要說出去的方法是什麽。”
賀天銘眼底閃過怒火,但最後隻剩下無力的掙紮。
他知道容璽手裏的東西影響有多大,他也知道這個人說到做到,不止是嚇嚇他這麽簡單。
“容璽,記住你說過的話。”
賀天銘的妥協,讓容璽特別激動。
他走上前,輕輕擁住男人的身體:“天銘哥,隻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一定好好和你在一起。”
容璽的話,賀天銘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原則妥協不過是權宜之計,等他拿到東西之後,他一定離這個人遠遠地。
容璽捧起賀天銘的臉,想要去吻他的唇。
賀天銘偏頭躲開,冷冷道:“阿姨還在等我們下樓。”
他轉身往樓下走。
容璽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追上前拉著他的手說:“天銘哥,我們都好久沒做過了,今晚你要滿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