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我還是回去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但賀成揚還是聽出來了,這是許準的聲音。

他們同床共枕幾個月,他怎麽可能認錯許準的聲音!

這個賤人,果然要勾引他大哥!

賀成揚眼眸裏拉滿血絲,渾身都散發著駭人的寒氣。

林爍就站在賀成揚身邊,敏銳的覺察到他表情的變化。他從未見賀成揚這麽憤怒過,關鍵還是對著賀天銘。

難道這兩兄弟要反目?

擴音器裏又傳來細微的聲音:“賀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打電話!我一會兒再過來。”

“沒事!在外麵等我。”

賀天銘聲音很柔軟,與平時說話完全不同。

許準的聲音消失了,接近著賀天銘的聲音傳來,又恢複到以前的淡漠:“我這邊有事,有個朋友在我家。先掛了。”

朋友?

嗬!

朋友!

賀成揚感覺有團怒火在心口燃燒,燒的他想要和人打一架。

或許是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回複,賀天銘直接將電話掛斷。

賀成揚臉色太過嚇人,林爍戰戰兢兢的開口:“成揚哥——”

回應他的是咚的一聲。

賀成揚把手機摔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有碎片劃過林爍的腳踝,他痛哭出聲:“好疼!”

如果是以前,賀成揚肯定會特別緊張的抱起他,還會溫柔的安慰他。

可今天,賀成揚完全把他當空氣,罵了一句髒話後,轉身走了。

林爍臉上痛苦的表情陡然僵住,最後一點一點化作心慌。

怎麽回事?

賀成揚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爍慌著想追出去,但他轉念一想,不能這麽上趕著。

他吊了賀成揚這麽多年,效果一直很好。

賀成揚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他說要出國留學,暫時不考慮談戀愛。賀成揚就一直等他,已經等了三年。

原本打算這次回來就提出訂婚,這樣就能順利進入賀家。

可今天這事......

林爍安慰自己,應該隻是意外。

估計是賀成揚和賀天銘吵架了。賀成揚心情不好才會忽視他。

攜著一身怒火,賀成揚開車來到賀天銘家裏。

他敲響房門。

開門的是傭人,賀成揚踏進門內,喝道:“大哥呢?”

傭人發現他情緒不對,大氣不敢喘,低聲道:“二少,賀先生在樓上休息。”

賀成揚沉聲:“大哥是不是帶回來一個年輕男人?”

傭人:“賀先生是帶回來一位先生。”

賀成揚冷笑!

許準你真可以啊!

勾引完我就來勾引我大哥。

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賀成揚大步朝樓上走去,他倒要看看許準有多賤?

剛走到樓梯拐角,賀天銘從樓上下來。

他穿著黑色的浴袍,居高臨下地看著賀成揚:“你怎麽來了?”

“大哥,我聽說你帶回來一個男人。據說這人是夜場裏出來賣的。”

賀成揚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看似好心的提醒:“大哥,你別被他騙了。”

賀天銘眉頭緊皺,淡色的眼眸裏浮現出幾分薄怒。

“成揚,你這話說的太重了。”

“大哥,你還維護他?KTV的經理都和我說了。”

賀成揚落在身側的手指捏的很緊,他在極力壓製住發怒的衝動。

他在心裏提醒自己,為了許準這種賤、貨不值得和大哥反目成仇。

可心底那股怒氣卻無論如何都壓製不住。

“大哥,你帶回來那個人呢?你現在就趕他走!”

賀成揚急不可耐的繞過賀天銘,朝著樓上跑去。

他想看看許準到底在哪兒?是不是躺在賀天銘的**?

一隻手穩穩的握住賀成揚的胳膊,賀天銘冷沉的聲音響起:“他睡了!”

“還有,他不是你口中不三不四的人。我對他的了解,比你在外人口中聽到的是非要準確很多。”賀天銘擲地有聲地補充:“我相信他的為人。”

“大哥!”賀成揚失聲。

賀天銘:“我最後強調一遍,我和他隻是朋友!不要聽信外人的胡說八道。”

“可是大哥,他......”

賀天銘沒有給他繼續中傷許準的機會,“有什麽事明天去公司找我說。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賀天銘轉身朝樓上走,走了幾步,回頭看向賀成揚,他臉色嚴肅:“以後少和林爍接觸。”

賀成揚目光一直注視著二樓,他心神不寧,根本沒聽到賀天銘最後這句話。

魂不守舍的離開別墅,賀成揚坐在車裏,感覺心裏煩躁不堪。

剛才在別墅裏,他有種想要衝過去把許準搶回來的衝動。

可他又不喜歡許準,為什麽要這樣做?

賀成揚想不明白!

*

許準沒打算在賀天銘家裏過夜,但天色很晚,他又不好意思讓賀天銘再開車送他回家。

許準就在客房裏睡了一晚。

他早早就起床了,打算先回家換衣服再去公司上班。

打開門,傭人微笑著說:“許先生,早上好!”

許準拘謹的笑了笑:“早上好!”

傭人將捧著的衣服送到他麵前:“這是先生為您準備的衣服!浴室裏有全新的牙具。您洗漱過後可以下樓用早餐。”

“我有衣服,不用換。”昨晚已經很麻煩賀天銘,許準哪裏好意思再要他送的衣服。

“您的衣服破損很厲害已經不能再穿。”傭人愧疚的說:“不好意思,衣服已經扔掉了。”

許準隻能拿著衣服走進臥室。

他先翻了一下領標,發現被減掉了。

應該是不想讓他查價錢。

許準心裏暖暖的,感覺賀天銘真是個好人。

他換好衣服、洗漱過後走到樓下。

賀天銘已經起床,正坐在沙發處看報紙。

許準走過去站在他身邊,“賀總,謝謝您的衣服。”

賀天銘放下報紙,回頭看過去。

這一眼,讓他呆住了。

許準是真的很好看,五官漂亮的不像話,但一點也不妖豔和女氣,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見賀天銘一直盯著他看,許準拘謹的拽著衣擺。

不會是衣服穿反了吧?

還是他穿上很難看?

許準暗暗懊惱,剛才換完衣服應該先照鏡子才對。

這下好了,丟臉死了!

許準垂著頭,很小聲的問:“是不是很難看?”

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形容的恐怕就是他這種人。

正當他想要調頭回去換掉衣服時,就聽賀天銘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