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的唇被噙住,一股酒香味兒混合著男人身上獨有的氣息一下子就擊中他的心髒。

他心跳的很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秦悠然已經忘記呼吸,直到男人鬆開他的唇,他才感覺到自己缺氧。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裏顯得特別惑人。哪怕是喝醉的簡易川也在被他影響,為他著迷。

“悠然——”

他似乎隻會叫這兩個字。

在簡易川心裏,隻剩下秦悠然這個人。

“悠然——”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喜歡到不知該怎麽去喜歡你!

簡易川用力擁著秦悠然,感受著他的氣息和體溫。

曾經,他也隻敢在夢裏這麽做。

簡易川眼圈泛紅,心底梗著的那團情緒讓他整個人顯得憂鬱不安。

“悠然——”

他顫抖的聲音揭示出心底的恐懼。

他怕自己一鬆手,秦悠然就會再次離他而去。

感覺到簡易川情緒不穩定,秦悠然以為是他喝醉酒的緣故。

“我在呐!”

他探出手,輕輕撫摸著男人的後背,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慰著他。

簡易川漸漸安靜下來。

秦悠然見他不再說話,以為他睡著了。

輕輕動了動身體,換來的卻是男人最緊密的擁抱。

突然加重的力氣,直白的揭示出男人的不安。

秦悠然拍了拍他的後背:“你抱太緊了,鬆開點!”

男人胳膊鬆動很多,讓秦悠然有了呼吸的機會。

他還沒徹底放鬆下來,感覺身體一輕,人已經被抱起來。

簡易川抱著他,將他送到**。

秦悠然後背剛貼住床墊,男人就朝他壓過來,將他壓進柔軟的大床內。

簡易川俯視著他,迷離的眼眸裏有醉意也有欲望。

秦悠然對上他的眼睛,一瞬間被攝住心魄,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吸入到他的瞳孔之內。

他心神激**,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等他回過神,唇就被噙住。

男人再一次吻著他,這一次比剛才還要急切霸道。

秦悠然有些抗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隻是覺得還不能適應這樣激烈的擁吻。

他掙動著,喉嚨裏發出抗議聲。

簡易川感覺到他的不適,立刻鬆開他。

捧起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問:“悠然,悠然,你是不舒服嗎?對不起,我不親你了!”

喝醉酒的簡易川像個小孩子那樣,單純的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

秦悠然看到他臉上慌亂的情緒,還有手足無措。

心頭有些愧疚,立刻解釋道:“我沒有不舒服。這是在家裏父母和彤彤都在,你別亂來。”

簡易川點頭,模樣特別乖。

秦悠然暗暗好笑,覺得他這幅樣子特別像聽話的寵物狗。

他摸了摸簡易川的頭發:“我帶你去洗澡,洗完澡早點睡覺。”

簡易川拉著他的手:“那你給我洗。”

平時簡易川沒這麽粘人,總是表現的很成熟。

喝醉酒之後的反差萌讓秦悠然嘖嘖稱奇,感覺還挺有趣。

他勾唇道:“行啊!我給你洗澡。”

江國華和劉啟鳳那屋的燈黑著,彤彤屋裏也沒亮燈,看來是都睡了。

秦悠然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對簡易川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他壓低聲音說:“父母和彤彤都睡了,我們輕點過去別弄出動靜吵醒他們。”

簡易川躡手躡腳,跟著他往浴室走。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樣子,秦悠然忍不住笑出聲。

他捂住嘴,不敢放肆大笑。

浴室在院子右側,是單獨的一個房間。

浴室很大,兩個人站在裏麵一點都不擁擠。

家裏沒有裝浴缸,秦悠然調整好水溫之後,讓簡易川脫衣服。

簡易川伸平雙手,討好的看著他:“悠然,你給我脫衣服。”

秦悠然一陣無語:“你自己脫。”

“悠然給我脫。”

簡易川拉著秦悠然的衣服,輕輕地喚了喚。那副討寵的樣子像極了三歲的小孩子。

秦悠然無奈,被他纏的沒辦法,隻能幫他把衣服脫掉。

可是脫到隻剩下**的時候,秦悠然怎麽也沒辦法下手扯掉那條子彈頭**。

他臉頰泛紅,低聲道:“剩下的你自己脫。”

簡易川:“悠然給我脫。”

秦悠然咬牙:“你自己脫。”

簡易川覺察到他語氣不對,乖巧的說:“那我自己脫。”

秦悠然:“......”

果然剛才就該凶一點,也不至於被欺壓。

簡易川把身上唯一的小布片脫掉,精壯完美的身體就展露在秦悠然麵前。

他神色如常,但秦悠然已經渾身僵硬。

上次隻發生一半的情事是在晚上,沒有燈光和月光,秦悠然根本就沒有看到簡易川的身體,起碼特別重點的部位不像現在這麽清晰的暴露在眼前。

看著下麵那個龐然大物,秦悠然心頭發毛。

難怪那晚進去的時候那麽難受那麽疼,這麽大,能不疼嗎?

秦悠然胡思亂想的時候,發現那個龐然大物立起來了。

秦悠然:“!!!!”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把毛巾仍在簡易川身上:“你......你自己洗。”

沒有給簡易川回應的機會,秦悠然手忙腳亂地跑出浴室。

他把門關上,後背靠著牆。

牆壁上的涼意也沒能撫平他身體裏的熱流,秦悠然感覺渾身發熱發軟,像是要被烤化了一樣。

浴室裏水聲汩汩,秦悠然眼前浮現出的都是簡易川的好身材和他的好兄弟。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秦悠然用力甩甩頭,想要把腦子裏不健康的畫麵全部甩掉。

可他發現根本沒用。

啊啊啊!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色情了?

十幾分鍾後,浴室的門打開。

簡易川晃晃悠悠從裏麵出來,他困意上來,眼神都變得迷離。

秦悠然害怕他摔倒,立刻扶住他,將他送進臥室。

簡易川躺在**,順勢把他拉入懷中。

“我還沒洗澡!”秦悠然想掙紮,但男人抱的很緊,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秦悠然無奈,隻能窩在他懷裏任由他抱著。

沒多久,頭頂響起男人均勻的呼吸聲。

秦悠然仰起頭看過去,發現簡易川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

他握住的男人的手腕,將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抬起來,輕手輕腳地走下床。

秦悠然洗過澡後,重新回到臥室,躺在簡易川身邊很快也睡著了。

早晨秦悠然起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他聽到院子裏有聊天說話的聲音,順著敞開的幔簾往外看,發現簡易川坐在院子裏正在幫劉啟鳳摘菜。

簡大總裁一身休閑裝扮,特別接地氣的坐在小馬紮上。

劉啟鳳和他聊得特別起勁,還給他講隔壁村裏發生的趣事。

簡易川也不嫌煩,聽得津津有味。

這種東家長、李家短的閑話,平時秦悠然都不喜歡聽,他倒是沒想到簡易川有這個耐心聽劉啟鳳嘮叨。

秦悠然洗漱過後走進院子,他和劉啟鳳打招呼:“媽!”

“小念起來了!”

劉啟鳳道:“那咱們趕緊開飯。”

簡易川道:“阿姨,我去端飯。”

“小簡可真勤快。”劉啟鳳看向秦悠然:“平時在家裏你別總是使喚人家,有些家務活你該做也得做。小簡他上班也特別忙,可不比你輕鬆。”

簡易川已經走進廚房,沒有聽到劉啟鳳的話。

秦悠然表情訕訕:“媽,我平時也做家務。”

“我都聽彤彤說了,最近這段時間都是小簡做飯、做家務、接送彤彤上下學。”

劉啟鳳苦口婆心的勸道:“兩個人相處都要付出,不能隻是一方付出一方享受,這樣的感情走不長。聽媽媽的勸,對人家小簡好一點。”

秦悠然表情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媽,我對他挺好的。”

“彤彤說你經常吵他,上次還把他趕出家門。小簡這孩子也是老實人,硬是在門外坐了一晚上。”

劉啟鳳雖然不在康城,但小眼線彤彤可沒少和她講自家老爸如何欺負溫柔叔叔。

“小念,你再這麽任性下去,小簡萬一變心喜歡上別人怎麽辦?”

秦悠然很自信的說:“他不會。”

“那可不一定。現在有些小騷狐狸手段特別多。”

劉啟鳳囑咐道:“你可一定要把小簡看牢了。對人家好一點,別總是凶巴巴的。”

秦悠然仔細想了想,他覺得自己對簡易川挺好的。

吃早飯的時候,秦悠然沒有看到江國華,他問道:“媽,這一大早我爸去哪兒了?”

劉啟鳳給簡易川夾菜,回道:“你爸去開會了。昨天廣播說讓家裏出一個人去開會,聽說是要拆遷了。”

秦悠然狐疑:“拆遷?”

劉啟鳳道:“有個開發商看中咱們村,說是要統一改造成度假村。最近就在談這個事,今天應該是要說賠償問題。”

秦悠然:“那咱們的住房問題怎麽解決?”

劉啟鳳不操心這些事,她也說不清。

上午十點鍾,江國華回來了。

他和秦悠然說了拆遷的事以及賠償的方法。

簡易川聽到一半就蹩起眉頭,

簡氏集團旗下有房地產公司,也會收購城中村或者實行舊城改造。

他知道賠償的標準,根本不會是江國華說得那麽苛刻。

簡易川道:“叔叔,賠償條款是誰給您說的?”

江國華:“今天開發商那邊來人了,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但這人特別會說,三言兩語就把大家給唬住了。其實我覺得,這些條款賠的錢太少了,根本沒有他說得那麽劃算。我算了算,賠償款剛夠在康城買套房子,可咱家是三處宅基地,按照市裏的賠償標準遠不止這些。”

簡易川沉吟道:“叔叔,這人走了嗎?如果還在村裏,我想見見他。”

談判這種事,他最在行。絕對能幫村民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秦悠然知道簡易川的本事,他開口道:“爸,讓簡易川去問問情況。”

江國華把這事給村長說了,村長同意讓簡易川見見開發商這邊的人。

下午的時候,簡易川和秦悠然來到村長家。

剛進門,簡易川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眉頭重重蹩起,眼底浮現出戾氣。

秦悠然踏進門內,立刻感覺到強烈的目光落在身上。

狐疑的抬起頭,對上一雙深沉幽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