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們都知道,許準說的是實話。這些話是他們平時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周福明是公司老員工,平日裏經常指使同事幫他做這做那。領功的時候他跑得很快,犯了錯誤就甩鍋。
同事們都挺反感他,但又敢怒不敢言。
今天許準的話可謂是大快人心。
同事們悶聲不語,都等著看笑話。
周福明哪能想到許準這麽不給他麵子,他臉色鐵青,指著許準罵道:“同事之間互相幫忙怎麽了?你有必要借題發揮嗎?既然你把話說得這麽絕!我也沒有必要為你的臉麵考慮。你自己靠著賣屁股拿合同,你好意思說我嗎?嗬!我倒是忘了,你真好意思!不要臉!簡直是公司的毒瘤。”
許準很生氣,但他沒有大喊大叫。周福明像個瘋狗一樣到處亂咬,他可不會撲過去咬他一口。
畢竟狗咬人因為它是狗,而人隻能打狗不會咬狗。
這就是人和畜生之間的區別。
許準不急不緩的說:“你看到我是用這種手段接的合同?”
周福明嗤笑出聲:“我還用看嗎?你一天浪成什麽樣子,你自己不知道?”
“我再怎麽浪,我是單身,我交朋友談戀愛都很正常。倒是周哥,你有證據證明我和客戶有不正當的關係?”許準的話堵得周福明啞口無言。
他沒證據!
就是憑空想象。
“你......你不是通過不正當的手段,你怎麽能簽下這些合同?”周福明開始抓著許準搶合同的事不放:“盛鑫公司的合同是我談下來的,你憑什麽搶?你要不是和齊經理有不正當的關係,他憑什麽把合同給你?”
許準打開手機,播放出提前錄好的視頻。
齊經理的身影出現在屏幕裏,他表情義憤填膺的控訴道:“許經理,是我的錯!我不對!我不該辱罵你!可這都是周福明在中間挑撥離間。是他說你搶了他的合同,還說你私生活不檢點,所有合同都是通過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所以我先入為主就以為你......這事真的和我無關,我也是被利用蒙騙的!”
聽到齊經理的話,周福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經理從辦公室裏出來,他剛結束與賀天銘之間的通話。
得知周福明做的那些事,經理火冒三丈。他怎麽也沒想到周福明會做出這種不道德的事。他一再給賀天銘賠禮道歉,才算是安撫好賀天銘的情緒。
經理承諾,開除周福明,對他進行處罰。
“閉嘴!你自己做的什麽事,你心裏沒數嗎?”
經理指著周福明痛罵道:“丟人都丟到盛鑫公司去了。剛才賀總給我打電話,說是如果這事不處理好,他就取消和咱們公司的合同。通過正當手段競爭不好嗎?非要搞歪門邪道。”
周福明頭垂的很低,不敢爭辯一個字。
他現在說什麽都沒用,畢竟許準手裏有證據。
“周福明,你現在就去財物結算工資。公司不會留你這種心術不正的人。”
經理的話讓周福明再沒有剛才囂張的氣焰:“經理,您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給你機會,誰給我機會!你這次得罪了賀總,沒有行業封殺你,你就偷著樂吧!”
經理甩開周福明,冷冷道:“立刻辦理離職手續。”
他看向許準,換上笑臉:“許準,你來我辦公室。我有事給你說!”
許準跟隨著經理走進辦公室。
周福明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拳頭捏的很緊,眼底閃動著怨毒的光。
*
周福明辭職之後,許準在公司的日子好過很多。
同事不在當麵議論他,至於背地裏怎麽說,許準也不在意。
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掙錢,然後努力的活下去。
有了盛鑫公司的合同,許準的提成豐厚很多。
或許是業績比較好,之後他再接單就順利很多。再加上許準對工作認真負責,客戶方麵口碑很好。有些客戶也會給他介紹合同。
許準工作變得忙碌起來,生活水平提高很多,他有錢買藥了。
雖然買的是國產藥,沒有進口藥療效好,但病情得到控製。
這期間,賀成揚沒有給他打過電話,似乎已經把他拋諸腦後。
夜深人靜的時候,許準偶爾會想起他,心口的位置會很疼,但他也知道,賀成揚基於他不過是一場夢,夢總有要醒來的一天。
半個月後,許準從公司出來,打算去地鐵站乘車回家。
賀成揚的短信就這樣猝不及防的進入到他的手機裏。
【晚上八點,銀座KTV。陪我見幾個朋友。】
許準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盯著手機上這條信息反複看了很多遍。
過了很久,他在心底罵了一句:“許準,你可真賤!”
他知道不該去見賀成揚,趁著這次機會可以為兩人之間的關係做個了斷。
可他舍不得!
他喜歡賀成揚有八年了,在生命盡頭,最想要陪伴的也是賀成揚。
哪怕明知道賀成揚心底有別人,許準還是想把他當成自己生命最後的慰藉。
許準回家換了衣服,還是去了KTV。
他在路上想,賀成揚應該有一點點在意他吧!否則也不會把他帶出來見朋友。
許準推開KTV的門,看到裏麵混亂的一幕,他就知道,自己有多天真,自己的某些想法有多傻、逼。
“呦,這誰啊!”
“長得不錯!”
“這誰點的MB?還是走錯包房了?”
交錯的燈光之下,有人把手探到許準臉上,想要去摸他的臉。
許準偏頭躲開,調頭想走。
一隻手探過來攥住他的胳膊,賀成揚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你怎麽才來?我不是讓你八點過來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許準低聲解釋:“路上塞車,現在是高峰期。”
賀成揚臉色很難看,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推到沙發上。
“賀少,原來這是你的人。”
“長得不錯!”
“什麽時候包的?哥幾個怎麽都不知道?”
賀成揚摟著許準的肩膀,痞笑道:“跟我幾個月了!怎麽樣?漂亮吧!”
許準長得確實很漂亮,不娘不妖,又幹淨又好看。
包房裏幾個太子黨都看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