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話還沒說完,雙唇就被男人吻住。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猶如一張網將他網絡其中,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這個吻極為溫柔,好似在親吻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在簡易川心底秦悠然就是他的珍寶,是他一輩子想要寵愛的人。
他把這兩年對秦悠然的思念全部融進這個吻裏,輕輕地吻著他,感受著他全部的氣息。
秦悠然反應過來,第一個念頭就是反抗。
可他手剛碰到男人的肩膀,不知怎麽的心髒猛地一顫,說不清楚那一瞬間的悸動意味著什麽。
但他的動作停滯了。
手腳都像是被麻痹一樣,他不能動了。
秦悠然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任由男人把這個吻持續很久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簡易川才鬆開懷裏的男人。
他手指探過去,抹去秦悠然唇邊沾著的**,把他的唇擦的更紅更誘人。
簡易川的目光逐漸變得炙熱,呼吸也變得急促。
秦悠然也好不到哪裏,臉頰殷紅心跳失速。
車廂裏兩人之間的氣息交纏在一起。空氣裏都彌漫著火氣,似乎一點就會燃起來。
這感覺太曖昧,讓秦悠然渾身難受。
他最先反應過來,迅速錯開視線看向窗外:“我要遲到了!”
簡易川盯著他緊繃的側臉看了一會兒,這才道:“我送你去酒店。”
兩人誰也沒再提起剛才那個吻,好似那個吻並沒有存在過。可唇瓣上的觸感卻提醒著他們,剛才究竟發生過什麽。
“誒!你想什麽呢?”
鄭海洋用胳膊肘頂了頂愣神的秦悠然,提醒道:“你鍋裏的菜要抄爛了。”
秦悠然迅速回過神,將鍋裏的菜撈出來。
鄭海洋盯著他泛紅的臉,笑著調侃:“你這狀態讓我感覺你在談戀愛。”
“沒談戀愛。”
秦悠然很努力的把簡易川的身影從腦海裏擠出去,他不能再被這個男人影響了。
“今早送你來酒店的男人是誰?”
鄭海洋一臉八卦:“是個大老板吧?他開的車可不便宜。”
“我......我朋友。”
秦悠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和鄭海洋解釋他和簡易川之間的關係。
簡易川曾經說過他們以前是朋友,那姑且就當做是朋友。
“男朋友?”鄭海洋笑道:“我真沒想到你喜歡男人。我一直以為你喜歡女孩子,不過那個男人真不錯,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不是男朋友。”秦悠然飛快的否認:“他就是一般的普通朋友。”
“害!可惜了!這要是男朋友,那你就能少奮鬥幾十年。”
鄭海洋嘀嘀咕咕:“好想有個大哥能看出我的憂傷,請我坐上他的勞斯萊斯。”
秦悠然失笑:“現實一點吧!好好奮鬥,說不定你以後就是那個大哥。”
“別給我灌雞湯,我胃不好喝不下。”
鄭海洋和秦悠然嘻嘻哈哈貧了幾句後,兩人繼續開始手頭上的工作。
廚師下班時間都很晚,秦悠然要接彤彤,他每天早晨會比其他廚師早來兩個小時,算是補上晚上早走的工時。
晚上八點,秦悠然走出酒店。
他一眼就看到路邊停靠著的黑色轎車,哪怕沒有走近去看,他也知道簡易川在裏麵。
秦悠然自動回避,隻當自己沒看到他,騎著車抄小路走。
可簡易川的車就跟在他後麵,不緊不慢的保持著兩米遠的距離。
秦悠然幾次想下車提出抗議,讓簡易川別跟著他。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早上那個吻實在太尷尬,他現在還沒有勇氣去見車裏的男人。
秦悠然跑到美術班,飛快的接走彤彤。
可他下樓以後,發現簡易川就堵在單元口。
毫無征兆地打了個照麵,秦悠然呼吸一滯,身體僵住,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看到簡易川,彤彤開心的打招呼:“叔叔好!”
簡易川將她抱起來,親昵的說:“彤彤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開心啊!我們今天晚上吃的油燜大蝦,挺好吃的。”
彤彤很自豪的說:“今天我都會剝蝦皮了。”
簡易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彤彤真棒!”
“叔叔,你今天好帥啊!”
彤彤摸著簡易川領帶上的鑽石領夾:“這個好漂亮!”
“這是叔叔一個朋友送的。”
簡易川這枚領夾是他二十四歲生日的時候秦悠然送的。
領夾不便宜而且工期很長,從選圖到定稿再到收成品,足足用了八個月的時間。
秦悠然飛去國外很多次,才算是買到這枚領夾。
簡易川一直戴著,不管是什麽款式的領帶,他始終隻戴這枚領夾。
“上次叔叔戴的就是這個。”
彤彤指著領夾說:“是叔叔很好的朋友送的嗎?”
“很重要的朋友。”簡易川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注視著秦悠然。
他灼灼的目光太過深沉複雜,讓秦悠然感覺無所適從。
這一刻,他竟然不敢和簡易川對視。
覺察到秦悠然的回避,簡易川沒有窮追猛打,而是抱著彤彤走出單元口。
女兒在他手裏,秦悠然自然要跟著。
彤彤輕車熟路的爬進轎車後座,秦悠然想提醒她已經來不及。
簡易川回頭看向他:“不走嗎?”
“我......”秦悠然看著自己的電動車,蹩眉道:“我騎車了。”
“一個小時後,你家見。”
簡易川說完,鑽進駕駛室開車走了。
秦悠然:“????”
這就走了?
秦悠然三十邁的小電驢,自然比不上轎車的車速。他追不上簡易川,隻能騎車回家。
一個小時後,簡易川把彤彤送回來了。
同時送回來的還有一堆女孩子的衣服鞋襪。
商場經理帶著兩名員工把購物袋放在地上,滿滿當當擺了一地。
秦悠然臉色鐵青,冷睨著簡易川:“你這是什麽意思?誰讓你又給彤彤買衣服了?”
他剛把昨天那一批寄回去,今天簡易川又買回來一批。
這人到底要鬧哪樣?
“昨天我就說了,這是我做長輩給晚輩的禮物。既然你不領情,我隻能出此下策。你把衣服退回來,我就再買回來。你退一次,我買一次。”簡易川盯著秦悠然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考慮清楚,還退嗎?”
退衣服秦悠然花了好幾十塊錢的運費,現在這麽大一堆,隻算運費都要好幾百。
他心疼錢,咬牙切齒道:“感謝簡先生,有錢果然不一樣。”
簡易川勾起唇角:“找不到老婆,一堆老婆本花不完,總要找人幫忙花一點。”
老婆本?!
秦悠然被這三個字燙到了,總覺得這人意有所指。
商場經理和員工把東西送到之後就離開了,秦悠然發現簡易川還杵著不走,他翻起手腕看表,開始下逐客令:“時間不早了......”
話剛起頭就被簡易川打斷:“我還沒吃晚飯。”
秦悠然咬牙:“出門左拐有餐廳。”
簡易川坐著不動,抬眼看著他。
秦悠然:“你想都別想,我不會給你做飯。”
簡易川什麽都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看起來特別可憐。
彤彤看不下去了,拉著秦悠然的手說:“小爸爸,你就給叔叔做碗麵吧!”
秦悠然憤憤:“不做。”
彤彤撒嬌:“你看叔叔好可憐啊!他都沒飯吃。”
秦悠然冷睨著麵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他身上高定西服和限量版手表上。
“他不缺飯吃。”
簡易川還是不說話,依舊用可憐兮兮地眼神看著他。
二十分鍾後,秦悠然把一碗清湯麵拍在餐坐上,冷著臉說:“吃完趕緊走。”
簡易川走到餐桌前,蹩眉道:“能再來兩個菜嗎?”
“愛吃不吃。”
秦悠然扔下這四個字,招呼彤彤,讓她去浴室洗澡。
為了不看到簡易川那張欠扁的臉,秦悠然回到臥室刷手機。
彤彤洗過澡出來,跑去吹幹頭發。
秦悠然把她換下來的衣服洗幹淨,收拾妥當準備讓彤彤上床睡覺的時候,猛然想起家裏還有一個外人。
客廳裏特別安靜,秦悠然以為簡易川已經走了。
可當他走進客廳,這才發現簡易川窩在他家沙發上睡著了。
這人還真是夠死皮賴臉的!
秦悠然走過去,推著簡易川的肩膀:“起來!”
簡易川艱難地睜開眼睛,睡眼迷蒙:“我不想開車回去,我想在這裏睡一晚。”
他再也不想過沒有秦悠然的日子。
哪怕是睡客廳、睡地板,他也要賴在秦悠然家裏。
“我家又不是旅店,不會收留你。你給我回去!”
秦悠然用力推著簡易川,可他發現自己根本推不動這個男人。
人高馬大了不起啊!
這麽耍無賴簡直太不要臉了!
秦悠然氣急,用盡全身的力氣拽著簡易川的胳膊,想要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簡易川握住他的手腕,順勢將他拉入懷中。
猝不及防,秦悠然跌進男人懷抱裏。
簡易川摟住他的腰,將他拖到沙發上。
沙發很窄,根本無法容納兩個成年人。
秦悠然和簡易川緊緊貼在一起,幾乎是跨坐在他腰上。
這樣的姿勢讓他感覺極為羞恥,他拚命掙紮著。
腰部的手掌陡然收緊,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乖,別亂動,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