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的肩膀撞上男人的胸膛,那觸感讓他心裏一陣溫暖。

原來,這世界還是有熱心腸的好人。

“有事嗎?傷哪兒了?”

扶起他的男人聲線溫和,聽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哥那樣可靠。

許準緩過勁,轉頭看向他,“我沒事!謝謝您!”

男人的臉龐如刀刻般俊朗,眉宇間透著威震,氣勢不凡。許準在他五官中找到幾分熟悉的感覺,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他,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直到齊經理惴惴不安地喚了一聲:“賀總!”

許準才陡然反應過來,這男人是賀成揚的大哥——賀天銘。

賀天銘和賀成揚是親兄弟,但他沒有繼承賀氏集團,而是把公司和祖業都交給了弟弟。自己則開了一家公司。

賀成揚從未和他講過家裏的事,這些事還是許準從外界的談論中聽到的。

沒想到盛鑫就是賀天銘建立的公司。

許準不著痕跡的掙脫賀天銘的手,站到一個合適的位置。

賀天銘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身上挪到齊經理身上:“怎麽回事?”

齊經理瞪視著許準:“是他不老實!試圖勾引我!”

被如此侮辱,許準氣得渾身發抖:“你含血噴人。我什麽時候......”

“勾引”這兩個字實在太難聽,他說不出口。許準喘著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他轉身看向賀天銘:“賀總,我今天是代替同事來給齊經理送資料和合同。我一來他就罵我,各種侮辱挑釁。”

隨口看向齊經理:“我實在想不明白,我是上輩子挖你家祖墳了?還是這輩子用鍵盤曝光你的私生活了?你憑什麽這麽侮辱我?”

齊經理沒想到許準這樣伶牙俐齒,他控訴道:“你在你們公司什麽德行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你搶了周福明的合同,還打算用勾引其他客戶那一套手段對我。你把我齊誌誠當什麽人了?”

許準怎麽也沒想到周福明竟然在背後這麽說他,還要借著客戶的手來重傷他。

他提高聲音道:“我根本沒有搶周福明的合同,我隻是代他來送合同。盛鑫公司的合同始終都是由他來負責。這件事你可以直接找我們經理核實。還有,我所負責的每個合同,都是通過正規手段。”

齊經理嗤笑道:“通過什麽手段你最清楚。”

賀天銘聽不下去,厲聲打斷:“齊經理,這就是你身為一個部門經理的職業素養和做人的素質?”

齊經理想要爭辯,但看賀天銘臉色嚴肅,終是閉上了嘴。

賀天銘回頭看向身後的助理:“把辦公室的監控調出來。齊經理你口口聲聲說他對你做了不合適的舉動,辦公室裏有監控,一看便知。”

從進入辦公室,許準就特別規矩,他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不怕查監控。

但齊經理害怕啊!

畢竟他冤枉了許準。

“賀總,是我......是我弄錯了!”

齊經理放低姿態,對許準說:“許經理,你看要不這事就算了!”

許準轉過頭不去看他,隻當沒聽到他的話。

憑什麽就這樣算了?

他不想吃這種啞巴虧。

助理去查了監控,根本沒有齊經理說的那些出格事。但齊經理辱罵許準,讓安保趕他出門,還要踹他的畫麵卻拍的清清楚楚。

賀天銘大發雷霆:“公司不需要你這種敗類!去人事部結算工資,現在就走人。”

總裁發話,齊經理不敢反駁,他灰溜溜的走了。

“等等!”賀天銘叫住他。

齊經理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賀天銘用不容置喙的聲音說:“道歉!”

齊經理走到許準麵前,不情不願的說:“對不起!”

賀天銘對助理說:“聯係派出所,讓他們派人過來。既然私下調解齊誌誠是這樣的態度,那就走法律途徑。”

眼見著助理要打電話報警,齊經理一改先前不忿的態度,對著許準說:“許經理,是我的錯!我不對!我不該辱罵你!可這都是周福明在中間挑撥離間。是他說你搶了他的合同,還說你私生活不檢點,所有合同都是通過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所以我先入為主就以為你......這事真的和我無關,我也是被利用蒙騙的!”

許準一言不發,冷冷地眼神讓齊經理感覺無地自容。

在齊經理連番道歉後,賀天銘才讓他離開。

許準被請進總經理辦公室,秘書送來咖啡。

賀天銘關切的問:“有哪裏不舒服嗎?剛才你摔倒了!”

許準摸了摸後腦,搖頭道:“沒事!已經不疼了!”

賀天銘很真誠的道歉:“今天這事很抱歉,是我治下不嚴。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來,算是公司對你名譽受侵害的補償。”

許準靦腆的笑了笑:“齊經理已經道歉,他也受到懲罰。今天這事就算了!雨果曾經說過:最高貴的複仇之道是寬容。”

賀天銘微微一怔:“我阿姨也經常說這句話。她一直教導我們對人要寬容。”

許準詫異:為什麽是阿姨而不是母親?

許準暗自思索的時候,賀天銘打量著他說:“你和我阿姨很像,你思考的時候表情和她如出一轍。還有性格方麵也有些相似的地方。如果她看到你,一定會感覺很親切。”

“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身邊沒有長輩,我可能不太會和長輩相處。”

許準說完,意識到自己這話特別失禮。

賀天銘又不會帶他回家見阿姨,他說這些有什麽意義?說不定還會讓對方覺得他別有用心。

許準慌忙解釋:“賀總,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

越是著急解釋清楚就越是解釋不清,許準窘的臉色漲紅,惴惴不安地低下頭。

賀天銘輕笑道:“你不用這麽緊張。我們隻是在閑聊,有什麽說什麽,在我麵前不用顧慮那麽多。”

許準輕輕點點頭。

“我阿姨性格隨和,人很好!我和我弟弟都是她養大的。我們的父母去世很早。”

賀天銘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感覺很驚訝。

他怎麽會和一個才見第一次麵的男人說這些。

不過許準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難道他們以前見過?

賀天銘在腦子裏搜刮信息,試探性地問:“許準,你是不是曾經在豐安村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