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你和我訂婚吧!”
簡易川虔誠的表情、溫柔的眼神以及他手裏的婚戒都顯得那麽認真。
可秦悠然卻清楚的知道,這場求婚不過是男人的勝負欲在作祟。
簡易川根本不喜歡他,不過是看他和靳炎在一起才會想要把他搶回來。
秦悠然渾身都寫著抗拒,他用盡所有力氣喊道:“你滾,現在就滾!我絕對不會和你訂婚!”
以前覺得簡易川背著他和小情人亂搞是對他的侮辱,現在秦悠然才知道這場虛偽的求婚才是對他徹頭徹尾的侮辱。
四年感情啊!
換回的隻有心痛和屈辱。
明明不愛他,為什麽要用愛來當做利器傷害他。
簡易川,你為什麽這麽狠?
秦悠然怒氣衝衝的一聲吼,讓秦健完全懵了。
事情好似和他預想的不同。
簡易川說他和秦悠然是戀人關係,因為誤會才會吵架,這次過來是專門求婚。
秦健早已有心和簡家聯姻,小兒子和簡易川談戀愛聯姻自然水到渠成。
可現在看來,秦悠然根本就不喜歡簡易川。
這到底怎麽回事?
“悠然,有話好好說。”
秦健從中緩和氣氛。
但秦悠然根本無法冷靜,他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簡易川就要離開。
腿部突然被抱住,簡易川死死摟住他的腿不鬆開:“悠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簡易川哀求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可憐,讓秦健不免動容。
秦氏和簡氏有過合作,秦健早就認識簡易川。在他的印象裏,簡易川冷厲風行、高傲自持,這樣一個人絕對不會輕易低頭。
可簡易川今天卻為了挽留秦悠然連臉麵都不要了。
看來簡易川是真的很在意很喜歡秦悠然。
秦健拉住兒子的胳膊,勸道:“悠然,你別任性。坐下來好好和簡少聊聊,情侶之間吵架很正常。”
“伯父,我的錯,我不該誤會悠然。”
簡易川表現的特別可憐:“他不原諒我也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悠然,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不能沒有你。看在我們在一起這四年的情分上,你給我一次機會。”
秦悠然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實在無法把他和十幾分鍾前在衣帽間裏對他實施暴行的男人聯係在一起。
那時候的簡易川像惡魔一樣,恨不得把他撕個粉碎。
可現在卻卑微的跪地求他原諒。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秦悠然用力掙脫禁錮,飛快的跑到樓上。
他不要再見到簡易川,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男人。
看著秦悠然倉惶逃離的身影,簡易川眼神眯起來,眼底浮現出危險的冷意。
秦悠然,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懂珍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逃到樓上將門關上,秦悠然仍舊感覺渾身發冷。
那股寒意像是從足底鑽出來,不斷往上湧,讓他如墜冰窖。
簡易川的臉不斷閃現在眼前,時而深情、時而凶狠......讓他渾身發抖。
秦悠然躲在樓上,直到秦健來敲門他才緩過神。
“悠然,把門打開。”
父親低沉的聲音隱隱透著不悅,讓秦悠然頭皮發麻。
他知道父親找過來要對他說什麽,他猶豫片刻還是把門打開。
“父親。”
秦悠然垂著頭,站在門內。
“來書房,你大哥和二哥也在。”
秦健說完,轉身離開。
秦悠然低著頭,跟著他來到書房。
“悠然,來坐這邊。”
秦誌恒拉住秦悠然的胳膊,將他拉到身側。
“二哥。”
秦悠然小聲打招呼,在秦誌恒身邊坐下。
秦卓遠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秦健坐在三人對麵。
他沉著臉,表情裏透著威嚴。
目光落在秦悠然身上:“悠然,你和簡易川到底怎麽回事?”
秦悠然表情僵住,他不知該怎麽說。
“我......我們......”
秦健問道:“你們到底是情侶嗎?”
“以前是。”秦悠然道:“但我們已經分手了。”
秦健眉頭蹩起:“因為靳家那小子?”
秦悠然飛快的解釋:“不是!我和簡易川分手之後才和靳炎在一起。”
秦卓遠開口道:“父親,靳炎是我介紹給悠然的。當時悠然和簡易川確實已經分手,靳炎不是第三者插足。”
秦誌恒卻有另一番看法:“大哥,簡少說了他和悠然是誤會並沒有分手。而且也是悠然單方麵說分手,他並沒有同意。他覺得四年感情不能因為誤會而導致這段感情破裂。簡少他一直都在積極地找悠然和解。在這種情況下,你怎麽能把靳炎介紹給悠然?”
“分手就是分手了,簡易川單方麵求複合那是他的事情,這和悠然有什麽關係?悠然不想和他處了,難道簡易川還能按著頭非要讓悠然和他交往?這不是土匪的行徑嗎?”
“大哥,床頭打架船尾和這個道理你總該懂。起初簡少和悠然隻是小矛盾,因為靳炎橫插進來才會導致他們分手。靳炎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感情講究你情我願,悠然不想和簡易川在一起,難道他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秦誌恒剛想反駁,秦悠然突然開口打斷他們的爭吵:“大哥、二哥,你們別吵了。這事怨我,是我沒有處理好這段關係。”
秦悠然看向秦健:“父親,我和簡易川真的已經分手了。我發誓,靳炎不是第三者。”
秦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信誰,他歎息道:“悠然,你和簡易川相處四年,一定是有感情的。如果是小矛盾,我希望你們能夠複合。”
秦悠然立刻拒絕:“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秦健表情鄭重:“悠然,出於對家族利益考慮,簡易川比靳炎更適合你。”
秦悠然終於明白過來,秦健自始至終都站在簡易川這邊。
“父親,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如果有,他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簡易川。
秦健沉默,沒有給出任何回複。
秦悠然一顆心墜入冰窖,他終於明白簡易川為什麽敢在秦家肆無忌憚的侮辱他,之後又假惺惺的向他求婚。
簡易川早已和秦健達成協議。
他不過是維持家族利益的工具。
“父親,婚姻是要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秦卓遠和秦悠然是一母同胞,他最在意、心疼這個弟弟,看到弟弟受委屈,秦卓遠心裏很不痛快,他想勸秦健放棄聯姻的念頭:“悠然他明顯不喜歡簡易川,兩人真要結婚也不會幸福。”
秦健嗬斥住他:“如果沒有感情他們怎麽會戀愛四年?你知不知道,秦悠然從十八歲開始就跟簡易川在一起。”
秦健指著秦悠然:“你問問他,他和簡易川是不是什麽都做過?”
秦悠然臉色慘白,死死咬著下唇不說話。
他臉上火辣辣的,隻感覺無比難堪。
他從未想過這場戀愛會涉及這麽多,當初他和簡易川在一起單純的以為隻是圓自己一個夢,能夠擁有一次和喜歡人在一起的機會。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和簡易川的感情越來越偏離預想,不再是單純的戀愛,染上很多利益和權勢。
秦健的一番話讓秦卓遠也開始猶豫,畢竟是戀愛四年,不是戀愛四個月。
秦悠然真的能夠忘掉簡易川嗎?
“悠然,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
秦卓遠放柔語調:“你和簡易川之間的事還是要冷靜下來仔細想清楚,不要一時衝動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是大哥考慮不周,沒有提前問清楚才會貿然把靳炎介紹給你。趁著你和靳炎才剛開始,如果你心裏還有簡易川,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這樣對你、對靳炎都有好處。”
秦悠然心底像是被潑了一碗滾燙的油,疼得難受,他恨不得把一顆心抓的稀爛。
被深愛的人算計、傷害,原來可以這麽痛。
秦健不滿的看了秦卓遠一眼,沉聲道:“卓遠,這事確實是你欠考慮。靳家怎麽能和簡家相提並論。靳炎在靳家什麽情況,你比我更清楚。簡易川以後是要繼承簡氏,成為當家人。靳炎這邊有什麽?先不說聯姻,他以後怎麽保證能給悠然一個好的未來。”
秦卓遠聽不下去,反駁道:“父親,悠然是個男人,他不需要別人給他規劃未來。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他們可以一起奮鬥。”
秦健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多大年紀了?還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一起奮鬥,你說的容易。奮鬥不用啟動資金,不需要人脈?一頭熱紮進去吃虧的隻是自己。”
“大哥,你真的太過理想化。”秦誌恒插言道:“父親也是關心悠然的終身大事,想讓他有個好的未來。”
“可是——”秦卓遠的話被秦健打斷:“這事你不用再插手,讓悠然自己選擇。”
秦卓遠心疼的看著弟弟,他已經在秦健語氣裏嗅到死死強迫的味道。
說是讓秦悠然自己選擇,到最後恐怕就由不得自己。
“父親,我知道了,我會考慮清楚。”
秦悠然說完之後走出書房,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臥室。
手機響起是靳炎的信息:【悠然,我已經到家了。你睡了嗎?我很想你。】
這條信息讓秦悠然表麵的平靜再也維持不住,他眼圈泛紅將臉深深埋進掌心裏。
他到底該怎麽辦?
這一晚,秦悠然幾乎沒睡。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具體在想什麽他也不知道,但根本無法正常入睡。
就這樣睜著眼睛到天亮,秦悠然走出別墅的門,打算去上班。
嘀嘀!
汽車鳴笛的聲音響起,秦悠然回頭看過去,發現是靳炎的車。
他這才想起昨晚約好說是今天靳炎送他去公司。
“悠然,早!”靳炎從車裏下來,笑著和他打招呼。
秦悠然勉強扯了扯嘴角:“早!”
“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嗎?”
秦悠然發現秦悠然眼底都是烏青,很是心疼的看著他:“出了什麽事嗎?”
秦悠然動了動唇,想把簡易川的事說出來。
可又怕靳炎衝動之下去找簡易川理論,到時候恐怕會在簡易川手下吃虧。
“沒事,昨晚喝了杯咖啡搞得一夜沒睡。”
秦悠然想起今天沒準備早餐,歉疚地說:“對不起,我把早餐這事給忘了。”
“沒事!我們去餐廳吃。”
靳炎開車帶著秦悠然去餐廳吃飯,在秦悠然去衛生間的時候,靳炎手機裏進來一條信息。
助理發來的消息:【靳總,秦氏有意和簡氏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