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內很安靜,簡易川的嘲諷清晰無比的刺入到秦悠然耳中。

他垂著眼,隻感覺心髒的部位如同被戳穿一個血窟窿,汩汩淌著鮮血。

在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心痛的時候,簡易川又給他上了一課,讓他知道原來被心愛的人嘲諷是多麽痛。

秦悠然死死捏住拳頭,想要努力忽視那股疼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可他根本做不到。

他很疼,從來沒這麽疼過。

他想不明白,簡易川為什麽不願意放過他?

不喜歡就放他離開,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你別說了。”

秦悠然瞥過臉,想要把那些讓他心痛的聲音屏蔽掉。

可簡易川根本不讓他如意,將秦悠然逼近逼仄的牆角裏,用最惡毒的話來傷害他:“你以為靳炎是真的喜歡你,他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玩玩而已。你有沒有照過鏡子?你這樣的人哪裏值得別人去喜歡?我願意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看在你主動送上門不要白不要,操了也不會懷孕。男人嘛,都無法拒絕白送的。”

“你別說了。”

秦悠然眼圈都紅了。

求求你別說了!

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你為什麽要侮辱我?

我也是人,我也有心!

我被傷了以後也會痛啊!

秦悠然眼底的紅色讓簡易川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剛才都說了什麽?

他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悠然,我......我......”

簡易川探出手想碰觸秦悠然,但手指還沒落在他臉上就被秦悠然重重打掉。

秦悠然抖著聲音:“別碰我!”

簡易川剛升起的那點愧疚,一下子就散了。

他眼底重新聚集起猙獰的狠厲:“不讓我碰你,你是想讓靳炎碰你?你就這麽賤,是個男人就能上?”

“我就是這麽賤,我賤了四年,現在終於清醒了。”

秦悠然用力推開擋在身前的男人,低吼道:“滾!你現在就滾!”

他從來沒對簡易川說過狠話,這是第一次。

簡易川哪裏受過這種欺辱,當即揚起手就要去打他。

以前秦悠然會怕會躲,可今天他倔強的揚起臉,冷冷得看著麵前的男人。

簡易川的手懸在半空中,不停地顫抖。

正如他的心,疼到**。

“操,你特麽就是想氣死我。”

簡易川推開秦悠然大步離開。

他走了幾步,不甘心的回頭低吼道:“你這種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以後我要是再來找你,我特麽......”

簡易川沒有把話說完,

他看到秦悠然站在角落裏,垂著頭紅著眼,那模樣特別可憐。

那一個瞬間,他心都軟了。

簡易川煩躁的拽了拽領口,重新走過去。

手剛碰到秦悠然的胳膊——

啪!

秦悠然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簡易川表情滯住,驚愕地看著麵前猶如探出獠牙小獸般的秦悠然。

“你......你特麽敢打我!”

從小到大簡易川就沒受過這種屈辱,關鍵是打他的人還是秦悠然。

他目眥欲裂,眼睛都瞪圓了。

秦悠然保護靳炎卻動手打他。

原來在秦悠然心裏更偏向於靳炎。

簡易川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一拳砸過去。

秦悠然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他睜開眼,看到拳頭就砸在他臉側的牆壁上。

簡易川噴薄著怒火的雙眸近在眼前,秦悠然嚇得雙唇顫抖,剛才打人的勇氣**然無存。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就被簡易川狠狠吻住雙唇。

“唔——”

秦悠然想開口說話,但聲音都被男人吞入到口中。

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連呼吸都被奪去。

簡易川將他壓在牆上,凶狠、霸道的吻著他,像是要掠奪掉他全部的倔強。

秦悠然哪裏抵擋住這樣強烈的攻勢,很快就敗下陣來。

他雙腿發軟,踉蹌著跪倒在地上。

簡易川根本沒有要扶他起來的意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的嘲諷分外清晰。

“我隻是吻了你,你就成了這幅樣子。你還真是離開男人活不了。”

看著秦悠然殷紅的臉頰,還有他紅腫的嘴唇,簡易川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哪怕受了秦悠然一巴掌,他也覺得自己扳回一局。

簡易川頭也不回的走了,扔下秦悠然一個人癱坐在消防通道內。

秦悠然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很久,在心裏的疼痛漸漸平息之後,他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抖著手指整理好衣服,他抬步走向病房。

推開門的時候,病**的靳炎立刻回頭看過來。

在看到他的時候,暗淡的眉眼裏有光閃過,整個人都變得明亮起來。

“悠然,你回來了。”

靳炎緊緊凝視著他,眼神裏透著殷切:“我以為.......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這一刻,秦悠然感覺到自己也是被人需要的。

這四年他像是一塊浮萍飄飄****,心沒有一絲安穩和寧靜。

在靳炎看到他眼神亮起的時候,秦悠然突然想要安定下來。

“靳炎,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靳炎愣了一下,飛快的說:“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悠然,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秦悠然輕輕地點點頭:“好。”

靳炎眼底迸發出濃濃地喜悅,他掀開被子下床將秦悠然擁入懷中:“悠然,你答應我了是不是?我真的很開心,我......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秦悠然能清晰的感覺到靳炎的喜悅,

情緒可以傳遞,他感覺自己也變得快樂很多。

“靳炎,我和簡易川交往了四年,這四年我和他什麽都發生過。你介意嗎?”秦悠然不想隱瞞,既然選擇和靳炎交往,他就必須要把過往交代清楚。

“我不是逼著你,非要接受這樣的我,我隻是想把話說明白。你有權利選擇,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不勉強你。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靳炎凝視著秦悠然的眼睛,一字一句極其鄭重地說:“悠然,對於我來說,你就是最好的。誰都有過去,過去不能影響未來。我們的未來有無限可能。”

秦悠然壓在心裏的脆弱一下子湧出來,他紅了眼圈。

像是不想讓靳炎看出他的狼狽,秦悠然瞥過頭。

靳炎捧起他的臉,用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淚:“悠然,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傷心難過。今天是我確定戀愛關係的好日子,別哭!”

秦悠然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靳炎拉著他坐在病**:“我給你看鈴鐺的視頻。這是助理今天發給我的。”

秦悠然來了興致:“讓我看看。”

靳炎放視頻給他看,秦悠然看著屏幕裏憨態可掬的藍貓,臉上浮現出濃濃地笑意。

“它好可愛。”

靳炎凝視著他的臉說:“醫生說我後天就能出院。我們就能回去見到鈴鐺。”

“那這幾天鈴鐺在哪裏?”

“助理幫我養著,它很乖,不會隨便任性鬧人。”

“我都想盡快見到它了。”

......

病房裏,靳炎和秦悠然在聊天,兩人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無比和諧。

靳炎頭上的傷還需要養著,三天之後再來換藥。

出院那天,秦悠然開車去接他。

靳炎的助理已經辦理過出院手續,讓秦悠然感覺很愧疚:“你是因為我住院,治療費用應該我來出。”

靳炎笑道:“我們現在的關係,你還和我算的這麽清?”

“可是......”

靳炎溫聲打斷他:“如果真覺得過意不去,晚上回家你給我做飯。”

秦悠然突然就猶豫了。

他心底冒出一個聲音,如果是去餐廳吃,他絕對不會推辭。

如果讓他做飯......

“我......不太會做飯。”

他撒謊了。

跟在簡易川身邊四年,為了能讓他吃好喝好,秦悠然苦練廚藝。

他做的菜很好吃,連平日裏挑剔的簡易川都經常誇他。

可在靳炎說出讓他做飯的時候,秦悠然很抵觸。

每次做飯他都會想起簡易川,他很怕會影響新的戀情。

拒絕靳炎讓他很愧疚,秦悠然小心翼翼地看著靳炎說:“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很快就能學會。”

學會忘掉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絕不會再被簡易川左右心情。

靳炎心思縝密,看到秦悠然的表情差不多就猜中他的心思。

他很溫柔的說:“悠然,你太緊張了。兩個人在一起是要相互付出和扶持。你不會做飯,但我會!今晚我來做飯,你嚐嚐我的手藝。”

秦悠然心頭突然就放鬆下來,他點頭道:“那我們一會兒去超市買菜。”

靳炎笑道:“你喜歡吃什麽咱們今天就做什麽。”

秦悠然和靳炎走出醫院,秦悠然去取車,靳炎站在路邊等待。

不遠處偏僻的輔路上,簡易川坐在車裏,看著靳炎坐上秦悠然的車。

他死死攥緊方向盤,心裏刺痛難忍。

秦悠然和靳炎你儂我儂,完全把他忘到腦後。原來放不下的人一直是他。

秦悠然和靳炎開始談戀愛,靳炎是個很溫柔的戀人,總是會把他的心情放在第一位。

秦悠然和他相處的很和諧,兩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融洽。

約會過後,靳炎送秦悠然回家。

簡易川站在秦家別墅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別墅門口膩膩歪歪的兩個人。

他掀起唇角,冷冷得笑了起來。

秦健走過來好奇的問:“小簡,你在看什麽?”

簡易川目光裏流露出冷意,但語氣卻分外溫柔:“伯父,我在看悠然。我發現他真的很可愛。”

這麽可愛的一個人,他怎麽可能會放手?

哪怕他玩膩了要丟掉,也不能便宜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