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炎的深明大義讓秦悠然感覺更愧疚,他總是把事情搞砸連累身邊的人。
秦悠然垂著眼,低聲道:“靳少,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聯係了。”
靳炎驚愕,他怎麽也沒想到等到的會是這樣的答案:“為什麽這樣說?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不是!”秦悠然解釋道:“你很好!隻是我配不上你。”
“在我心裏你很優秀很好,你完全能配得上我。”
“我覺得,我們並不合適。”
“你是因為簡易川才拒絕我嗎?我承認,靳家在帝都沒有簡家有權有勢。我也沒有簡易川那麽優秀。可我會好好對你,絕對比他更加疼愛你。”
靳炎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飛快的改口:“對不起,我不該隨便評價你們之間的關係。但是他能傷害你一次,他就能傷害你第二次。”
“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因為他家有權有勢。”
秦悠然低聲道:“曾經隻是喜歡他這個人,無關其他。”
“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靳炎看著秦悠然,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秦悠然不知該怎麽回答他,
如果說不喜歡,肯定是在欺騙他。
可他又不想再承認喜歡簡易川,他現在隻想忘掉這段感情,一切回歸原點。
靳炎將秦悠然的心思分析個七七八八,他沒再追問,而是握著秦悠然的手說:“悠然,你最先遇到的是他,你就覺得隻有他適合你。如果你最先遇到的是我,或許你也會覺得隻有我最適合你。你不和我試試,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適合你?”
“可是,感情這種事不能隨便嚐試。”
“沒有說我們現在就結婚,隻不過先當朋友相處。”
“這......”秦悠然表情糾結。
“你現在站在一片原野裏,你看到的都是你認為最美的風景。可你走出原野走進森林,你就會發現森林也很美。所以,你怎麽知道,我不適合你?或許,你和我相處下來,你會發現我比簡易川更適合你。”
靳炎聲線溫柔,透著蠱惑人間的**。
秦悠然有點動搖。
靳炎卻沒有更進一步,他摸了摸秦悠然的頭發,柔聲道:“我們之間的問題你先不用考慮,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身體養好。”
秦悠然看到他臉上的傷,緊張地說:“我去找護士來給你處理傷口。”
靳炎鬆開手,秦悠然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裏隻有靳炎一個人,他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信息:【找私家偵探調查簡易川。】
放下手機後,靳炎掀起一邊唇角冷冷得笑了起來。
秦悠然他要定了!
簡易川失魂落魄的走出醫院,望著空****的街道他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回到那個他和秦悠然住了四年的家,他就會想起這四年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想不明白,曾經那麽在意他的男孩為什麽突然就變了?
今晚的秦悠然冷漠到讓他心口發疼。
這不是他認識的男孩,這不是!
簡易川坐在路台上,像一隻喪家之犬。
坐到深夜沒有一個人從他身邊經過,他才慢慢回過神。
仰起頭,看向天邊深沉的黑色,他紅了眼圈。
不知道怎麽回的家,簡易川回家就把自己灌的爛醉如泥。
他躺在地板上,嘴裏念著秦悠然的名字:“悠然......悠然......悠然......”
可這一次,沒有人再會來到他身邊,把醉酒的他扶到**。也不會有人幫他洗澡換衣服,為他煮醒酒湯、做早飯。
曾經給他所有溫柔的那個人被他弄丟了。
*
飛機落地之後,許準撥通秦悠然的電話,告訴他自己回到帝都。
“悠然,我回來了。晚上一起吃飯,我給你帶了一塊表就是一直買不到的綠水鬼。這次出去正好在一個收表師家裏看到。”
秦悠然正在公司忙著處理堆積的公務,接到許準的電話,他眼角眉梢都浮現出笑意:“真的買到了?”
“費了一番功夫,但成功買到了。”
“小準,你真是太厲害了!”
許準笑道:“愛我不愛?是不是想以身相許?”
一隻突如其來的手把許準的手機搶過來,賀成揚哀怨地看著他:“你是想納妾嗎?”
許準掃了他一眼:“你真是小心眼。”
賀成揚對著電話說:“悠然,一會兒訂好位置我把地址發給你。”
聽到賀成揚的聲音,他腦子裏忍不住冒出簡易川的身影,落在桌麵上的手指蜷曲了一下,秦悠然這才開口:“晚上見。”
他和簡易川分開的事早晚要被賀成揚和許準知道,還不如趁著這次機會說出來。
快到下班的時候,秦悠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他剛取下外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秦悠然:“進來。”
門被推開,靳炎走進來。
看到秦悠然在穿外套,他問道:“悠然,你要下班了?”
聽到靳炎的聲音,秦悠然挺驚訝:“靳少,你怎麽來了?找我有事?”
“我出來見客戶,正巧路過這裏,想找你吃晚飯。”
靳炎特別善解人意的說:“如果你有約會那就算了,我們改天。”
“不是約會,我朋友從外國旅遊回來,讓我出去聚一聚。”
秦悠然關上辦公室的門,與靳炎並肩走向電梯口。
“那我能去嗎?”
靳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沒等秦悠然開口就立刻說:“我不是要幹涉你的生活,我就是想和你吃頓飯。我自己一個人吃飯有點寂寞,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是我剛才說話沒過腦子,悠然,對不起!你就當我沒說過。”
秦悠然看他愧疚到不行,立刻說道:“沒有什麽不方便的。許準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們上學時候就認識了。隻是普通吃飯聚會,隻有他和他未婚夫,沒有其他人。”
靳炎順勢道:“位置訂了嗎?需要我們這邊訂台嗎?”
秦悠然:“不用。許準他們已經訂好地方。”
“悠然,我們開一輛車。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靳炎道:“我找秦總有點事,秦總飯局結束之後,我們正好也回去了。”
秦悠然沒有拒絕:“那行,我就不開車了。”
到停車場以後,靳炎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秦悠然打消做後排的念頭。
他坐上副駕駛,拉上安全帶。
餐廳的位置分享給靳炎之後,秦悠然靠在座椅上抿著唇沒說話。
靳炎時不時和他閑聊幾句,話題恰到好處。
許準選的是一家頗具格調的餐廳,古風設計特別漂亮。
路過蓮花池的時候,靳炎拍了一張照片。
秦悠然在他前麵幾步遠,他拍照的時候故意把秦悠然的背影收入其中。
靳炎發了一個朋友圈:【最美的景,最好的人。】
他發完之後,打開一個人的微信,發消息過去:【朋友圈第一條,轉發。】
看到轉發的朋友圈後,靳炎勾起唇角,眼底劃過精光。
酒吧裏,簡易川正在往嘴裏灌酒。
萬崢見他玩命似的喝,實在看不過去,把他手裏的酒杯搶過來:“我說你至於嗎?不就是一個小情人嗎?隻要你說句話什麽樣的小情人我都能給你找到。”
簡易川垂著頭,眼眸通紅,憋著濃濃地哀傷。
“我誰也不要。”
秦悠然隻有一個,無可替代。
萬崢怒其不爭:“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太特麽丟人了。你就讓那個小妖精把你拿捏住了?你在這裏感慨愛情的苦,把自己灌的爛醉如泥。說不定人家正和情人你儂我儂、花前月下。”
“人這輩子又不指著愛情活,兄弟,我勸你想開一點。上哪兒找不到美人啊!你要是喜歡清純可愛的,我這就給你介紹一個。我記得有個小男孩不錯,今天還發朋友圈來著,長得特別帶勁兒。”
萬崢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戳開朋友圈。
他眼眸陡然瞪大:“臥槽!”
簡易川沒有反應,他現在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萬崢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看看,你看看!我剛才怎麽說的,你在這邊要死要活的時候,秦悠然別提多快活了。”
萬崢把手機送到他麵前:“你睜大眼睛看看,人家都開始和情人秀恩愛了。”
簡易川看到屏幕上出現秦悠然的身影,背景是蓮花池,看裝潢像是一間餐廳。
朋友圈的文案寫著:#恭喜我兄弟脫單。今天又是被虐的一天(哭)。#
“這是誰發的?”
簡易川提高聲音,但聲音抖得很厲害。
“這是轉發,原發布者是靳炎。”
從萬崢嘴裏聽到“靳炎”這兩個字,簡易川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撈起外套就往外走。
萬崢拉住簡易川的胳膊:“你幹什麽?為了一個小情人值得嗎?”
“他不是小情人,他是我喜歡的人。”
簡易川嘶吼出聲。
這是他憋在心裏一直想說的話。
秦悠然不是隨便玩玩的小情人,是他喜歡的人,最喜歡最喜歡的人。
萬崢驚愕地看著他:“你來真的?”
簡易川眼眸裏滲透著濃濃地悲傷,這一刻他隻是愛而不得的可憐人:“早就來真的了!我早就喜歡他了。”
“那......那你這.......”
萬崢懵了。
早就喜歡還折騰什麽?
他看簡易川對秦悠然的態度,還以為是把對方當情人玩玩而已。
在萬崢震愣地時候,簡易川已經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