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生聽了他的建議,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無論怎麽做都有潛在的風險,但他此時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他必須盡快做出決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思量片刻後。
他終於有了決定。
“冒進的辦法先緩一緩,在這個敏感時期,很容易留下詬病,約到贏瑤了是吧?”
“精神病的路數我想到一個新方案!”
“明早你出麵一定要和她把事情談清楚,讓她聯合另外兩個姐弟把贏居常患有精神疾病的問題談下來,無論多少錢都可以,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拿病例送進精神病院。”
“隻要能證實他患有精神病,什麽都好解決了。”
趙楚生說話的聲音很陰沉,隻有兩個人能聽得見。
他又囑咐道:“切記,辦公室裏把信號幹擾器安裝好,檢查他們的手機,錄音筆之類的,千萬千萬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好~”邱明豔狠狠地咬著牙點頭,“放心吧院長,這次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趙楚生也是沒辦法,雖然他現在已經對邱明豔的表現很不滿意,可院裏能用的人已經沒有了。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內部出了問題,就是整條船都沉進去,到時候沒有一個人能輕鬆上岸。
“去辦吧,我相信你能做好。”
“資金池是大家的,我相信你能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事去做。”
“放心吧院長,這也是在抽我的血,我自然也很心疼。我會盡量壓住加碼的。”
“去吧。”
邱明豔下了最後保證後,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畫麵一轉。
吃過晚飯的贏居常依舊過分的努力,在室內拄著拐不停地遊走鍛煉。
沒辦法。
本來他還想著要申請換個單間,就算多花點錢也沒關係,可是現在他居然連換房間的機會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
他的電話響了起來,上麵的號碼是既陌生又熟悉的書名。
她的大女兒——贏悅。
曾經視為掌上明珠的寶貝閨女。
因為從小嬌生慣養,在家裏跋扈就不說了,在外麵也絲毫不收斂。
因為是本地人,在婚前都是住在家裏,有人伺候有人寵,和二兒子、小女兒相處的都不是很融洽。
在婚姻上,贏居常非常看重同小區老朋友家的小兒子,可是大女兒嫌人家長得難看,性格太內向,不了了之。
最後尋覓了一個在社會上裝大款的大老板,是個外地人。
贏居常肯定是不同意的,都以斷絕父子關係要挾了。
最後也沒架得住女兒的瘋狂奔赴,離家出走,跟了人家跑了。
這一跑就是三年不見蹤影。
等回來的那天,她曾經眼裏心比天高的大女兒,已經沒了原來的精氣神。
慢慢地才了解到全部真相。
贏悅的人生在這三年裏仿佛墮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當初,她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不顧父母的苦苦勸告,決然離家出走,投入了那個男人的懷抱。
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邁向痛苦的沼澤。
剛開始的日子,男人確實如蜜裏調油般對她嗬護有加,甜言蜜語如同決堤的洪水將她淹沒。
她沉醉在這虛假的幸福之中,以為自己找到了一生的依靠。
然而,僅僅一年時間,殘酷的現實就如同一記重錘,將她的美夢擊得粉碎。
那個男人,原來隻是一個感情騙子。
他從一開始就盯上了贏悅本地人的身份,妄圖通過她獲取各種好處和本地的資源。
可當他發現贏悅根本無法滿足他的貪婪欲望時,他的嘴臉瞬間變得猙獰可怕。
贏悅成了他發泄怒火的對象,非打即罵成了家常便飯。
男人那揮舞的拳頭,如同惡魔的利爪,一次次落在贏悅柔弱的身軀上。
每一次的毆打都讓她痛不欲生,身上的傷痕累累,心靈更是千瘡百孔。
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個酗酒成性的惡魔。
酒精成了他放縱暴力的催化劑,每次喝醉後,他就如同失控的野獸,對贏悅肆意咆哮、拳打腳踢。
贏悅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淚水和著血水,流淌在她絕望的臉上。
更可怕的是,那個男人所謂的老板身份竟然也是偽裝的。
他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社會騙子,四處行騙,最終被警方逮捕,鋃鐺入獄。
贏悅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她仿佛置身於一片廢墟之中,孤獨、無助、絕望。
她試圖逃離這個噩夢,起訴離婚。可這過程充滿了艱辛與痛苦,她如同在荊棘叢中艱難前行。
最終,她雖然脫離了那個充滿痛苦的家庭,但卻失去了太多。
她生下的兒子留在了男方家撫養,她甚至不知道孩子在那個充滿惡意的環境中會遭受怎樣的苦難。
但人性是自私的。
她自己孤身一人跑了回來,曾經的驕傲與自信早已**然無存。
她衣衫襤褸,形容憔悴,如同一個被世界拋棄的流浪者。
她的眼神空洞無神,仿佛失去了靈魂。
曾經美麗的麵容如今布滿了滄桑與疲憊,頭發淩亂不堪,仿佛在訴說著她所經曆的苦難。
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父母,麵對曾經被自己拋棄的家。
她心中充滿了愧疚和不安,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贏居常見到這樣的女兒是愛恨交加,作為一個父親他做不到真的恩斷義絕,於是便又重新接納了她。
起初的日子,贏悅還算是帶著歉意的。
可日子久了,慢慢地就開始又不著調了。
不滿足現在的生活,忘記了曾經的傷痛,總想釣一個金龜婿。
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裏,不知道換了多少個男人。
她的生活規律很簡單,1交友,2失戀,3狼狽分手在家頹廢一段時間。
1交友,2失戀,3狼狽分手在家頹廢一段時間。
一直這樣死循環。
贏居常實在是忍無可忍,在多次勸告,教育後無果後,直接把她掃地出門。
為此和第一任妻子柳青煙大吵特吵,鬧了不愉快好些年,這件事也成了他們離婚的導火索。
後來他和柳青煙離婚,也有大女兒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最終在二女兒成家,小兒子畢業工作後。
他也選擇了放手。
任由這對母女去折騰了。
離婚後。
家中除了老房子,其餘財產全部歸了妻子,這母女二人開始周遊全國……
贏居常的性格比較耿直,教育子女也是軍隊那一套,嚴厲且大男子主義,以至於和子女的關係都不是很融洽。
後續的多年裏,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不怎麽受他們的待見。
後來落音的出現,才填補了他晚年生活的感情空窗期。
不過這段黃昏戀一傳到子女耳中後,就成了天大的罪過。
他知道多半是因為大家夥都還在覬覦他的老房子,這些年經過瘋狂的溢價,一套80多平的三居室已經漲到了近七百萬。
對於過得還比較拮據的前妻和子女,那就是一塊莫大的蛋糕。
贏居常美美想到這裏,心就像被一萬把刀子刮了一樣疼。
但是他沒有掛斷電話。
“爸,你最近身體怎麽樣啊,護士長給我打電話說你最近狀態不是很好,又鬧脾氣了,我明天來看看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已經蒼老至極,沒了以前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