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光明僅僅是將贏居常推到樓下。
瞬間便引來了眾多驚愕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震驚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憤怒似熊熊烈火般燃燒,仿佛在無聲地譴責譚光明的殘忍行徑。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人們的眼神如利劍般刺向譚光明,讓他在這強烈的目光壓力下,慌張不已。
他急忙對著跟前的護工小王擺擺手,說道:“小王,你送一下老贏回屋裏歇著。”
隨後,便快步如飛地跑上了樓。
剛到樓上,擺弄好手機,便接到了院長趙楚生的電話。
“你這個廢物!為什麽事情還沒有解決?現在那些錄音已經遍布全網了!”趙楚生的聲音裏滿是憤怒。
譚光明急忙解釋:“院長,我已經和他談妥了,讓他刪除視頻,但他要一千萬啊!我哪有那麽多錢,您看能不能呼籲大家夥湊一湊?”
“你個廢物,那是你自己拉的屎,你自己不處理還讓我們給你擦屁股?”
趙楚生在那頭無比懊惱。
“你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再說現在是錢的事嗎?是影響!”
“你這個廢物!你知道不知道這件事要是鬧大了,會牽扯多少人!”
趙楚生氣得渾身都在打哆嗦,“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竟敢敲詐我們這麽多?”
譚光明腦瓜子嘩嘩冒汗,也不敢應聲。
電話裏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
片刻後,趙楚生深沉地說道:“這錢不能給,給了就把事情做實了。萬一這老頭拿著這些錢去檢舉我們,那就全完了。”
譚光明心中驚駭,問道:“他真的會這麽做?”
趙楚生在電話裏解釋:“你認為呢?這人當過兵一身血性。他一個老不死的人都要沒了,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他現在和幾個子女的關係也鬧得水火不容,我感覺這就是他給你下的套!”
譚光明還是不解:“就算這樣,他不是還有個小媳婦呢嗎?他可以把錢留給小媳婦用啊。”
趙楚生繼續深沉地說道:“他們都離婚了,給個屁錢!錢對他來說也沒太大用處了。他這就是要拉我們一起下水,我們必須要防一手比較好。”
“防一手?”
“您的意思是?”譚光明說著,眼底露出一抹狠辣。
趙楚生在電話那頭平淡地歎聲道:“既然你也是這樣想的,那就按你之前的計劃提前進行吧,既然要鬧,就把事情鬧的大一點。把王家也扯進來,跟療養院站在一個陣營,這樣才能保住聲譽。”
……
畫麵一轉。
贏居常在回房間的途中,聽到了各種聲音。
老人們不再遮遮掩掩,聊得酣暢淋漓。
“我本以為在這療養院能安度晚年,誰能想到會遇到譚主任這樣的惡人。”
“他怎麽如此不要臉啊,回頭我就問問我閨女是不是也給錢了。”
“哎,人老了真是難活哦,到哪都是麻煩。”
“難道就沒有人能真正管管他嗎?我都不敢想象以後還會不會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以前就覺得這療養院有些不對勁,沒想到是譚主任在背後搗鬼。”
“我們這把老骨頭還得受這氣,真是命苦啊。”
“這次要是不徹底整改,我們可就真沒活路了。”
“可是誰知道上麵會不會真的重視呢?說不定過段時間又不了了之了。”
……
療養院裏的氣氛活躍至極。
老人們在震驚與恐懼中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路上很多老人都想讓贏居常留下來聊一會兒,無非是想問問事情的進展。
可他都婉拒了。
一是不能引起譚光明的懷疑。
二是要抓緊回屋裏,研究一下剛獲得的神奇獎勵,看看能給自己的身體帶來哪些改變。
護工走後。
贏居常第一時間掏出了壽命額溫槍。
他現在非常想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日子可活。
他先在自己的額頭上滴了一下,隨之屏顯上果真出現了兩行數字。
一行是溫度:36.8℃。
一行是壽命:38天。
?
38天?
我的天老爺。
我真的要油盡燈枯了嗎?
隻有38天的壽命,才一個多月!
要這麽算時間的話,要不是我冒險完成掌摑萬仁琪的任務,吃了一個恢複藥劑,那豈不是早就翹尾巴了?
真是命大啊!
看來我的決定沒有錯。
命不久矣。
早點讓音音斷了這個念想,省得她還留戀我,想念我。
一把老骨頭了,還什麽愛來愛去的,死了清淨。
麵臨死亡,沒有人不害怕,沒有人不恐懼。
不過贏居常倒是還能從容麵對,一是身上佩戴著勇氣勳章,二是他也活到了近76歲。
一生沒有虛度。
曾經投身軍旅,為保家衛國而戰,不惜拋頭顱、灑熱血。
有過兩段婚姻。
一段養育三個子女。
一段和落音的黃昏戀。
晚年生活也算幸福。
唯一悔恨的就是在癱瘓後,才遇到療養院的這幫畜生,如果倒退十年身體還能扛得住,他估計得弄個炸藥包,把這夥人連窩端了!
贏居常神思遊離了片刻,生平過往就像是一列快速列車,急速穿過山洞,就這樣過去了。
“哎。”
“人這一輩子真快啊。”
“到最後也不知道忙活個啥。”
“稀裏糊塗的就要死了!”
就在這時。
贏居常的腦袋驟然一頓。
對!
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的!
這次任務不還獎勵了兩個複健身體的輔助物品嗎?
或許有效呢!
想到這裏。
他急忙掏出項鏈戴在了脖子上。
【活力項鏈】
效果:發出微弱的電流刺激,逐步修複受損的神經,促進神經細胞再生。
贏居常摸著這顆晶瑩剔透,由玉石串聯的項鏈,雖然看起來很普通,但帶上後明顯能感覺到脖頸處有輕微的酥麻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會越來越明顯,而且這種酥麻的感覺還開始向下蔓延全身。
更意外的是。
他微微有知覺的雙腿,也開始有了明顯的痛覺。
“臥槽!”
“神了!”
“還真他娘的管用!”
他眼睛一瞪,不自禁的用手捏向雙腿,感受著那被觸摸的感覺,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