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來得很及時,無論晉級的淘汰的,此時也沒有話可說。

隻頂著一張臭臉,如嘴裏含/著一塊臭肉。

“司膳大人有令,第三輪比試肉湯,諸位回去可早做準備。”

那貼身侍郎官冷冷高語。

文蕪眸光一動,終於到了要比肉湯的時候了。

比賽間隔時間短,肉類是容易變味之物。想要采購到新鮮的肉類,就必須早出發到集市。

“文姐,這些人已知道你的手藝,你要去集市采購,他們豈不知道你要做什麽湯羹了。萬一模仿著做,對你可不利。”孫竹瑉已是看到幾個人盯著文蕪,目中略有些異樣。

這qiang打出頭鳥,文蕪自然也知道她成了眾矢之的。

“無妨,今早你買到的蔬菜也算不上很新鮮,不一樣也晉級了嗎?”文蕪看著那經過她身邊,對她投來異樣目光的人,回以一笑。

“照貓畫虎,是沒用的。”

孫竹瑉恍然大悟,但臉上還是有幾分擔憂。

“若是你擔心,那就讓王六找朋友采購食材,不要讓人知道便是。其實我也想這麽做的,在菜市場采購跟搶東西似的。”文蕪安撫著這大小夥子的情緒,輕然一笑。

忽而,孫竹瑉又是眸中一動。

今早她讓他買菜,還得說悄悄話,這也未免有些太過了。

“文姐,我感覺你在比試裏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像在跟誰做著抗爭一樣。”孫竹瑉買的是黃豆跟一把蔬菜,她不知這有什麽好謹慎的。

文蕪無奈,隻是笑了笑:“小心使得萬年船。”

她可不就是在跟某些人在明爭暗鬥嗎,隻是這些話她也都不能說出來。

短暫休息了一個晚上,翌日清晨,文蕪就來到了驛站。

隻聽院內拳風呼呼,兩個人影在上下飛竄著,彼此呼和之聲交雜在一起。

“小孫子,你這拳法倒是精進了不少啊!”王六打出了一套虎鶴雙形拳,十幾個回合下來竟是一點上風沒占到。

孫竹瑉冷哼一笑:“就許你王六偷學少林武功,不許我登門拜師不成。做了一年多少林俗家弟子,若是拆不了你這拳法,那我就直接剃了頭去做入室弟子!”

兩人哄笑做一團,又是開始交手。

文蕪知他們是在練功,站在一邊也不打擾,先觀戰再說。

前夜孫竹瑉為她以一敵四,絲毫沒有落下風。沒想到除了劍法超群卓然,拳法還這麽剛猛蒼勁,年紀輕輕有這等修為甚是不易。

“唉,文姑娘你來了?”王六反手鎖住孫竹瑉的手腕,將他暫時壓製住。

孫竹瑉一個旋身掙脫開來:“你這老小子又想使詐!我才不上你的當!”

這一下反鎖,王六意思已是暫時休戰,所以沒用上太大的力氣。沒想到孫竹瑉卻以為他使詐,旋身後順勢一記掃堂腿,將他整個人掃得橫空而起,重重落地。

“王大俠!”文蕪不禁失聲喊了出來。

他這八尺有餘的大漢,這麽著地那是沉重無比。如果著力點在背部還好,若在腰骨這等地方,那可就真傷得不輕了。

然而在她話音未落,王六的身子就已一種神奇的姿勢盤旋起來,如貓兒一般四足落地。

“好小子!還偷襲老子了!看招!”他一個俯衝,直接用天靈蓋就是往前撞。

孫竹瑉以為一招得手,收勢之後沒有任何防備,腹部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好了好了,比武切磋隻在交流,怎的你還鬥起氣來。”文蕪連忙橫身站在二人中央。

她看得出來,王六並沒有用多大的勁道,不然就他這身板,怎麽說都能把孫竹瑉撞吐血。

“姑娘別勸架,我倆最初就是不打不相識。每天不動幾下真格的,還不舒坦呢!”王六說著,但也是雙手環肩,不打算動手了。

孫竹瑉被撞了也隻是退後了幾步就站定,感覺到王六收了力,也隻是瞪了他一眼。

他運足內力調息了幾下也是走到文蕪跟前:“文姐這麽早來,是來取食材的吧?”

為了不讓那些比試者窺探到食材的選擇,也為避免紫玉縣主動歪心思,文蕪隻能這麽小心翼翼。

“王六!昨兒囑托你的事,辦好了嗎!”孫竹瑉以一種掌櫃命令小廝的語氣,高聲叫喊,下巴都飛揚到了天上。

這小孩子氣的舉動,王六也是懶得理會,一拍胸/脯:“寅時三刻,那食材就已在廚房裏放著了,我這就給姑娘拿去。”

文蕪鬆了口氣,隻要王六能順利取到食材,那她就可以直接去比試的府邸內。不需要去集市,也不需要再采購其他食材,比試會場裏的輔料已足夠了。

“姑娘請看!”王六雙手托著一個牛皮紙包著的圓形之物跑出來,“這是上好的小黃牛!我找了好幾個屠夫朋友才選到這最好的牛腹肉!一共三斤!”

牛皮紙包得裏三層外三層,文蕪接手時都感覺有些墜重。

但是觸手一刻,她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大俠,說這裏麵有三斤?”文蕪輕輕掂量了一下,似是不止了。

她常年做菜,那食材在手上的感覺已有了記憶。這三四斤的東西,她自問還是能掂量得很清楚。

“當然了!那些老小子絕對不敢騙我!一定隻多不少!”王六眼睛一瞪,“姑娘若是不放心,我這就去找一把秤砣來,好好稱一稱。”

文蕪連忙搖頭:“既是王大俠的朋友,那也沒什麽信不過的。”

隻多不少的話,或許真就是看在朋友的麵子上多給了些肉。

“時候差不多了,文姐,等我換身衣服就出發!”孫竹瑉一身的汗味,不方便去那做菜的場合,一溜煙就跑得沒影。

王六嘿嘿一笑:“文姑娘,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小子對一個女人這麽殷勤,沒準是真看上你了。你也別嫌他年紀小,這小子還是很靠得住的。”

文蕪隻是笑了笑:“他不過是惦記我今日要做得牛肉湯而已,作為下手,他是最先能一飽口福的。”

轉而,她看著手裏的那牛皮紙包,目中浮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