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風月再見尷尬添
那天晚上下了雨,我和林蝶打車去會所時,淋了一身,拿了吹風機吹幹頭發,呼啦呼啦的聲音在耳邊躥,媽咪搖擺著臃腫的身子進來化妝間,翹著蘭花指一臉的興奮,招呼了幾個姿色上乘的小姐聚攏到一塊兒,點了人數四處張望我和林蝶,喊著說,“小寒和林蝶呢?趕緊過來!今晚是個大活兒,你們幾個都收拾好了跟我走,這一晚上下來,夠你們折騰半個月了!”
媽咪在風月場混了十幾年,從九幾年那會兒在海南做,到現在回北城來當媽咪,滿身的風塵味和滿臉的褶子裏洗不掉的胭脂,加上一雙精明犀利的眼睛一看一個準兒,戰鬥力都集中在嘴上,劈裏啪啦下來一頓,不知道給多少小妞洗了腦,手底下三十幾個小姐,隨隨便便拎一個出來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我扔了吹風機迎上前去,扣著林蝶的肩膀說,“媽咪,收收您嘴角的口水,我看您上最合適,要不今晚您一起去選台?”
媽咪嬌俏地白我一眼,這女人撒嬌真是不分年紀的,就是味道對不對了,“哼,老娘要是再年輕個十來歲,還有你們這些個小丫頭騙子嘚瑟的餘地麽?好了,廢話不多說了,今晚這祖宗可是XXX的兒子,XXX你們知道不?前些日子老在電視上晃蕩,隨便勾勾小指頭不曉得多少人撲上去送錢,丫頭們今晚賺大發了!你,你,你,還有淩寒和林蝶,你們五個趕緊給我收拾,接客去!”
小姐們都躍躍欲試,平日裏都是服侍慣了有錢人,差不多都膩歪了,這有錢的主大方起來都一個樣,媽咪也免疫了,這忽然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對於小姐們來說,是新鮮。
我們五個收拾好了,媽咪滅了煙頭,滿意地瞅了兩眼,旋即帶著我們上樓試台。樓上的包間很大,用豪華二字來形容已經再普通不過,上頭的酒水單和一層二層的更是天壤之別,人家擺的不是闊,是身份。
包間在最裏麵的一間,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紋絲不動地站著,媽咪領著我們上前去,賠笑臉地說帶人來了,其中一個保鏢掃了我們兩眼,冷冷的語氣說,“站好了,搜身過後再進去。”
此話一出,大家都愣了,雖說這達官顯貴平日裏見得多了,可這麽擺架子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媽咪笑得有些幹澀,小姐們都悄悄交頭接耳,但最終拗不過人家,隻好站成一排,讓那倆保鏢搜身再進去。
虧得那倆保鏢是訓練有素的,上下摸一通,也都是彬彬有禮,點到為止的。
搜完身,一個保鏢推開門,叫我們進去。
屋子裏燈光很暗,小彩燈緩慢地旋轉著,緩緩掃過最裏端真皮沙發上坐著的男人,但距離太遠了,也太暗,隻看得見一個輪廓。是個年輕的男人。
從門口看去,一張寬敞大理石茶幾,和沙發一般長度,三四米的樣子吧,上頭擺滿了開好的酒瓶子,當時我就怔了,這一桌子啤酒少說也有幾百瓶,他一個人能喝完?開玩笑!且送來的酒是不能退的,隻能存,他這都開了,便存了不能存了。
我暗暗在心裏說了一個字,豪。
媽咪領著我們進去後,叫我們站在茶幾前,順手把壁燈開了,包間裏這才亮了些,大家都挺好奇的,數雙眼睛都聚焦在茶幾盡頭翹著二郎腿的男人身上,看起來約莫二十四五的年紀,五官還算端正,但不覺得多帥,頂多是還行。有點兒劉海,西裝筆挺,一手摸著下巴,正打量著小姐們,眼神嘛,全是玩味。媽咪一陣奉承寒暄後,那男人沒啥反應,這讓媽咪有點尷尬了,剛張嘴說,“劉公子,這姑娘們都是我手下拔尖兒的,您覺得——”
“你先出去吧。”劉公子說。
媽咪幹澀地笑了笑,猶豫了幾秒,那人挑了挑眉說,“你不出去,想跟她們一起陪我?唔,老了點兒,胖了點兒,我怕啃不動。”
這話逗得我們都笑了,媽咪心裏肯定把他祖宗都問候了,可這麽牛逼的人物得罪不起呀,算了算了,客套了兩句轉身出門了,轉身時,媽咪警惕地看了我和林蝶兩眼,意思是要我們小心伺候著。
“來,一個個報名字。”媽咪走後,劉公子把二郎腿放下來,兩腳蹬在茶幾上,揚著下巴看我們幾個站成一排。姑娘們一個個報名字,報完了劉公子還是沒說話,就瞅著我們,燈光昏暗也看不出來什麽眼神兒,看了大約一兩分鍾,他吸了吸鼻子,說,“選誰好呢?”
姑娘們都帶著笑,包括我和林蝶,他吹了口氣,好似很難抉擇的樣子,又說,“那一個都別走好了,都留下來。”旋即把手腕上一塊表解下來,扔在麵前的煙灰缸裏,再把杯子的酒往煙灰缸裏倒,我那表我們都不認識,但這樣人物身上的物什必定價值不菲,看著他這麽做,小姐們都吸了口氣。
他倒完把杯子扔在一邊,揚著下巴淡笑著說,“來,誰喝掉,這塊表就是誰的,嗯哼?”
姑娘們麵麵相覷,想要,又不願意上前,煙灰缸裏的酒誰願意喝?那不是侮辱麽?這不把人當人玩兒的主,大抵都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
“沒人來?五十萬的表沒人要?”劉公子攤開雙臂,臉上的笑都僵了,他站起身來,在茶幾前走了兩步,又問,“機會可隻有這一次,不要的話,後麵還有更好玩的。”
我在心裏罵了句草泥馬,你有錢你厲害,剛嘀咕完,林蝶就衝上去了,她穿著包臀抹胸的連衣裙,每走一步都含著婀娜的風情,我抓都來不及抓,她已經走上前,站在茶幾前迎著劉公子的視線說,“老板,我喝。”
劉公子瞬間笑了,臉上那種表情我該怎麽形容?這人看上去挺正常的,可一笑起來,叫人不由地膽顫,他舌頭在口腔裏打轉,指著煙灰缸說,“好啊,你喝,喝完了那塊表就是你的!”
林蝶瞄了她一眼,然後把煙灰缸挪到茶幾邊上,躬身下去正準備喝,劉公子忽然一把抓住他頭發往上扯,林蝶吃痛地抬起頭來,劉公子笑著說,“別急嘛。我還沒說要求。”
我身邊的姑娘都小聲議論著,我緊張地看著林蝶,她說,“什麽要求?”
劉公子鬆開她頭發,笑著張望我們,雙手插在腰上,舔了舔嘴唇說,“一邊喝一邊搖擺屁股學狗叫,怎麽樣?你屁股這麽翹,搖起來一定很好看。”
然後林蝶懵了,我也懵了,在這會所裏一年多,我還沒見過這麽事兒的主,我剛要上前攔著林蝶,然而她已經彎下腰,當真一邊舔著煙灰缸裏的酒。一邊搖著屁股學狗叫。
小姐們小聲罵著林蝶不要臉,可又藏不住臉上羨慕的表情,畢竟五十萬的表,一下就到手裏了。
林蝶喝完,站直了身子對劉公子說,“老板,我喝完了。”
那會兒劉公子已經笑得前仰後俯,止不住的樂,好像這種踐踏別人尊嚴的事兒最叫他樂開懷,他指著煙灰缸說,“拿去,拿去——”
林蝶拿了表要走,劉公子卻叫住林蝶,“哎,別急,來這陪我坐著,”他看了我們幾個一眼,指著我說,“來,你也過來。”
我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可我一坐台小姐,有什麽資格說不,隻好坐過去,和林蝶一左一右坐著,劉公子摟著我倆,望著茶幾盡頭站著的三個小姐說,“你們怎麽玩?我好好想想——”
誰也沒想到,那孫子竟然叫另外三個小姐站成一排,扒光了裙子,隻剩下內衣褲,在高節奏的音樂下,一邊扭動身子,一邊拿桌上開了的啤酒往身上倒,他沒喊停,都不許停,幾百瓶啤酒一瓶一瓶地倒在小姐們身上,還要做出歡天喜地的模樣來。
我和林蝶麵麵相覷,卻不能幸免,一瓶又一瓶的酒灌下去,最終都不知道灌了多少,天昏地暗的時候,我直想吐,趴在劉公子肩頭聲聲作嘔,後來被他一腳踢開,我連忙求饒說,“老板,我想吐——”
“滾出去吐!”劉公子冷冽道,爾後轉向林蝶,把啤酒瓶往林蝶嘴裏塞,而林蝶一直緊緊握著那塊五十萬的表,一刻也沒有鬆開。
後來那隻表,成了顧承中去美國留學的學費。
我也不知道自己稀裏糊塗的怎麽從包間出來的,這一年多來,我從沒喝成這樣過,昏天暗地的看什麽東西都有重影,等我跌跌撞撞找到洗手間時,整個人癱在盥洗台旁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恍恍惚惚中哦聽見一陣水聲,循著聲音看過去,隻見兩條筆直的腿被灰色的西褲包裹著,那人站在牆根前,用一種特別的姿勢麵壁,我揉了揉眼睛,這才清楚了些。原來是在尿尿。
我隻看到了腰部以下,沒力氣往上看長什麽樣兒,一看到那個部位,我趕緊捂著眼睛,笑嘻嘻說,“先生您繼續,繼續,我什麽都沒看到——”話雖這麽說,可止不住地笑。
那男的罵了句,很輕,帶著氣惱和無奈,那聲音飄進我耳中,感覺有些熟悉,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等我想去看他長相時,那人已經整理好褲子走向我。兩條腿離我越來越近,最後站定在我麵前,我靠在牆上,努力揚起腦袋看他,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我視線裏,慢慢變得清晰。
我剛要說話,他已經搶白,“怎麽你每次出現都以這麽奇怪的方式?”
聲音太近了,我揉了揉眼睛,定定一看,抬起手指著他說,“哈,大叔你是呀——”可手上沒什麽力氣,沒兩秒又重重落下。
是我的債主,喬江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麵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一如從前,寡淡,漠然。
喬江林輕哼了聲,“這裏是男廁所,趕緊出去。”說完他就要走,我撲上去抱著他小腿,臉蛋貼在上麵,他抬腳甩了兩下子沒把我甩掉,警告地說,“放開!”
“大叔,欠你的錢我準備好了,我什麽時候還你啊。”我說。
“不用。”喬江林有些不耐煩,警告地說,“趕緊鬆開!”
“不不不,大叔,一定要還你的,無功不受祿,更何況你還被我敲詐了,那錢我一起還你!你等著!”說著,我抓著喬江林的衣裳準備站起身來,一開始喬江林嫌棄死了,死活不願意拉我一把,可他更心疼他的西裝,被我幾下抓得皺巴巴的,他才伸手拽了我一把把我從地上抓起來,我腳下軟啊,沒站穩,直接跌到他身上去,他厭惡地推了推我腦袋,“自己站好!”
我撲在喬江林胸口,拽著他肩膀不肯鬆手,喃喃道。“大叔,我站不穩。”
“”
“嘿嘿,走,我去拿錢給你,我天天帶在身上,可跟你見不著,沒機會給你。”
要不是洗手間來了人,喬江林才不會帶我走,許是覺得丟人吧,他抓著我肩膀往外走,我走不了兩步便挪不動,他歎了口氣,這才摟著我腰走。
我側著腦袋看喬江林,喝多了酒話多,滿嘴的胡話,“大叔。你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也要來這種地方啊?哈哈哈哈哈——果然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衣冠楚楚的,個個都是禽獸,哼,你點了誰?下次點我好不好?我可是這裏的紅牌,你不點我真沒眼光。”
“閉嘴。”喬江林瞪我一眼說,“你在哪個包?自己回去。”
腦子裏天旋地轉的,我看了看走廊上昏暗曖昧的燈光,又看看喬江林剛毅硬朗的側臉,“我在哪個包我也忘記了——算了,大叔你帶我走吧。哦,不對,我要還錢給你呢。”
反正我整個人都糊塗了,喬江林麵上雖冷,但還是好心的,把我拽回了自己的包間扔在沙發上,我這才看見裏頭還有兩個男人,都是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一個穿著挺拔的西裝,一個穿著運動服,慢慢的荷爾蒙撲麵而來。
穿運動衫的男人茫然地看著我和喬江林,打趣說,“大哥,你上哪兒弄來的?你剛不是說不要小姐陪酒嗎?”
“撿的。”
“這也能撿?”
“嗯。”
“哪兒撿的,我也去撿一個!”
喬江林坐在沙發上,淡淡瞅了一眼運動衫男,“別管她,這酒還喝嗎?”
“喝!當然喝!明天你就結婚了,一隻腳踏進墳墓了,哥兒幾個得趁現在你還活著,好好樂嗬樂嗬!”
後來我才知道,穿運動衫的男人叫秦海洋,坐在角落裏不愛說話的西裝男叫陸岩,三人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而我的喬大叔,第二天就要結婚啦。
喬江林沒說話,往酒杯裏加了兩塊冰,然後一飲而盡,剩下裏頭的冰塊孜孜地響。
他們沒怎麽說話,都是調侃喬江林的婚禮,我腦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沒心思聽他們說了什麽,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要散場了,喬江林把我搖醒了,冷冷淡淡地問,“還不起來?”
我迷糊地睜著眼睛,包間裏燈也開了,陸岩和秦海洋率先出去,喬江林把我喊醒後也要走了,我想起來自己還欠人錢,趕緊追上去抓著他胳膊說,“大叔,你等等我,我去拿錢給你,這債要還,人情不能欠,你等等我啊。”
結果我扒出包間門,樓道裏的服務生看見我便大喊媽咪,說找到我了,然後媽咪帶著兩個服務生擁上來,看著我一臉焦急說,“喲!我的小姑奶奶!你上哪兒浪去了?這劉公子在包間裏大發雷霆,都要殺人了!”
我連忙放開了喬江林的胳膊,媽咪和喬江林招呼了聲,麵色有些尷尬,拉著我走到一邊,附在我耳邊說,“你怎麽到喬總這邊來了?串台這種事兒你也敢幹?!”
我說,“媽咪,我暈了,人喬先生把我扶過來休息的,我又沒陪酒,不算串台。”
會所裏有的小姐為了多掙點小費,四處攬客人,有時候撞鍾了,就串台,做得好的沒被發現,可一旦被發現了,客人火了,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偏偏今晚這劉公子不是好說話的人,祖宗一發飆,得把樓層給掀了不說。
偏偏我運氣好,話剛說完,劉公子就走上來了,他麵上帶著笑,腦袋微微偏著瞅我,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手摸著下巴,說白了,渾身流氓味兒,隻不過是個有錢的流氓。他一上來,媽咪他們都閃到一邊去,悻悻地勸著說,“劉公子,小寒就是喝暈了沒找到地方,沒有——”
“上哪兒去了?”劉公子舔了舔嘴唇,笑說,“才喝了二十瓶不到,就歇菜了?來,能看清楚我長什麽樣麽?”
我剛要解釋,劉公子便叫我閉嘴,一根手指豎在嘴唇上,他哼了聲,旋即抬起手想揍我,可那巴掌沒打到我臉,我給躲了,這一躲開人就怒了,沒想到我敢跟他作對,他雙手插在腰上,氣得不行,呼氣說。“還敢躲?過來,我讓你自己過來!他媽的,在我手下猖狂的女人你是第一個,今天叫你橫著出去信不信!”
“劉公子,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您這是來找樂子的,何必鬧得不愉快,小寒喝多了,沒找到地兒,您大人大量,今晚的酒水我給您七折!”媽咪見狀況不對,上前勸解說。可劉公子哪裏買賬,手一揮,男人力道大,媽咪便被拂開了。
“我是缺錢的人?”劉公子斜睨一眼說。
媽咪連忙賠笑臉。悻悻地說,“不缺、不缺——”
“滾!”
這場麵完全不對,我望了一眼喬江林,他淡然地站在一邊,事不關己的樣子。其實我當時沒想喬江林幫忙,就想他先走吧,我錢晚些還他,他也不差這點兒錢,我更不會賴賬。
我眼神剛回過來,便對上劉公子冷哼的臉,他咬了咬嘴唇,我忽地想起一句話,啥啥啥就怕流氓有文化,眼前這一位不就是麽?他就站在我麵前,一步跨上來,抓著我下巴抬起來,死死掐著,對,是掐著,不是捏著,我疼啊,掙紮了兩下,他吸了口氣,抬起手扇我巴掌,這一次我沒躲,我原本想打吧,你他媽打了我趕緊滾蛋,算我倒黴,我閉上眼睛,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聽見劉公子的冷嘲熱諷,“喲,這不是喬江林麽?這燈太暗了,都沒看清楚是你啊。”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喬江林抓著劉公子的手腕,他那兩個保鏢立即上前來,劉公子揮手攔住了,“怎麽?想多管閑事?”
我閃到一邊去,喬江林淡笑地看著劉公子,“劉局,長剛給你擦完屁股你又出來惹事兒,不怕他老人家知道?”
“輪得到你關心?喬江林,別忘了你可是要求著我爸辦事兒的人,得罪我,你有好果子吃麽?”
“我又不是你爹,自然輪不到我關心。”喬江林笑了笑說,“幸好我不是你爹,我要有你這麽個敗家子,一早就往馬桶裏遺。”
這話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陸岩和秦海洋也走上來,陸岩勸解地說,“劉璋,玩夠了回家洗洗睡覺,劉局,長最近風生水起,你可別拖後腿。”
秦海洋調侃地說,“二哥,瞧你說的什麽話,這劉局,長又不是狗,還分什麽前腿後腿啊?哈哈哈哈哈——”
原來劉公子叫劉璋。劉璋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口吃人了,喬江林使了點力氣。扼得他手腕疼,齜牙咧嘴的,最後喬江林猛地甩掉他的手,從西裝口袋裏拿了張手帕出來擦手,擦完了扔在地上,問劉璋說,“要不我打個電話讓劉局。長來接你?”
劉璋氣呼呼地走了,帶著兩個保鏢揚長而去,臨走之前不忘警告喬江林,“喬江林,你最好屁股是趕緊的,別被我抓住小辮子,不然我整死你。”
喬江林嘴角帶著笑,雲淡風輕地看著毛頭小子劉璋說,“嗯,好。”
劉璋走後,媽咪瞪了我一眼,連忙追上去,陸岩和秦海洋也走了,就剩下我和喬江林,他瞅了我一眼,也轉身走了,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了。
我呆呆看著地上的手帕,心想,媽的,又欠下一個人情。
“我的錢你還還不還?”忽然從走廊盡頭飄來喬江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