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後, 柳家主差點就要笑出聲了,嘴角的笑意和嘲諷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決定好了嗎,你要是現在跪下來向我道歉的話, 我可以考慮原諒你。”柳家主說道,很快就改口了, 言語間猖狂了許多, “不然的話, 等到我的兒子到了以後,你這輩子就注定要東躲西藏了。”
“你的兒子是問道宗的人?”沐柏理了理思緒, 大概明白了柳家主的思維邏輯。他的兒子是問道宗的人,他被自己‘欺負’了,他的兒子會幫他出頭。這在柳家主看來,就等於是問道宗的人會幫他出頭。
“據我所知, 問道宗的弟子都是深明大義的人, 他要是知道你做了什麽事的話, 他還會站在你這邊嗎?”沐柏問道。
對於自己的宗門,沐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信任度在的,不覺得問道宗的弟子會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畢竟在自己現在身上帶著的丹藥,不是師姐師兄讚助的, 就是九長老給的。
“我有做錯什麽嗎?我隻不過是發現家中的小輩被人欺負了, 所以幫他出頭而已。”柳家主說道。雖然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但他現在變得非常有底氣,一點都不擔心沐柏會傷到自己。
所以,柳家主做了一個他日後後悔萬分的決定, 他重新舉起了刀, 朝著沐柏攻去, 想要把‘不敢反抗’的沐柏擊倒在地, 算是找回自己的麵子。
沐柏本來是想給疑似師弟的人一個機會,讓他自己去處理柳家的齷齪事情。但柳家主這一動,就把這個機會給弄沒了。
感受到刀鋒處的殺意後,沐柏也不帶客氣了,直接丟掉了手裏由凡鐵鑄成的劍,取出了自己的本命劍,往前揮出了一劍。
柳家主手中的刀被劍氣一分為二,斷掉的刀刃在劍氣的帶動下,攻向了自己的主人,精準地從他的丹田一穿而過,讓柳家主如同一塊破布一樣倒飛了出去,最後砸在了地上。
說來也是可笑,柳家主原本要墜落的地方是站著柳家某位長老的。如果對方在最後關頭沒有因為畏懼劍氣逃跑而是選擇接住的柳家主的話,說不定他的傷不至於那麽重,更不至於直接昏迷。
“你竟敢打傷我們家主!你是要和問道宗作對嗎!”大長老怒了,他沒有想到自家家主在搬出問道宗以後,沐柏竟然還敢動手。君羊_7}⑧④.66'57{89_
“和問道宗作對?一派胡言。”盛清音說道,“我們教訓的是在柳陽城內為非作歹的柳家家主,和問道宗又有什麽關係?你不要胡亂攀扯!”
盛清音心裏的宗門榮譽感比沐柏要強許多,她絕對不允許問道宗和柳陽城的柳家扯上關係。更明確一點來說的話,如果兩者之間硬是要搞出什麽的關係的話,也隻會是問道宗問罪柳家的關係!
“最後給你們一個機會,修改柳陽城的規定,順帶把這個名字也改了吧。”盛清音說道,手中的劍也從凡劍換成了自己的本命劍。
見識了沐柏的實力後,大長老和二長老都沒有輕舉妄動。他們沒有貿然攻擊沐柏和盛清音,但同樣也額沒有放兩人離開,而是就這樣對峙著。
柳家主很快就被某位長老給帶下去了,一個勁地往他的嘴裏喂丹藥,總算是保住了對方一條性命。隻是被劍氣攪碎的丹田,估計是一輩子都恢複不了了。
醒來的柳家主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玉符,然後狠狠地捏碎了,“把他們給我留住,我兒很快就會過來幫我報仇了!”
柳家主說道,眼裏一半是灰敗的絕望,一半是要溢出來的仇恨。
沐柏和盛清音對視一眼,柳家主都當眾把問道宗給搬出來了,在事情沒有徹底解決之前,兩人為了問道宗的聲譽,也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柳家主捏碎的是類似示警用的傳訊符,幾乎是瞬息之間他的消息就傳到他的小兒子柳旭那邊了。柳旭一直都是被柳家主寵著長大的,對這個父親有非常深厚的感情,所以才會在有所成績後,就想要回來看看對方。
發現自己的父親性命危在旦夕後,柳旭就開始坐不住了,根據符文的感應,飛快地朝著柳陽城的賭場趕去。
同行的兩位師兄很快就發現了柳旭的異樣,詢問了一下他的情況,得知對方的父親遇到危險後,直接讓他站在了自己的飛劍上來指路,用更快地速度往前飛去。
沐柏和盛清音鬧出來的動靜很大,在柳旭趕過來之前,陽家人也到了。帶來的人在原來包圍圈的基礎上,又多了一層,真正意義上變成了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兩人。
“這是怎麽了?需要我們搭把手嗎,柳兄的頭發……和身體似乎堪憂的啊”陽家主問道,語氣很是關切。不過他身後跟著三個金丹後期的長老就沒有那麽會演戲了,眼裏的幸災樂禍非常明顯。
柳家大長老緩緩吐出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複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同時把陽家也拉上了自己的船,口口聲聲稱沐柏和盛清音要推翻兩家對柳陽城的統治。
“這樣狂妄的人,柳大長老為什麽不回給對方一點教訓呢?”發現柳家主丹田被廢後,陽家主差點就沒有控製好情緒,笑了出來。同時心中的野心也非常的蔓延著,巴不得沐柏和盛清音多幹掉一些柳家的人。這樣一來的話,柳陽城說不定就要改名成為陽柳城了。
不過在聽到柳旭馬上就要帶著兩個師兄回來以後,陽家主又飛快地壓下去了自己的野心,維持著兩家之間虛偽的標簽。
過了兩刻鍾左右,柳旭和他的兩位師兄終於禦劍而來。才是築基初期的柳旭很快就跪倒在了柳家主的麵前,他一點都不在乎這裏發生了什麽,也對周圍圍觀的百姓不感興趣,他的眼裏很快就隻剩下了一直疼愛他的父親。
“爹,是誰傷了你,孩兒來幫你報仇!”柳旭很快紅了眼,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了上好的療傷丹藥,往柳家主嘴裏塞。
柳家主眼裏閃過一絲欣慰,隨後就伸出手指了指賭場的方向。透過敞開的大門可以看到,沐柏和盛清音都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她們手裏都抱著劍,臉上讓人看不出喜怒來。
“小心些,他們應該都是金丹期的修士,而且還是劍修,旭兒你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想要對付我們柳家,然後成為柳陽城的主人。”柳家主說道。他想要的是自家小兒子後麵的靠山問道宗,而不是讓小兒子去送死。
“金丹期的劍修嗎?”兩個師兄湊了過來,他們有些好奇周圍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百姓,但出於對小師弟的信任,也沒有詢問太多,“不如讓我們活動一下筋骨吧,看看外麵的劍修是什麽實力。”
柳旭眼裏閃過一絲感激,“二師兄,五師兄,那就拜托你們了,以後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任由差遣!”
“都是同門師兄弟,互幫互助很正常。”二師兄說道。他的修為是場內最高的,已經是金丹期圓滿。這一次特意出來就是為了入世修行,借此尋找突破的契機。
寒暄過後,二師兄和五師兄的視線就落在了賭坊內的兩人身上。因為沐柏和盛清音依舊身穿男裝,並且麵部有遮掩,所以這兩人並沒有認出她們,還握著劍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兩位道友,可否解釋一下為什麽要用如此惡毒的手段,傷了我家師弟的長輩?”二師兄在賭場門口站定,發現自己查探不出來盛清音的修為後,眉頭微微皺起。但轉念想到柳家主篤定他們是金丹期的修為,所以就自顧自地認為盛清音有屏蔽探知的法器。
“惡毒嗎?他們利用不當的手段導致無數凡人家破人亡,這才是惡毒吧?柳家和陽家仗著自己是修士就在柳陽城為非作歹魚肉百姓,作為劍修,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有錯嗎?”盛清音說道,視線落在了二師兄身上,眼裏帶著一絲失望。
這個人他認得,是自己三師兄的徒弟,年齡比自己還要大上許多,小時候練劍的時候自己還和對方切磋過呢。
二師兄聽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了柳旭在的位置,“小師弟?這是怎麽回事?”
柳家主緩過勁來,很快就開口說道,“不要聽他們胡說,他們就是看著我們柳家好欺負,所以故意在我們的產業鬧事,擄走了我們的人不說,還坑騙我們許多財物。”
問道宗的作風柳家主還是知道一點的,所以他需要先下手為強,把第一印象牢牢地刻在他們的腦海裏。
對於二師兄而言,在相信陌生人和相信小師弟長輩之間做出選擇非常容易。得到柳家主肯定的答複後,他就舉起了手中的劍。
“兩位道友,冒犯了。”二師兄選擇對看來更強一點的盛清音出劍。至於剩下來的五師兄,他是金丹中期的劍修,自然是選擇沐柏當他的對手了。
盛清音眼裏的失望更濃了,她沒有讓沐柏出手,也不再遮掩自己的實力,隻用了一劍就把兩人擊飛出去了。
二師兄瞪大了眼,一邊吐血一邊說道,“你是元嬰期的劍修!”
聽到這話後,在場的修士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了盛清音。某位猜想得到驗證的柳二長老,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果然沒有猜錯,這個讓自己查探不出來修為的劍修,果真是元嬰期修士!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隻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問道宗的修士身上了,如果他們願意和柳家站在一起的話,那麽柳家就還有希望!
“什麽時候問道宗的修士也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了?護短是沒錯,但也要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吧?”盛清音說道。在走出賭場門口的同時,撤掉了自己和沐柏臉上的易容。
“武拓,徐一,這一點,三師兄難道沒有教導過你們嗎?宗門的規矩,你們都忘記了嗎?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這裏圍著那麽多百姓嗎?動手之前,或者是趕過來之前,就沒有想到問一問他們嗎?”
盛清音有些失望,他們是自己三師兄的弟子,也就是他父親一脈的弟子,是她的師侄。
武拓和徐一一兩呆愣地看著兩人,一個是宗主親女盛清音,一個是內門大比的金丹第一,兩人都是他們名義上的師叔。
柳家主還有些搞不清楚情況,緊緊地握著自己小兒子的手,“你想要做什麽!他們可是問道宗的……”
柳家主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劍氣震暈了過去。
動手的沐柏慢慢的把手收回來,“在我師姐教導晚輩的時候,我希望不要有人打擾。”
武拓和徐一動了動嘴唇,很快就用袖子抹掉了口中吐出來的鮮血,鬆開劍對著兩人行了晚輩禮。
“弟子武拓,見過兩位師叔。”這是柳旭的二師兄。
“弟子徐一,見過兩位師叔。”這是柳旭的五師兄。
見到這一幕後,柳家和陽家的人心裏都是一個咯噔,遲來的後悔和畏懼席卷了他們全身。尤其是想要過來分一杯羹的陽家主,他恨不得時間往回倒一個時辰,再給他一個選擇機會的話,他一定選擇安安分分待在家裏!
柳旭拜入問道宗的時間有限,之前也一直是外門弟子,所以並不認識盛清音。不過他認得沐柏這個內門大比的第一,甚至有一段時間,他就是以沐柏為榜樣再努力的。
柳旭的嘴一張一合,他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又因為太過震驚的關係,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問道宗的師叔會打傷他的父親,父親難道真的做錯什麽了嗎?
可是,那些人都隻是凡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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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明了身份後,武拓和徐一就變成了盛清音的小跟班,讓他們幹什麽就幹什麽,聽話得很。
盛清音也沒有浪費時間,用強硬的手段宣布自己要介入柳家和陽家對柳陽城的統治,會修改一部分的規定。同時也告訴這些圍觀的百姓,如果他們有什麽想法的話,可以盡管提出來,她都會認真考慮的。
說完這話以後,就有百姓忍不住跑了出來,從懷裏取出了一個荷包,開始控訴柳家人仗著背後有修士當靠山,直接把她的女兒擄走了。
有了第一個表達不滿的人以後,剩下來的百姓也都開始訴苦,而且他們手裏或多或少都有證據,非常清楚犯事的人是誰。
盛清音看了一眼不再吭聲的武拓和徐一,把收集證據和統計名單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按照宗門規定,同門之間是不可以動手的。不過我也算是你的長輩,在看到你做錯事以後有資格教導你,讓你從歧路走回到正路來。”盛清音說道,“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武拓點了點頭,他的年紀比對方大,但是修為和輩分都差上盛清音許多。對於自己受的那一劍,他在最開始的時候確實不怎麽理解,但看到那麽多百姓都在控訴柳家和陽家後,他就知道自己確實是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師叔教導的是,我會贖罪的。”武拓說道。
“師叔,我也知錯了,我不應該聽信一家之言,我應該親自調查清楚情況才對。”徐一的年紀倒是和盛清音差不多,但對方的修為一直都比他高,所以他很是敬畏這位小師叔。
盛清音沒有說什麽,隻是把任務給兩人排滿了,一口氣都沒有給他們留的那一種。
處理了兩個還算懂事的師侄後,盛清音和沐柏也就離開了賭場門口。要不是為了挽回問道宗的名譽,兩人也不會當眾做那麽多的事情。
到了柳家的祖宅後,盛清音的注意力很快就落了依舊守在柳家主身邊的柳旭身上。
“師叔,兩位師叔好。”柳旭低頭行禮,眼裏的神色頗為複雜。
“嗯。”盛清音點了點頭,“你知道你的父親做了什麽嗎?”
柳旭猶豫了一下,“師叔,柳陽城如果沒有柳家和陽家庇護的話,他們說不定早就被魔修和邪修害了,兩家護住了柳陽城的百姓,難道就不該接受他們的供奉嗎?”
“所以,你知道你的父親做了什麽事。”盛清音說道,“你還不覺得他有錯。”
盛清音其實很想說,不過幾個金丹期的修士,怎麽擋得住魔修呢。而且按照柳家和陽家的行事,誰更像魔修還不知道呢。
但沒有必要了,她難得管教那麽多人,也難得管教到現在也不知悔改的柳旭。
柳旭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了,不過他並沒有搖頭,而是緩緩點頭,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因果如果已經了結的話,修士不應該插手的。”
“了結因果?”盛清音聽到後笑了一聲,“這充其量隻能算是鑽空子,強行完成一段因果而已。”
“這樣說來的話,柳家做壞事,我們替天行道,也應該算是有因有果吧?”沐柏聽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如果你依舊堅持你自己的看法,那我們就算是殺掉了柳家主和所有的長老,也不過就是一段因果而已。”
沐柏說著刻意停頓了一下,避免這個比自己還小上一兩歲的人聽不懂,“我把人殺完了,那因果也了結了,你是不是什麽都不該做?”
“當然不行!他們是我親人!”柳旭說道,“我和他們之間也有因果,我是他們的家人,我要保護他們!”
“即便他們是壞人?”沐柏反問,“在你看來家人的重要性超過了一切?甚至都可以不必去理會凡人的死活?”
柳旭張了張嘴,他想要反駁沐柏的話,大聲地告訴她,自己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凡人的命在他看來不值一提。
但柳旭很快又想到了自家師尊的教導,還有宗門那一條條一筐筐的規定,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隻是沉默地低著頭。
“我不在意你的答案,畢竟你不是我的徒弟。”盛清音說道,師叔雖然也可以教育一下師侄,但在這種是非觀念上,還是不要隨意插手的比較好。
盛清音懶得對柳旭進行說教,沐柏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所以兩人很快就出現在了柳陽城的各個角落,幫忙張貼柳陽城的新規定。
這第一條規定就是改名,從名字上開始剔除柳家和陽家人存在的特權,然後根據百姓的期待擁有了新的名字——安平城。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但凡是盛清音安排下來的任務,柳家和陽家的人都會竭力完成。他們並沒與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是因為打聽到了盛清音的身份,對這個未來很有可能接任問道宗宗主的盛清音,生出了敬畏之心。
柳家和陽家有很多人渣是沒錯,但也有部分修士是比較克製的,他們並不會放大自身的欲望,也沒出手幹過那種齷齪事,甚至還幫過不少的人。
讓武拓好和徐一把證據歸檔整理後去抓人後,柳家和陽家超過一半的人和修士被關進了牢獄中,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染了凡人的性命,按照某些南國的規定,他們都可以判定斬立決了。
可惜這裏是柳陽城,盛清音和沐柏不能憑空捏造太多的律法,隻能先把他們廢掉修為關進大牢裏。打算的等到新規定全部落實好以後,讓這一批人當殺雞儆猴的雞。
盛清音和沐柏並沒有親力親為,在把武拓和徐一抓住壯丁以後,抽調了柳家和陽家中沒有犯事的修士,讓他們組建成了巡邏隊,負責維護治安。至於其他的部分,通通都交給了有能力的凡人來處理。
賭場這種東西肯定是要嚴查的,不管是背後的柳家還是加入賭局的人,都要被審問一番。
沐柏和盛清音對那些賭鬼的印象都不怎麽好,尤其是願意抵押妻女的那些人,也都被關進了牢獄中。
兩人很想把這些人處理掉,然後給賭鬼的妻子家人發一筆銀子,算是安家費。可惜有些事情並沒有那麽的理想化,就算丈夫/兒子/父親不成器,沉迷賭博,但那些人還是不願意放棄所謂的家人,認為他們在有了坐牢的經曆後,就會迷途知返了。
對於這些人的抱有的想法,沐柏和盛清音都沒有過多介入,隻是把選擇權都交給了他們。
賭場清查後,下一個被清查的就是類似百花樓的姑娘了。某些交易是不可能被禁止的,畢竟在安平城生活的是凡人,不是那些願意摒棄欲望追求大道的修士。
沐柏和盛清音能做的就是避免類似瑩瑩姑娘的人出現,盡可能的把一下花樓變成清樓,讓這些女性可以通過展示才藝的方式謀生。
當然,如果有人想要走捷徑,躺著賺錢的話,兩人也沒有辦法阻攔就是了。她們能做的就是把主動權交付到女性身上,盡可能地尊重她們的意見。
這其實已經是非常理想化的狀態了,要不是沐柏和盛清音的身份特殊。安平城的百姓又飽受柳家和陽家的欺壓,某些規定是很難推行下去的。畢竟,在這個時代,還是男性的權利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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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忙活了近乎半個月的沐柏坐在了椅子上,“比起處理這些麻煩的事情,用劍殺魔修還更輕鬆一點。”
盛清音扯了扯嘴角,“是我連累你了,插手了安平城的事情。”
“算不上連累,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挺有興趣的,覺得這樣做可以幫到很多人。”沐柏說道,“不過好像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清醒的,有些人依舊抱著那些可笑的希望。”
盛清音舔了舔嘴唇,她不太能理解某凡人的想法,不過她也不會強行幹涉就是了。
“隻要把我們能做的事情做完就行了,至於結果會如何,那就交給時間吧。”盛清音說道。至少被兩人介入以後的安平城,會比之前的柳陽城好上許多。
“柳家和陽家的產業有很多,如果全部關停的話,可能會對安平城造成一點影響。”稍稍休息了一下後,沐柏又忍不住操心起了那些還沒有解決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交給柳家二長老了,他是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自己會怎麽做。”盛清音說著端起了放在一邊的茶杯,打開喝下一口後,才發現茶水早就涼透了。
“對了,那個魅歡呢?她現在在哪裏?”沐柏也和盛清音犯了同樣的錯誤,不過她並不介意茶水是冷的,很快又喝下了第二口。
盛清音默默從嘴裏吐出了一片茶葉,“應該是混進花樓的姑娘中了,她既然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就暫時當做沒有發現好了。”
短暫的談話結束後,周圍的環境就變得格外安靜起來,連兩人的呼吸和心跳聲都變得明顯起來。
“師姐,我們似乎很久沒有切磋了。”最先開口打破沉默的是沐柏,她說著就站了起來,同時取出了本命劍,“不如趁著現在有空的時候,活動一下?”
“好。”盛清音應道,為了減輕柳家和陽家人對百姓造成的影響,她這段時間基本是連軸轉,幾乎都沒有練劍的時間了。
比試的場地在一處比較寬敞的院子中進行,沐柏和盛清音都是有分寸的人,兩人這一次切磋前所未有的平和,兩人都沒有用太多的靈力,而是把實力壓在了築基期,有些互相喂招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後,盛清音的神色有些恍惚。自己什麽時候可以和沐柏這樣平和的切磋了?不過短短的十五天,想要打敗對方的信念就已經動搖了嗎?
不,信念並沒有動搖,隻是從單純的切磋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師姐,我們做了那麽多,因果是不是都足夠把我們裏三層外三層地包起來了?”切磋的氣氛比較好,沐柏幹脆就一邊出招一邊聊天。
“盡力而為就行。”盛清音說著頓了一下,“而且我沒有察覺到太多的因果反饋到我的身上,我隻是收到了一些感謝,一些來自百姓的感謝。”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感覺不到什麽因果啊。”沐柏說著笑了一下,“我最開始出來的時候,大師姐還和我講了某位修士因為沒有處理好某個因果,所以在化神的時候隕落了呢、”
盛清音眨了眨眼,“或許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們並沒有在害人,而是在救人,所以天道沒有賦予我們那麽多因果?”
沐柏笑了笑,沒有在和盛清音說什麽,反而和045討論了起來,詢問世界意識在這段時間內有沒有什麽反應。
“有,在宿主和盛清音柳家出手的時候,世界意識有過短時間的活躍。”045說道,“還有就是在柳陽城改名為安平城的時候,世界意識也活躍了一下,但因為時間太短,我沒有完成和對方的交流。”
沐柏在意識中嗯了一聲,又問起了一些其他的問題,“因果和飛升有關係嗎?”
“宿主,你在問這句話的時候,世界意識又波動了一下。”045有些激動地說道,同時回答了沐柏疑問,“原先我是不確定的,但是根據世界意識的反饋,這個猜測應該是真的。”
“那麽問題來了,我們要做的是迎合因果,成為因果的提線木偶。還是斬斷因果,走上一條特殊的修行之路?”沐柏繼續問道。
不出意外,世界意識又開始波動了,而且這一次還不是短時間波動,而是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期間045嚐試和世界意識溝通,不過對方並不怎麽配合,依舊曾經在某些虛幻的記憶和畫麵中。
雖然045沒有問到答案,但沐柏已經從世界意識的反應中,看透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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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後還是在安平城待滿了三個月,參加了號稱可以花掉許多銀子的拍賣會。
其實在兩人完成了安平城的律法修訂後,就打算跑路了,把後續的事情交給兩個還在幹活贖罪的師侄。但就在兩人準備走的的時候,問道宗那邊也派來了一個需要入世修行的元嬰大能。
等到雙方見麵的時候,盛清音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宗門派來的元嬰期大能,就是她的三師兄,也就是武拓和徐一的師尊。
“三師兄。”盛清音遠遠地打著招呼。
“師兄好。”沐柏和來著的這位師兄不怎麽熟悉,所以態度比較冷淡一些。
“我和師尊商量過了,以後安平城也是我們問道宗的庇護範圍,我會在這裏鎮守十年。”三師兄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教出來的徒弟犯錯了,我這個當師尊的也有責任。”
“先前聽說安平城的大小事務都是由小師妹和沐師妹處理的,不知道兩位師妹能不能多留一段時間,我想要盡快上手。”
盛清音聽到後眨了眨眼,“三師兄,你不衝擊化神了嗎?”
三師兄搖了搖頭,“我的體內的靈力足夠了,但是我心境還不夠穩定,師尊讓我多入世修行。十年的時間不算長,如果可以摸到門檻突破化神的話,二十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就這樣,沐柏和盛清音成為了三師兄暫時的左膀右臂,幫他熟悉起了需要批複的文書,還介紹了一些目前安平城的勢力分布圖,真真切切的讓這位元嬰入世修行了。
相對應的,沐柏和盛清音也提出了一個的要求,她們希望可以和三師兄切磋比試。
三師兄是不摻一絲水分的元嬰大圓滿,如果是單打獨鬥的話,沐柏和盛清音兩人都不是三師兄的對手。畢竟劍修對戰劍修的話,越級戰鬥的效果會差很多,可以堅持到一百多招都是對方放水的後果了。
至於兩人聯手的話,三人可以打上整整一天,然後三師兄就被積壓的文書給淹沒了,導致第二天切磋失敗。
托這位三師兄的福,很多修士都慕名而來,讓安平城變得比以前都熱鬧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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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沒想到我們還是來參加這個拍賣會了。”沐柏坐在了包廂的椅子上,發出了感歎,“店小二提的時候,我們都覺得那個時候我們會離開。”
“嗯,期間發生了很多變數。”盛清音說道,猶豫了一會後把茶水移到了一邊,讓人送了一些酒進來,還特意囑咐對方要準備好酒。
等到酒送上來以後,盛清音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點酒的原因並不是自己想喝,而是覺得沐柏會喜歡,因為在她的觀察中,沐柏很喜歡喝酒,也挺熱衷於品嚐凡人的美食。
見到桌子上多兩壇酒以後,沐柏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掀開了其中一壇酒的蓋子,一股濃鬱的酒香很快就飄了出來。
沐柏湊過去聞了聞,眼裏露出一絲欣喜,“師姐,這酒聞起來好香啊,味道應該不錯,要不要我們喝一點?”
盛清音點頭,主動把酒杯往前挪了挪。
這當然是好酒了,不過小小的兩壇,就用掉了不少的靈石。
“師姐,幹一杯?”沐柏很快就把麵前的兩個酒杯都給滿上了。
盛清音嗯了一聲,主動拿起了酒杯,“謝謝你願意陪我胡鬧這一次,這一杯我敬你。”
沐柏飛快眨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和師姐一起入世修行,遇見事情了,自然是要一起麵對的。”
想到沐柏當初什麽都沒說就堅定地站在自己身後後,盛清音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那就謝謝師妹你,願意和我一起入世修行。”
簡單地碰杯以後,盛清音就仰起頭,一口把酒給喝完了。
【作話】
搓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