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沐柏的提醒後, 盛清音也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確實有些不對,其他宗門過來打探情況的人確實多的過分了。
“不急,我們去人多的地方看看打聽一下情況。”盛清音說道, “等到晚上去宗門據點看看,之前派過來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應該會有點收獲。”
除去九大宗門的弟子外, 金丹期的修為就算不低了, 算作是平常的凡人城鎮都足夠橫著走了。也就是在這個比較特殊的除魔鎮, 才需要小心謹慎一點。
盛清音有前世的經驗在,很快就讓自己融入了人群中, 表現得像極了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劍客,眼神銳利卻沒有過多的殺氣,屬於修士的氣息也都被收斂了起來。
至於盛清音用的障眼法,那是隻有化神期的大能才可以看穿的高級術法, 並不會被一般的修士發現, 所以問題不大。
換一句話說, 要是盛清音的施展的障眼法被發現了的話,那也就到了兩人要跑路的時候了,化神期的大能,暫時不是兩人可以招惹的存在。
沐柏不想表現得太過出色, 幹脆就落後盛清音半步跟在了她的後麵。在路過一家規模比較大的當鋪是, 拉著盛清音一起在裏麵待了半刻鍾,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
“你要是沒有金銀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準備了不少。”盛清音說道, 她沒想到沐柏還需要在當鋪用珍珠換錢。
“那些珍珠就是我準備的金銀, 隻是之前忙著趕路, 沒有時間置換而已。”沐柏笑著說道, 在凡人多的城鎮生活,怎麽可以沒有金銀呢,更不要說她還需要買不少東西帶回去,可不能用盛清音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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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大半條街後,盛清音看看天上的太陽,判斷了一下現在的時間後,停在了一家生意非常好的酒樓麵前。
“兩位客官裏麵請,靠左那邊還有空的位置,您看可以嗎?”才跨進門口,店小二就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沒有包廂了嗎?”盛清音問道,把左手搭在了劍柄上,微微眯眼看著滿堂的賓客。除魔鎮裏麵的修士果然多得過分啊,單單是一樓的大廳,就有五個築基一個金丹了。
“這,今日店裏的生意好,包廂都被定下了。”店小二說道,“如果您隻要包廂的話,可能需要等上一個時辰。”
“那我們就在這裏吃飯吧,你們店裏有什麽招牌菜都安排上來吧。”沐柏也跟著走了進來,不過她選擇把劍拿在了手裏,雙手環胸看著店小二,“價格不是問題,但是味道一定要好。”
“好嘞,客官裏麵請,我馬上去安排。”店小二眼睛一亮,價格不是問題的話,那就是不差錢的大主顧了。
“兩位需不需要來點酒水,掌櫃的前天才弄到手一批三十年的陳釀,品質極好。”店小二賣力地推薦著,“價格也不貴,隻需要十五兩銀子。”
“那就來一點吧。”沐柏說道,兩人跟在了店小二身後,很快就坐在了裏麵靠左邊的座椅上。
等到小二離開後,沐柏把手上的劍放在了桌子的外麵,“盛清,你應該沒有什麽忌口的吧?”
盛清音點了點頭,在她的記憶裏,凡人的食物對修士來說都沒有什麽區別,不僅沒有什麽靈力,而且還需要耗費靈力清除雜質,所以她幾乎沒有吃過幾次。
大概是因為沐柏說了價錢不是問題這句話,店小二服務的態度格外熱情,沒一會就把好酒給送了過來,隨後又上了兩樣下酒菜。
“兩位客官先喝會酒,後廚已經在準備招牌菜了。”店小二笑眯眯地說道,“需要我為兩位滿上嗎?”
“不用。”沐柏接過了酒壇子,輕鬆打開後給自己和盛清音倒上了大半杯,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們酒樓的生意每天都那麽好嗎?我這來得也不算遲啊,怎麽連一個包廂都沒了。”
“客官您是剛剛到除魔鎮的嗎?半個月前這裏就已經熱鬧起來了呢。”店小二說道,“至於包廂,其中一半都已經被人長期定下來了,您要是想用包廂的話,得在飯點前就來和我們知會一聲。”
“長期定了包廂?那些人每天都來這裏吃飯?”沐柏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感歎道,“你們酒樓的飯菜一定非常美味,種類也非常多吧?”
店小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客官,我和您說實話吧,那些定包廂的人其實並不怎麽來吃飯,除了在最開始的時候來過幾次以外,都是好幾天才過來一趟,上次他們來還是三天以前呢。”
“他們?訂包廂的是一起的?”盛清音問道,“他們一共有多少人啊?”
店小二看向盛清音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對方的問題。
盛清音很快反應過來,從掩飾用的荷包裏麵摸出了兩塊碎銀放在了店小二麵前。
店小二把碎銀收下,很快又恢複成了笑眯眯的樣子,“他們以師兄弟相稱,想必是從同一個人地方來的,具體人數我也不太清楚,最開始定包廂的時候有十二人,不過之後來的人也有生麵孔,或許總數有二十多人也說不定。”
“看來除魔鎮最近確實挺熱鬧的。”沐柏嘀咕了一句,端起酒杯聞了聞,“這酒香味不錯,你先去給我拿兩壇過來吧。”
“好嘞,客官您稍等哈,我這就去幫您取。”店小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最近他靠著買消息賺了不少錢,真希望除魔鎮可以一直這樣的‘繁華’,這樣他用不了幾個月,就可以攢夠自己開小店的錢了。
見到店小二離開後,沐柏又聞了聞手上的酒,隨後一口喝掉,“盛清,這酒的味道還算不錯,你可以嚐一嚐。”
盛清音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酒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盛清音已經是元嬰期的修士了,不過三十年份的酒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麽酒,隻有在最開始入口的時候,才有一點點刺激性。
“你喜歡喝酒?”盛清音放下酒杯問道。
“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喝酒,我覺得味道還算不錯。”沐柏如實說道,很快又把兩人眯起來了的酒杯給滿上,“盛清,幹一杯?”
盛清音眉梢微挑,見到沐柏已經端著酒杯舉起來後,也隻能學著她的樣子,舉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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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店小二口裏可以打聽到的消息非常有限,但酒樓裏可以探聽消息的途徑並不隻有店小二,在這一樓裏廳堂裏坐著的每一位客人,都是消息的來源。
隻是相對於直接詢問店小二,從客人的交談中獲取消息的會更麻煩一點,需要把耗費心神把大量沒有用的話語給剔除掉,最後才能收獲那麽一兩句有用的話。
“盛清,好像有宗門聯合在一起了。”沐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丟進了嘴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記得這裏是有魔修在活動,可不是有什麽天材地寶要出世。”
聽到沐柏的話後,盛清音和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魔修是衝著天材地寶來的,其他宗門的人得到了這樣的消息,就借用尋找魔修的理由過來了?”
“但是來的人似乎都不是很強,基本都是金丹和築基期的。”沐柏說道,“難道是什麽小道消息?”
“也有可能是因為秘境有什麽限製,隻能讓築基期和金丹期進去。”盛清音說道,眼裏閃過一絲懊惱。
早知道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自己當初就應該把除魔鎮的事情弄明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知半解,得到的消息甚至都比不上其他宗門的人。
沐柏點了點頭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在沒有找到證據之前,兩人說的這些都隻能算是猜測,隻是事情的一種可能而已。
在酒樓中探聽不到太過有用的消息,隻能從普通人口裏得知最近生麵孔很多,那些人出手非常闊綽,很有可能是修仙者。隨後就是一些孩童失蹤案,和除魔鎮富戶之間的恩怨情仇什麽的。
在聽到有關富豪鄉紳的消息時,盛清音忍不住多看了沐柏一眼。如果除魔鎮沒有發生那一次意外的話,說不定沐柏的爹娘也是其中被談論的一員。
“沐柏,收集消息估計還需要好幾天的時間,你如果有什麽想要去做的,可以現在去做。”盛清音輕咳了一聲,善意地提醒道,“等我們追查到有關魔修的蹤跡後,就會變得很忙了。”
沐柏倒酒的動作一頓,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盛清音的話是什麽意思,最後還是045在腦海中提醒了她一句,才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我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沐柏說道,放下手裏酒壇,“當年的那一名化神魔修,下手非常狠厲,隻要被投入到陣法中的,不管是身體還是魂魄,都會被徹底攪碎。”
沐柏說著閉上了眼睛,“我當時很幸運,躲在了地窖中,撿回了一條性命。”
盛清音抿著唇,她不想安慰對方,同樣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對方,隻能把杯子裏剛剛被滿上的酒喝掉。
沐柏:“盛清,我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我很清楚他們已經消失在這塵世間了,已經什麽都不剩下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做些什麽傻事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盛清音輕咳了一聲,“我隻是記起了你最開始和我說的那些話,說你想要來除魔鎮,我以為你想要做些什麽的。”
“沒錯,確實想要做些什麽,我要護住我曾經出生並且生活過的地方,我絕對不會允許除魔鎮再次落到魔修的手裏。”沐柏說道,神情變得堅定的起來。
“六歲的我在麵對魔修的時候什麽都做不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一定會用手中的劍滅掉魔修。”
“盛清,你不用擔心的。大師姐已經叮囑過我了,我不會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死而複生之術,更不會覺得我親人的魂魄會在魔修的手上。”
盛清音聽的一愣一愣的,她想要表達的似乎不是這樣的意思,她隻是委婉地提醒一下沐柏,如果她想要祭拜父母和親人的話,可以趁著現在有空。
沐柏當然明白盛清音的意思,但她就是故意曲解了,把盛清音的言行理解為是試探自己對親人的態度,然後順勢收下這一波本就不存在的好意,最後借此表明自己的真心。
表現自己是一個有著堅定道心的劍修,知道什麽可為,什麽不可為的劍修。讓盛清音清楚,她此行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除掉作亂的魔修,確保除魔鎮的安全。
“你心中有數就行。”盛清音到底還是沒有反駁,默認了沐柏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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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柏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了,但沐宅一直都被保留下來。因為沐柏天賦足夠出色的關係,問道宗還指派了一個沒有希望突破築基的練氣期外門弟子負責。在天色暗下來以後,沐府也暫時成為了兩人的落腳點。
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事情,主屋被封存起來了,除了定期打掃以外並沒有人住。沐柏和盛清音避開耳目來到附近後,很快找到了在裏麵守著的外門弟子。
“你一直都呆在除魔鎮嗎?”盛清音問道。
“回師叔的話,我是五年前到了,之前守在這裏的是另外一位師兄。”看起來已經六十多歲的外門弟子說道。他的修為一直提升不上去,壽元也已經走到最後一個階段了,所以看起來年紀比盛清音和沐柏要大上很多。
盛清音:“最近除魔鎮有魔修活動蹤跡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外門弟子點頭,作為這裏的常住居民,該知道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但他隻是練氣期的修為,可以提供的消息很有限,隻比兩人在酒樓裏知道的多上那麽一點點。
例如外門弟子知道,最近幾個失蹤的人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所以很多富戶在出高價請人找回自己的孩子。其中一家富戶祖上闊綽過,有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所以吸引了很多江湖人士趕過來湊熱鬧。
“我去看過,那些人練的都是些拳腳功夫,極個別以武入道,修煉到了練氣中期的修為。”外門弟子說道,“此事我向外門長老請示過,對方讓我不要插手,隻需要守好這裏就足夠了。”
沐柏點了點頭,宗門麵對魔修的態度非常謹慎,派出來的人修為最低都是金丹,比起金丹來,一個不能繼續突破的練氣期確實有些不夠看了。
兩人又詢問一些和魔修看起來沒有什麽關係的問題,隨後才繞開主院,住進了偏院裏。
“師姐,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盡管和我說。雖然我有很多年沒回來了,但我還是比較熟悉家裏的。”沐柏說道,眼裏除了一絲懷念意外,並沒有多少異樣的情緒。
盛清音頷首,在沐柏準備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出來,“這處宅子應該一直是你的吧?你如果需要銀錢的話,應該可以隨意取用吧?”
沐柏稍有些愣神,“確實,但在很久以前,我家中的銀錢就全部捐出去了,分給那些沒有什麽家產的百姓,也算是為我的親人們積福。”
“雖然他們可能用不上就是了。”沐柏最後又補充一句。
盛清音抿唇,輕聲地說了一句抱歉後,就轉身回了屋內,順帶還把門給關上了。
站在屋外的沐柏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大聲地說道,“師姐,一個時辰以後我們還要去宗門駐點查探情況呢,師姐不要忘記了啊。”
盛清音很輕的嗯了一聲,然後就入定修煉了。
按照她和沐柏之間的關係,她之前的關心有些過度了,要堅持保持距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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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兩人出現在了宗門據點內,出示了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件後,很快又收獲了一大批情報。
魔修的蹤跡曾經被問道宗弟子找到過,但就在他順著線索查到某個人的身上後,那個人很快就會殞命,讓線索斷掉。連續遭遇上三次後,不想背負因果的弟子就沒有繼續追查了,而是開始死磕之前意外死掉的三個人。
至於其他的,除魔鎮裏麵還有一小撮由樹木化形而成的妖修,經營著一家醫館,之前的弟子查探過,發現妖修在老老實實地幫人看病開藥後,就沒有加以幹涉。
“最近這裏來了許多其他宗門的人,管事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嗎?”盛清音問道。
“我得到過一個消息,但我辨別不了真偽。”管事說道,“有小道消息說,除魔鎮裏麵有一個大能留下來的秘境,如果可以找到入口的話,就可以拿到許多好東西。”
“這一點我特意派人查探過,除魔鎮並沒有什麽地方顯得特別奇怪,但我們也找不到這個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管事補充道。
“兩位放心,這些被小道消息吸引過來的人,基本都是散修和小門小派中的弟子。如果他們阻攔了兩位調查的話,兩位隻需要亮明身份就可以了。”
沐柏嗯了一聲,“管事,還有其他的什麽消息嗎?之前來的師兄和師姐,他們現在都在哪裏?”
“一部分人留在城內,偽裝成了散修查探秘境的事情,另外的一批人則是去了城外,想要從遇害者拉那邊下手查探情況。”管事說道,“兩位需要聯係他們嗎?”
“不用了,分開行動也好,或許可以更快找到線索。”盛清音說道。自己和沐柏兩人加在一起就已經足夠強了,人數變多的話,對她們來說反而會是負擔。
在據點待了半個時辰後,盛清音和沐柏一起回到了沐宅的偏院,兩人都沒有修煉的打算,而是點上了一盞油燈,開始討論起了第二天的安排。
“我想要從孩童失蹤案開始調查,如果是魔修想要啟動某些陣法的話,孩童是最好的祭品。”盛清音說道,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沐柏沒有反對,“我也覺得可以從這件事情上下手,但和我們抱有一樣想法的修士一定有很多,他們說不定早就混入到那些大戶人家中去了。”
“有可能,他們來的比我們早許多。”盛清音認同了沐柏的話。
沐柏:“我建議,我們可以和當地的官府合作,這樣就有更加合適的身份和理由介入失蹤案了。”
“你要怎麽和官府合作?告訴對方我們的身份?”盛清音問道。
沐柏搖了搖頭。“不用,告訴他們我們是南國皇帝派來的就行了。相比較起修士來,這樣的身份更加合適。”
魔修的事,本就是南國皇帝主動向問道宗求助,請求他們查明真相處理魔修。所以兩人偽裝成南國皇帝派來的人,一點問題也沒有。就算是論起因果關係來,也是南國皇帝的因,兩人偽裝密函的果。
至於怎麽偽裝,那就更加不用擔心了。作為修行之人的沐柏直接偽造出了一張密函,隨後又在密函上偽造了屬於皇帝的大印。
盛清音接過偽造好的密函左右看了看,雖然有些不服輸,但沐柏想出來的辦法確實很好,至少比她混入某大戶人家家裏要查探情況要好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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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沐柏就靠著偽造出來的密函,成功的讓縣令相信了自己的說辭,把她們當成了欽差大臣供著。
“兩位大人,這就是近一年以來的卷宗了。這裏是已經處理完的,這些是沒有結案的。”縣令說道,態度很是恭敬。
“辛苦了,你先去忙吧,我們自己查閱就行了。”沐柏開口說道,把縣令和衙門的守衛都打發走了。
對於盛清音和沐柏來說,比較有價值的是沒有結案的卷宗,上麵非常詳細地記錄了這一年來有多少人失蹤,不管是富家子弟,還是普通平民。隻要是報過官的,卷宗裏麵都有記錄。
“最早的卷宗是半年以前的,在依山而建的村落中,有三個八歲的孩童在玩水的時候失蹤,事後曾經打撈過許多次,並沒有發現孩童的蹤跡。”盛清音念出了卷宗裏麵的信息。
“隨後一個月內,村子裏陸陸續續也有五六個孩子失蹤,引起了恐慌,導致不少有孩子的村民搬了家。”
“我這裏也有發現,三個月前城外村落中七天內沒了十個孩子,年齡都在五歲和十歲之間,有村民看到疑似人販子的存在,試過想要追上去,但往前跑了一段路後,就發現自己跟丟了。”沐柏跟著說道。
“看來比起富戶家的孩子,這些普通百姓家丟失的孩子更多。”盛清音說道。
沐柏:“但是因為他們並沒有什麽權勢,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報官,然後一邊自己找一邊等著官府的回信。”
有了思緒以後,盛清音和沐柏很快就根據這些卷軸統計了一下失蹤孩童的人數,最後發現加在一起每月失蹤的孩童有五十人左右,從半年前開始一直到最近一個月,數量都沒有什麽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失蹤的孩子從普通百姓的孩子,變成了豪門富戶的孩子。
沐柏眉頭皺在一起,“算下來已經有兩百八十多個孩子被抓走了,我懷疑他們是快抓夠人了,所以就開始不顧身份了。”
盛清音下意識地點頭,這也是她的想法。不然按照魔修躲躲藏藏的作風,不可能會對容易打草驚蛇引發事端的富戶孩童下手。
有了方向後,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沐柏和盛清音找上了縣令,讓他派出去衙役提醒一下城東住著的富戶,讓他們看好孩子。
而兩人則是去了沒有被衙役通知的城西,那邊住著的人介於富戶和普通百姓之間,算是有點小錢的人家,生活著的孩童也比較多。
老實說,這樣的辦確實不怎麽好,真是算不上很高明。但架不住魔修對孩子有需求,比起有衙役和許多江湖人士護衛的富戶小孩來說,還是城西沒有人保護的小孩更容易下手一點。
蹲點是需要耐心的,在前麵三天兩人都沒有什麽收獲。不過她們並沒有氣餒,因為在衙役大張旗鼓地提醒過後,這三天沒有任何孩童失蹤,足以見得那些藏在背後的魔修是害怕了,不敢頂風作案。
在第五天的一個晚上,沐柏和盛清音察覺到了一絲魔氣,隨後很快就順著著一小縷魔氣,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行動鬼鬼祟祟的人。
“他不是魔修。”盛清音微微皺眉,“他修為也很低,不過剛剛練氣初期而已。”
“應該是馬前卒,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派來試探我們的。”沐柏說道,左手握著劍鞘,“要抓起來拷問一番嗎?”
“再等等。”盛清音說道。兩人據需在房頂蹲守,借著月光看到了男人敲響了一戶人家的大門,隨後一個熟睡的孩子很快就被他抗在了肩膀上。
沐柏和盛清音借著月光對視一眼,隨後很快就收斂起了身上所有的氣息,如同鬼魅一般跟在了男人的身後,看著離開了除魔鎮,一直往北邊的外郊趕去。
很快,男人就在一處墳墓旁停下,虛虛的敲了三下墓碑後,腳踩著暴露出來的石梯,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男人的身影就徹底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裏。
跟還是不跟,沐柏帶著一絲詢問看向盛清音,把決策權交給了對方。
盛清音沒有猶豫太久,趕在入口複原前跟了上去,順便用上了障眼法,避免對方一個回頭就可以看到兩人。
被抗在肩膀上的是個小女孩,她似乎睡得非常沉,即便是身體被大幅度地晃來晃去,也沒有蘇醒過來的趨勢。
看來是被用藥了啊,沐柏和盛清音再一次交換眼神。仗著有術法當做掩飾,她們和男人的距離拉得非常近,近到隻需要一息的時間,兩人就可以手起劍落,讓男人把命永遠留在這裏。
左拐右繞地走了半刻鍾左右,男人來到了一個鐵門前,隨後敲了敲鐵門,在鐵門處露出一個洞口後,直接把昏睡中的女孩往裏麵塞。
看到的情況後,沐柏可不能坐視不理,她隻來得及扯了一下盛清音的肩膀,隨後就如同利箭一般飛了出去,先是卸掉了對方的下巴,然後幹脆利落的一劍把他永遠留在這了這裏。
“進去?”沐柏的視線落在了露出來的洞口上,相對成年男性來說,這個洞口太小了,但對於兩人來說剛剛好好,想要進去一點問題都沒有。
盛清音嗯了一聲,見到沐柏在處理小女孩的事情後,先一步通過洞口鑽了進去。
幾乎是在進去的瞬間,盛清音就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殺意,逼她出劍擋下了攻擊。
“劍修?”攻擊的人露出驚訝的語氣,隨後他的攻勢就越發凶猛了起來,比盛清音第一次和沐柏切磋都要凶猛的那一種。
雙方都動手以後,盛清音也清楚了自己的敵人的實力。是和自己一樣是元嬰初期,不是劍修,看起來是法修,應該可以很快被自己擊敗。
動手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門來,沐柏也顧不上小女孩了,很快就穿過洞口,想也不想就拔劍朝著攻擊盛清音的人攻去。
法修和修為差不多的劍修戰鬥,本來就是吃虧的一方,現在好了,自己這邊沒有來幫手不說,對麵又來了一個劍修,要不是他壓箱底的法寶更多,估計就要撐不下去了。
過了幾招以後,法修發現沐柏不過是金丹期的修為,很快就把自己的注意力落在了沐柏的身上,想要先解決掉對方,然後再……
噗——
法修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沒等他想出什麽壞點子,丹田就已經被沐柏手中的仙劍破開了。
“小看對手的話,是會付出代價的。”沐柏說道。她剛才是故意示弱,為的就是讓法修針對自己,然後她再抓住機會一舉擊殺對方。
“你們、是什麽人?”法修捂著丹田,他拚命地把療傷的丹藥往嘴裏倒,想要讓身上的傷勢緩和下來。
但可惜的是,他的丹田已經被絞碎了,任由他吞服在做的療傷丹藥,也依舊一點用都沒有。
沐柏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不過在臨死之前你可以告訴我們一些有用的消息,這樣我可以讓你死得稍微體麵一點。”
聽到沐柏的話後,法修不吭聲了,他身上可以用作療傷的丹藥已經吃完了,它們隻能暫時起到一些很微弱的作用,並不能阻擋他體內的靈力消失,同樣也攔不住他的相貌一點點變好,很快就變成了滿頭發白的老人。
“盛清,他好像不想說。”沐柏說道。同時用眼神詢問對方,要不要先用丹藥吊著對方的命,看看之後能不能繼續審問出有用的東西。
盛清音輕輕搖頭,既然第一次審問他可以做到堅持不說,那麽再來幾次結果估計也差不多。有時間和他耗著,不如繼續往前走,這一條通道並沒有到盡頭呢。
利落的解決掉法修以後,沐柏把他身上的儲物袋和戒指都找了出來,隨後跟在盛清音的身後,負責後方的警戒,同時也探入了神識,想要找找這裏麵有沒有什麽線索。
“盛清,你認得這個嗎?”翻來覆去地找一遍後,沐柏從裏麵掏出了一塊純黑色,質地和靈石有些像的石頭。不過這塊石頭上麵並沒有沾染任何魔氣,反而最深處還有一絲絲的靈力。
盛清音看到後眉頭往下壓,“這是那人儲物袋裏的東西?”
沐柏點頭,“是的,我剛剛找出來的。”
“這是禦獸宗用來傳訊的石頭,是很特殊的東西,除非是身亡了,不然……”剩餘的話盛清音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兩人都心知肚明。
“繼續往前吧。”沐柏沉默著把石頭轉了回去,默默加快了腳步。
“嗯。”盛清音應道。前方的通道有些黑,盛清音幹脆就用靈力點燈,照亮周圍環境的同時,又把速度往上提了一大截。
就這樣過了一刻鍾左右,兩人終於走完了又黑又窄的通道,來到了一處石門前。這一次盛清音沒有猶豫,很快就用上靈力強行打開。
石門的背後是一處很大的空地,沒等她細看空地上有什麽,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就撲了過來,其中夾雜著血肉腐爛的味道,令人作嘔。
兩人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隨後很快切斷了嗅覺,提著劍從空地中心走去。
空地嚴格上來說並不是空地,因為上麵有許多腐爛了的屍體。兩人略略看了一下,數量大概在五六十具左右,都是五歲到十歲左右孩童的屍骨。
“這些……應該就是卷宗上,那些無緣無故失蹤的孩子,他們被人帶到了這裏,最後……永遠留在了這裏。”盛清音開口說道,語氣有些沉重。
空地上的屍骨一看就是放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滋生了腐爛的異味不說,還有不少孩童的屍體隻有半截……
【作話】
搓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