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卿定定地看著他,難得有些無語,“誰跟你說的?”
溫也覺察到有些危險的氣息,身子往後挪了挪,“之前才認識的時候你同我講,你這身子狀況是不能行房的,因此才一直沒和宣王......”
溫也突然頓住,看著近在咫尺的鍾卿,遲鈍地反應過來,“你當時是騙我的?”
鍾卿傾身過來,橫在塌上,勾起他俊俏的臉,沉沉地笑了,“我原先不過想著,等你什麽時候心甘情願了也好,卻沒想到給你造成這樣的錯覺。”
鍾卿的手緩緩勾開他的腰帶,“是我的不是,相公這就讓你看看我行不行。”
溫也得知自己竟誤會了鍾卿那麽久,羞得麵紅耳赤,可是他還沒找到由頭躲開,就被鍾卿擒住了手腕。
“等等……”
鍾卿看著他,略有不解之色,“還有什麽問題嗎?”
“我……你,”溫也聲音抖得厲害,“那個,你知道怎麽做嗎?”
鍾卿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溫也感覺自己腰間一鬆,衣帶徹底散開,“阿也,你是不是害怕了?”
溫也被戳穿心思,想靠著鍾卿,又發覺眼前這人才應當是最可怕的,他抿緊了唇,極力克製住未知的慌亂。
鍾卿溫柔地吻著他,濕潤的唇瓣耐心地探尋著他,聲音裏同樣在壓抑著什麽,“阿也,別怕……”
鍾卿太溫柔了,教溫也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於是恐懼在漸漸褪去,心中升起一抹異樣的期待和緊張。
隻是當淡青色幔帳被徹底放下,長指挑開最後一層遮擋,月光瑩瑩灑落在雪玉般的肌膚上,溫也還是慌亂地抓住了鍾卿的手。
鍾卿溫聲安撫著他,緩緩解下自己腕間的綢帶,輕輕遮蓋在溫也秀潤的眼上,“阿也若是害怕……便不要看罷,不會教你難受的。”
鍾卿這話聽著似乎是在為他著想,但是溫也隨後便發覺,視線被遮擋後,其他地方便更加敏感了。
溫也為自己這種想法感到羞恥和羞愧,卻並未製止鍾卿愈加放肆的行為。
偏偏鍾卿這廝真真是壞到骨子裏了,在他如此難堪之時,還要附在他耳邊輕笑,笑音魅惑喑啞。
他似是當真好奇,“成婚前,嬤嬤發給你的教習冊子可曾看會了?”
什麽成婚前……被鍾卿這麽語焉不詳地說一通,溫也竟恍惚生出他已經和鍾卿成婚了的錯覺。
溫也腦子一片空白,回想著曾經被迫看過的春宮冊子,現在竟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羞得都快哭了,“不、不曾......”
隔著綢帶,他看不清鍾卿的神情,隻能聽見鍾卿誘哄一般對他道:“我可是為你習得了好多,今晚,我來教教你如何?”
哪裏容得下溫也說半個不字,嘴唇便被徹底封住,不知過了幾許時辰後,便連哭都蔫兒了聲。
......
被子是上好的錦緞做的,內裏填充著動物細軟的絨羽,蓋在身上輕薄又溫暖,此刻卻被揉得發皺,半掛在床榻邊,欲墜不墜。
溫也無力地抬起手,扯下眼前遮擋的綢帶,半遮的眸子含著水光,浸透了那根綢帶。
“阿也......”
鍾卿的嗓音帶著從未有過的低啞,聲聲急促又飽含著欲,仔細聽還帶著有些粗重的喘息聲,滾燙的呼吸貼在他頸側,紅透了那一片汗濕的皮膚。m.81ZW.m
溫也身子下意識顫了顫,掙紮著想躲,床榻就這麽幾尺,他哪兒能躲過情動時的鍾卿。
纖細的腳踝被一隻修長勻亭的手拉了回去。
明明作惡逞凶的是他,把人欺負哭的也是他,那惡人卻好似委屈壞了一般同他說:“阿也,別走,不然我就要把你綁起來了。”
可怕的占有和偏執的欲念,都在此刻盡現。
另外三個屬下不敢貿然打攪,又怕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聲音被自家主子割了耳朵,便隻能在後廚裏窩著。
棲衡把飯菜放在蒸格上熱著,確保那兩位主什麽時候想起來餓了能吃上一口熱的飯菜。
慕桑在棚裏劈了幾輪柴火,而雲越坐在灶台前添柴,困得直打哈欠,“主子和公子在房裏做什麽呢,怎麽這個時辰了還要燒熱水。”
棲衡輕咳一聲,不善言辭的他隻能保持沉默。
慕桑把新劈好的柴火抱進來,囫圇道:“總歸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
“什麽好事兒啊?”雲越好奇死了。
見他們都沉默,自顧自打趣道:“總不可能是關著門生小主子吧?”
棲衡死死盯著鍋中的飯菜,極力忍著不笑出聲。
慕桑則是摸了摸鼻子,心說:主子倒是想,那也得夫人能生啊。
雲越看他們都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玩笑太過了,連忙補救道:“我就隨口說說,我當然知道主子和公子隻是好兄弟,你們可別告我的狀啊。”
慕桑憋不住了,伸手揉了把雲越的頭,“小呆子。”
“不是,我怎麽就呆了?”
“倒是你們,從傍晚起就怪得很,不會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吧?”
棲衡和慕桑不知道怎麽說,隻能繼續哄著他含糊過去,可他們越是這麽含糊其辭,雲越就越是好奇得很。
要不是這兩人死死看著他不讓他靠近房門,他早就想親自去問鍾卿了。
實在等得無聊了,慕桑手又癢了,摸上腰間的酒壺,一邊同棲衡道:“要不還是煮點粥吧,公子到時候估計也沒多少力氣吃東西了,喝粥不費勁兒。”
“你們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公子怎麽了,怎麽就沒力氣吃東西了?”雲越一邊問,一邊眼疾手快地扯過慕桑的酒壺。
慕桑看著雲越手裏晃著自己的酒壺,心疼得緊,“好阿越,哥哥實在無聊得緊,你就給我喝一口吧。”
雲越把酒別在自己腰間,不客氣道:“今日可是你自己說的二兩,剩下的明日再……”
“方才已經到子時了。”棲衡拿出新的米準備熬粥,貼心拱火。
雲越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就像巴望著老婆發私房錢的老實漢一般的慕桑,“……”
溫也仔細回想了一陣,除了以往徹夜難眠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這麽晚睡過,外間的風雪早停了,更漏聲已殘。
他靠在鍾卿懷裏,迷迷糊糊地嘟噥著抱怨著,因為實在無力,瞧著倒像是在對他嬌嗔。
因為方才流了太多淚,眼睛現在還酸澀的很,他此刻就像是被山精妖魅吸幹了精氣似的,渾身乏力,身子動一下都難受。
溫也微微眯起眼,淚眼摩挲地看著鍾卿,委屈極了,看著模樣好不可憐。
若說他現在是個什麽心態,除去和心上人**後的溫存與滿足,便是無休止的疲憊。
溫也心中暗暗後悔,往後可不能小看了病秧子。
他才多大?哪兒能受得住鍾卿這麽弄,鍾卿現在病著都這麽能逞凶,往後若是好了,隻怕半條命都要被他折騰沒了。
鍾卿給溫也蓋上被子披上外袍走出去的刹那,慕桑燒了半天的熱水終於派上用場了。
房屋中縈繞著一陣淡淡的膻腥味,慕桑和棲衡自然明白屋裏這兩人經曆了什麽,做下屬的不敢亂看,也不會多問。
拿著木桶往浴桶裏來來回回灌水,直灌得房間裏溫度又升了幾許,熱意盈盈。
隻有雲越在門後探頭探腦地往裏頭看,燈火有些黯淡,隔著屏風看不太真切,隻隱隱看到那床頭的紗帳似乎都被扯壞了,坍塌下一角。
床褥和被子也有些散亂,活像是這兩人在裏頭打架了一樣。
雲越心中大驚,趁著慕桑和棲衡都在忙活,往裏間走去,言語間頗為不忿,“我說他們怎麽瞞得這麽緊,就是不告訴我你們在做什麽,沒想到主子居然在和公子打架!”
溫也被雲越這聲音驚了一跳,趕緊攥緊了被子,他現在可是未著寸縷,要是被雲越闖進來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小孩得嚇哭。
溫也這麽想的時候完全忘了,他也就比雲越大了一歲。
還好鍾卿及時在外攔住了他,“回去,這兒沒你的事。”
“怎麽沒我的事?主子讓我保護公子,我已經犯過一次錯了,所以這次就算是主子也不能對公子動手!”
雲越看到鍾卿臉色不好,以為被自己猜中了,頓時更加理直氣壯了,“主子再怎麽說也是習武之人,公子再有什麽地方惹得你了,你也不能打他啊!”
溫也有些哭笑不得,剛想開口替鍾卿澄清一二,一出聲卻發現自己嗓子還有些沙啞,頓時羞得不敢說話了。
鍾卿揉揉眉心,不想跟雲越廢話,“棲衡、慕桑,把他拖出去。”
“我不,你們放開我!”雲越嚷嚷著,一副隨時要衝進來的架勢,“公子,你要是疼你就喊一聲,我這裏有上好的藥,唔唔——”
直到雲越被捂著嘴拖出去,溫也懸著的心才放下。
鍾卿先是探了探水溫正合適,才進來掀開被子,準備抱溫也去浴桶。
被雲越這麽一鬧騰,再困都能清醒了幾分,溫也扯著身上僅剩的一層被子,磕磕巴巴道:“我、我自己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