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哭了一通進了門,自個兒去酒櫃裏隨手摸了瓶紅酒,十分不講究的隨便拿了個馬克杯,咕咚咕咚到了一整杯,喝飲料似的一口灌了個痛快。
暮沉跟顧之時的關係,要從林瀚文說起。
顧之時是林瀚文的朋友,暮沉也是林瀚文的朋友。
曾幾何時,這二位還是隱形情敵關係。
都是那位林少爺的暗戀者,隻不過,這二位又都清醒的很。
顧之時是告了白沒成功的,暮沉屬於明知道自己不會成功,沒告過白,心裏暗戀了幾年,隻希望瀚文哥哥找個合適的對象。
這二位好歹也是認識十來年的交情,關係好算親厚。
暮沉最近好容易走出暗戀一輩子也得不到的男人的困擾,談了個戀愛,這才幾天的功夫,人就成了這個樣子。
明眼人瞧著就是失戀了,自己找個地方排解來了。
“你們不用管我,我自己在這靜靜地喝一回就去睡覺。”他抱著馬克杯說了一聲,從酒櫃裏又拿了幾瓶酒出來,“我有分寸的,不會喝醉。”
顧之時:……
項北:……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還是囑咐保姆阿姨給他暮沉炒了幾個菜。
顧之時試圖問問他怎麽弄成在這樣,也問不出來,沒有辦法,隻能任由他這樣喝下去。
炒的菜也都擱著了,但凡他吃一粒花生米都不會一直醉到第二天早晨。
沅城的天氣都一樣,心情好的人,覺著天氣晴朗空氣清新,心情不好的人,覺著日頭高升,曬得難受。
林瀚文和顧雲城分分合合,選了今天這麽一個好日子又去民政去領了結婚證。
項北和顧之時剛一醒來,早飯還沒吃,就聞見自己家樓下跟泡在酒缸裏似的,某個醉鬼還沒消停。
因為一些誤會,互相更了解彼此,失而複得的愛情,總是的願意的願意跟身邊所有的朋友分享。
剛剛領了結婚證,並且還把名字寫在老公那一欄,名義上得到了反攻的男人,歡歡喜喜的把顧之時拉到了群裏,公布了喜訊。
簡單祝福了兩句後,顧之時還是說了正事。
【暮沉昨晚上來我家,一直醉到現在,你過來接一下他吧。】
林瀚文跟暮沉是死黨,正正經經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一聽這話,二話沒說的帶著剛領了證的男人和一對雙胞胎崽崽開車來了顧家。
此刻暮沉正縮在桌子底下,抱著桌子腿撒酒瘋。
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顧之時看著頭疼,愣是把他從桌子底下拽了出來。
已經喝的迷糊的人,用自己散發著紅白混搭酒氣的爪子猛烈的扶住了他眼前晃來晃去的腦袋瓜,力道不輕拍了兩下,差點拍掉了顧之時架在鼻梁上的眼鏡。
“哎,大帥哥,搞基嗎?我有很多很多錢,我包養你啊~”
顧之時可沒被人這麽對待過,不慎溫和的拎著他的脖領子晃了兩下,“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顧之時!”
醉鬼麵若桃花的反應了一下,勉強分析出那人在說什麽,之後連忙手腳並用纏了上去。
“時哥?時哥……你不缺錢,那……你包養我吧,我要跟你滾床單,我……我很厲害的,我會騎上去,自己動,就像,就像騎大馬一樣……”
顧之時臉色微變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要不是看著這孩子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跟自顧嬌嬌一般的年紀,他早一個過肩摔先把人摔醒了再說了。
想想自己家的弟弟,又看看爛醉的暮沉,勉強多了份耐心。
“喝的這麽多難受嗎?我帶你去洗個澡清醒一下。”
“洗澡?對,睡覺前要洗澡,我們去浴室玩……玩浴室play,玩騎大馬!時哥,你愛我嗎?我超愛你!”
“愛愛愛,走直線,別吐。”
顧之時攙扶著個晃晃悠悠的醉鬼,一邊哄著一邊往浴室裏走。
站在另一個門口端著碗醒酒湯的人,下意識捏緊了手裏的白瓷碗。
他苦笑了一下,端著那碗醒酒湯又回了廚房。
因為照顧項北高考,而被從另一套房子裏調過來的保姆,小橙正在清理冰箱,見他端著一整碗醒酒湯回來,不禁停下手裏的活同他說:“暮沉少爺沒喝嗎?您好不容易熬的,好歹哄他喝兩口才是,要不給他灌酒瓶子裏?”
項北心裏有些泛酸,勉強從嘴角上扯出一個笑來,“不用了,時哥已經帶他去醒酒了。我……我想起還有點事情要忙,就先出去了,你跟劉嫂不要去打擾他們。”
林瀚文拖家帶口趕到時,就見項北拎著一件薄款外套往外頭走。
到底還是年紀小,外套的款式不錯,就是雜七雜八的徽章多了些,顯得格外活潑,也合適他這個年紀。
隻是這漂亮的小卷毛眼睛看著微微有些紅,瞧著好像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
項北這位林先生自打把兩個崽兒卸了貨可比當初他見得時候好看更多了,稍微點了一下頭,拎著外套快步出了門。
林瀚文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也不太方便多打聽,隻得向小保姆問:“時哥和暮沉在哪,我來接暮沉回去。”
小姑娘放下手裏的抹布,到了茶過來說:“剛才項北哥說先生帶暮沉少爺去醒酒了,叫不要去打擾他們。”
林瀚文和顧雲城相互看了一眼,怎麽好端端的醒著酒還不讓打擾。
算了,等等吧。
被推著折騰了小半天的一對雙胞胎奶團子,奮力的蹬了蹬自己的小肉腿賣萌。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略等了一會,眉頭不禁蹙了按起來:“其實……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他向顧雲城招了招手,把他引的近了點,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了幾句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話。
附耳過去的人臉色當場變了變。
“應該,不會吧……”
林瀚文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壓低了嗓子對說:“你想想喝醉了酒,什麽事不可能發生,不然項北剛才幹嘛不大高興的出門了,還有當初……”
林總攻紅了臉,瞧了一眼嬰兒車裏兩個睜著大眼睛滴溜溜的四處瞎看的奶團子,小聲說:“湯圓和布丁,就是我們兩個喝多了酒咳……弄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