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星級飯店的服務格外周到,項北正在無比的尷尬裏掙紮不出來,那邊立馬有服務員過來,貼心的問:“先生,需要給您加個座嗎?”
項北:……能加個地縫讓我鑽嗎?
顧之時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他坐我腿上就好。”
項北:!!!
項永寧:……
服務員一臉了解的表情,抱著手裏的托盤和菜單閃了人。
實在沒經曆過這種場麵的小卷毛此刻隻想原地爆炸。
鬼知道叔叔和時哥在談什麽,又何況時哥在這裏秀的哪門子恩愛,明明按照正常的情況,他跟叔叔才應該是夫夫。
他僵硬的當個木頭樁子在這裏站著,想死不想活的不知道該張嘴說什麽。
更沒有這麽大個還半身不遂的讓顧之時抱著吃飯的勇氣。
好在這個時候項永寧從作為上起了身,給他騰了地方,把自己驚慌失措的大侄子,摁在了椅子上。
“之前碰巧遇見,就一起吃了飯,現在我也差不多吃飽了,就先走了,你們慢吃。”
他帶著端莊又得體的微笑離了席,除了掃在顧之時臉上的目光跟鐳射大炮一樣,別的一點也沒毛病。
誰還沒個自己的心肝寶貝蛋,想起自己家養的水靈靈的小白菜,被心術不正的豬給拱了,他就火大!
呸!顧之時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項北看著叔叔飄飄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顧之時一臉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歲月靜好的表情。
覺著自己的血壓不住的飆升,並且十分可能一個不慎衝破血管。
這兩個他誰都惹不起的祖宗到底在搞什麽名堂,他還是個孩子,實在受不住啊!
“這家店的菜其實一般,但是招牌菜脆皮五花味道還是很不錯的,一點也不膩,湯汁醇厚,你嚐嚐。”
顧之時說著,幫著他夾了一塊脆皮五花放在了幹淨的小碟子裏,送到了他麵前。
項北僵硬的看著那塊肉,勉強從嘴裏找到了自己的舌頭,臉上驚色未退,顫顫的張了張嘴唇,卻不知道該從那一句張嘴。
“我……我怎麽突然回來了嗎?”
顧之時又拿碗給他盛了碗湯,“為什麽突然回來?是在陳飛那邊住的不好嗎?”
項北覺著自己像是在聰明人的世界裏奔走的笨蛋,他實在沒有那麽高的道行,什麽也做不好。
“之前想清楚了,現在又不清楚了,可能一會就清楚了,你等我自己琢磨一下。”
對麵坐著的男人,溫和的笑了一下,從旁邊的籃子裏拿了個荷葉餅,給他包上了菜肉送到他手裏說:“不著急,先吃點飯喝點湯,飛機上的飯菜不好吃,別餓著自己。”
項北看著手裏的病和麵前的湯,胃裏饑腸轆轆的叫囂,幹脆大口吃喝起來。
誠如顧之時雖說,這間店的菜品實在一般,有點對不起這豪華的裝修,但好在不算難吃。
等他吃飽喝足了,顧之時結好了帳,把人領出去的時候,項北這才突然覺著自己的腦子清明了些。
“你跟我叔叔……”
“哦,今天下午碰到了,就順帶約了吃飯,畢竟因為我們的這層關係,我跟他也算是親戚了,他也想向我打聽一下,咱們兩個婚後過得好不好,當長輩的總是操心的。”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夜晚的路燈亮了下來,在顧之時身上罩出了一層光,隱約竟像是直接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項北眯了眯眼,忽的靈魂出竅一般問他:“你和叔叔不會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吧。”
顧之時幫他拉開了車門,把人塞了進去,自己繞過車頭走進了駕駛座,反問道:“你多久沒見他了,不想多跟他說說話嗎?還是說,北北一直跟叔叔見麵,所以今天見他,並不太激動。”
被這麽一提醒,沒有收到過一星半點的臥底訓練的人,多少是有些害怕的,項北立即想了陳飛叮囑的那句“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這句話,拿出赴死的決心,立馬產生了勇氣。
“重點不一樣,我可以懷疑你接觸我叔叔興許能有什麽奸·情,我和我叔叔接觸沒接觸難不成還能有什麽奸·情不成?這是一個嚴肅的綠帽子問題!”
顧之時被這一通從詭異的方向上得到的回答弄的有些頭腦眩暈,重點到底是怎麽拐彎到這裏來的?
“我沒打算左擁右抱,叔侄雙雙展翅高飛。”駕駛座上的男人有點委屈說。
項北長長的呼了口氣,“那就好。”
顧之時:“……你剛才說,想明白了什麽?”
小卷毛回過神來,“哦”了一聲,猛的薅住了顧之時精致的衣領,把人扯近了,不由分說的親了他。
這不算是個纏綿的吻,完全是項北單方麵的“霸王硬上弓”。
被摁在車座上的人懵了一下,還沒等他做出什麽反應,小狼崽子就鬆了手,使勁咂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好像還挺滿意。
“別說,你想明白的事情,就是衝過來親我一口。”
項北搖了搖頭,“我的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要回來做兩項偵查,第一,我父母到底是怎麽死的。第二,你是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在誆我!”
老老實實的整理著裝的男人,心裏一陣山呼海嘯,他為什麽要聽小混蛋的話把北北送到陳飛那裏,這方向上也太跑偏了。
“時哥你要是願意幫我查查第一件事,交代第二件事那就更好了。要是不願意,我自己來,我也不小了,不能總在別人的羽翼底下活著,是時候該自己做點事情了!”
顧之時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甚至連幫他查不幫他查都不好回答,隻能另辟蹊徑找了個別的話茬。
“我有點沒明白,這跟你親我有什麽關係?”
項北一臉打了雞血的模樣,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顧之時:“……你這個語文課,看樣子還是的補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