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是影響人類進步最大的絆腳石!

無知者無畏,有時候也一種好處,怕就怕在一知半解,誠如項北此刻。

多多少少知道些顧之時的手段,輕易不敢傻乎乎的摸老虎屁股了。

卻還沒生出賊心賊膽來,有掄起武器往前衝的勇氣,

比起項北的不上不下,於瑟就顯得爭氣多了。

勇敢大膽大晚上的把項永寧叫出來吃飯,還沒選什麽星級飯店叫什麽小提琴獨奏,就街邊買炒麵的小攤位。

熱辣鮮香的兩大份炒麵上了桌,聞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項永寧有點後悔了,怎麽就後來再次偶遇的時候,給眼前這位隻說自己姓“於”的愣頭青留了自己的手機號。

不過就憑著這炒麵的辣度,也瞧得出來,這人深更半夜把他約出來,是沒惦記他的屁股,也沒饞他的身子。

真是欣慰又氣人!

於瑟本身上有些得天獨厚的優勢,天生一張好臉,又跟個衣服架子似的往那一杵,總能引得小姑娘們或大膽或羞澀的眼神。

倘若是他沒跟在顧之時身邊走這條路,去當模特也是個好工作。

晚上的食物總能比白天日多添一份**力。

就算是普普通通的泡麵,半夜泡上一包,熱騰騰的吃進了肚子裏,得到的滿足感,跟白天實在沒得吃了湊合填飽肚子的是很不一樣的。

這個炒麵的攤子並不起眼,在城市的一角裏,路燈底下熱氣氤氳,味道卻出奇的好。

原本項永寧的那一點氣,三兩口炒麵下了肚,立馬就衝散了,味蕾上的滿足,甚至覺著這一趟出來的值!

旁邊的人也不是個端著的,端著大碗,幾口下去就下了半碗炒麵,隨手從旁邊拿了兩瓶北冰洋,往項永寧邊上一放,也不跟他客氣,自己灌了兩口。

項永寧吃的滿足,心情了些,可也越發鬧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想跟他建立出一種什麽樣的關係。

一見如故的朋友?可也沒見他拉著自己談天說地。

從見麵到現在攏共就三句話。

“來了”、“坐吧”、“嚐嚐”。

可若是說他對自己有點意思,也不像,哪個人麵對自己有好感的時候不得主意一下形象。

那並不是虛偽,本性如此罷了。

就是隻貓,求偶的時候也得把自己舔的油光水滑。

吃了半飽了的人,拿起桌子上的北冰洋抿了一口。

他其實並不太喜歡喝這種汽水,約莫有好幾年沒喝過了,也不知道是時日長了味覺變了,還是因為這炒麵的緣故,一口下去,竟覺著有點好喝。

“叫我出來,就為著吃一頓炒麵?”

於瑟端著麵吃的香,“炒麵還合胃口嗎?”

項永寧點了點頭,“是好吃,好些年沒吃過這樣的手藝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他三兩口把自己那一份扒拉了幹淨,扯了兩截粗糙的紙擦了一下嘴,端起剩下的那半瓶汽水慢慢喝。

動作慢了下來,剛才風卷殘雲的架勢盡數去了,三兩塊錢的東西,愣是喝出了高級名酒的感覺。

“你是想問,我到底為什麽把你叫出來,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思和目的,對吧。”

項永寧最近心很累,也不太想跟他繞彎子,幹脆立馬認了。

“確實好奇。”

於瑟衝他笑了一下,跟撩騷的笑不一樣,看著不帶什麽情欲和勾引的意味,有種很幹淨的爽朗通透。

“本來想慢慢兜著圈子來的,後來設身處地的想了想,要是我是你,也覺著的煩得慌,那就直說了。”

他這樣開門見山,項永寧本能的放心了不少,對方看著是個練家子,沒有一悶棍把他弄走,那他就是安全的,至於旁的,所有可商量的事都不叫事。

“我叫於瑟,是顧之時先生的保鏢隊長兼私人助理。”

項永寧:……

開門見山的門怕是不是開了這麽簡單,這是給當場用大炮轟炸了。

“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想幹什麽,時哥那邊也都知道。”

看得出來,這回不光是把門轟炸了,連帶著門裏的山也給轟成了粉末。

“所以,我叫你出來是想說,你願意跟我搞對象嗎?”

項永寧:……

難不成他是年紀大了跟不上節奏了,前兩句話的鋪墊讓他本能的以為自己這一頓就是斷頭飯,且不論他在顧之時背後搞的這些小動作,就光背著他逃婚就已經夠要命的了。

按照江湖規矩,被抓回去,怎麽著也撈不著個好兒。

“不是,你等會兒,我有些亂,你最後一句說什麽?”

炒麵攤子的老板端了的一碟炸糕過來,放在了桌上。

於瑟臉不紅心不跳,一點也不像是跟人家求愛,“我說,你願意過跟我搞對象嗎?”

“換句話說,是願不願意賣·身保命?”

對麵的人蹙了一下濃密的眉毛,夾了塊糖糕給他。

“搞對象就是搞對象,跟保命有什麽關係。”

項永寧:“那這麽說,是得賣·身,命也不見得保得住?”

於瑟:……

“要真是這樣的話,我還帶你吃個炒麵什麽勁,你現在人已經在酒店了。”

自打聽見了第一個炸彈就沒了胃口的人,冷冷看他。

於瑟又道:“原本你和時哥就是商業聯姻,擺個門麵,大家心裏都有數,即便是你安安穩穩的嫁過來,也就兩三年的事兒。中間出了點陰差陽錯,換了項北,巧的是時哥還蠻喜歡他,愛屋及烏,他就不在就這件事追究你了。另外,你費心費力查的事情,能立馬給你答案。”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U盤放在了桌上。

這事實在太過可笑,你費心費力的籌謀,整日殫精竭慮、擔驚受怕,實際上人家一早就明明白白的知道了。

“條件呢?是要跟你搞對象?”

於瑟夾了一塊糖糕自己往嘴裏填,“搞對象怎麽能當條件呢?這事單論,條件自然是有的。是要求你知道了結果後一個字不能往項北那裏露。”

項永寧愣了一下,轉而明白了什麽,“顧之時這是想玩別人,還是把自己玩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