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被各種侯爺說束縛時,姚羽然二人正悠閑地過二人世界——趙侯爺愛孫子如命,已經全權接管。於是,無所事事的爹媽就逛起京城來。
從街的這頭吃到街的那頭,從街的這頭買到街的那頭,趙恒之提著五花八門的東西,甚至脖子上還掛了幾條花花綠綠的緞帶,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挺著肚子興致勃勃的姚羽然。
別誤會,姚羽然隻是吃撐了。
糖人到手,姚羽然笑眯眯接過,自己添了一口,嘶,真甜,隨手遞到趙恒之嘴邊,笑嘻嘻道:“哎呀怎麽不高興?給你舔舔,超級甜的。”
趙恒之麵無表情地張嘴咬了一塊,嗯,甜得發苦,就像此時此刻的他。陪自家娘子逛街他再高興不過,可滿身的東西,他這哪裏是陪,根本是來當苦力的,而且還讓他的形象大打折扣,導致街上沒長眼的東西悄摸看自家娘子,好氣!
所幸沒有不知死活的上前搭訕,否則看他不……重死他!
“我覺得總覺得這街上還缺點什麽。”姚羽然舔著糖人,眼睛滴溜溜轉,忽然這麽說道。
趙恒之麵色一垮,小心髒顫顫巍巍的,弱弱地說了一句,“娘子要是想買什麽,咱們改天再來吧?否則,否則為夫提不動了!”
哼,有本事明天買,趕明兒要將阿大阿二星羽竹青都帶出來,愛買多少買多少,我絕不管著!
“啊,我是想買,可是這裏沒有。”姚羽然轉頭看向莫名鬆了一口氣的趙恒之,認真道:“你不覺得這裏少了一家歸去來的分號嗎?”
趙恒之秒懂,卻是蹙眉道:“可我們並不會在京城久呆……”說著忽然頓住,他們不會可以讓旁人,比如慕乘風與蕭傾悅,如今蕭傾悅有孕在身,自然回京城調養身子比較好,這不就有人了嗎?
可趙恒之想得更多,他偏頭看姚羽然,雖然並未從她的一如往常的笑臉中看出什麽,可他知道她的根本目的或許就是讓慕乘風離開洛城,免得又……不管怎麽樣,倘若她當真如此想,他總歸是歡喜的。
然鵝,姚羽然一句話砸碎趙恒之莫名的感動,她說:“畢竟沒有人會嫌錢多嘛。”
趙恒之:“……”哦嗬嗬,我信了你的邪。
“但是慕乘風也該離開洛城了,京城木家,或許才是他的歸屬地。”姚羽然忽然又道。既然恢複木家的清白,又怎能不為木家的日後考慮?慕乘風是該回來了。
趙恒之:“……”暫時不想說話,畢竟自家娘子的想法千變萬化,嘖,女人心,海底針,猜不透,猜不得,但還是有點高興。
“行,那就讓歸去來的入駐京城吧。”
歸去來的新奇,趙恒之二人根本不擔心會打不開時常,而且有慕乘風和蕭傾悅的背景,誰敢不給麵子?呀,財源滾滾的日子指日可待。
在趙府停留十天後,在趙侯爺依依不舍的眼光中,趙恒之等人再次踏上回家的路程。
京城侯府是家,洛城趙府更是家。
而在趙恒之等人走後,趙侯爺就解除了侯夫人的禁足,隻是侯夫人再也無法對趙恒之等人伸手,因為趙侯爺有言,若是任何人,包括侯夫人自己,再插手趙恒之的事,絕不留情麵。
哼,他日後還想見到大孫子好伐?所以你們一個個都給本侯爺安分點,趙侯爺傲嬌想著,轉頭去逗粉雕玉琢的孫女,遺憾道:“倆娃娃擱一塊才完美嘛……”
回到洛城,趙恒之先行處理孫子名無法處理或者處理不完的公務。
對於上司時不時的開溜,孫子名已經十分淡定,擼起袖子加油幹吧。但有時也會羨慕趙恒之的年輕,像他一把年紀了,別說開溜,就是在府上也折騰不動咯。咂摸嘴巴仔細一想,往日的聲色犬馬竟已經遙不可及。
哦對,說到趙恒之時常開溜,難道不怕上頭怪罪嗎?
講真,趙恒之真的不怕,趙恒之反倒擔心上頭不怪罪,否則以他優異的政績,誰知道皇帝會不會出爾反爾給自己升職?嘿,管理洛城他都累得慌,想換地圖打更高級的怪?沒門。所以現在這樣正好,功過相抵嘛。
真正受苦受累的孫子名:“……”你這樣想,良心不會痛嗎?
趙恒之摸摸鼻子,良心是什麽東西,一斤值多少錢?
姚羽然則先回趙府,招來殺殺問清風書院的情況。
殺殺道:“情況不錯。”
姚羽然:“……具體情況?”
殺殺:“先生給力,學生努力,家長老實。”
姚羽然:“……所以你們又做了什麽?”
殺殺:“也沒什麽,就是告訴飛揚跋扈的家長們,膽敢多話,天下樓和聽雨樓不會放過他們的。”單方麵威脅什麽的,最爽快了。
姚羽然:“……”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總有種官府與江湖勢力勾結的味道,真的……OK?可不OK還能怎麽辦?木已成舟。
“好吧,反正書院進展順利就行。現在幫我把你家原主子請到大廳吧。”姚羽然以為,宜早不宜遲,是時候給慕乘風說歸去來京城分好的事兒。
不多時慕乘風便到了,寒暄幾句,姚羽然便將想在京城開一家歸去來的事情和盤托出。
慕乘風不愧是姚羽然的青梅竹馬,立馬察覺她的心思,當即反問道:“可是我在這裏讓你困擾了?”
姚羽然搖頭,坦誠笑道:“困擾倒不至於,但我不想由於我的無意之舉而傷害他。而且你也該回京了,木家總要有人操持的,你如此辛苦才為木家洗刷冤屈,那就壯大木家吧,我想這也是木伯伯他們希望的。”
沉默良久,慕乘風抬眼,眸光波動,似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但終究什麽也沒說。在他恢複往常的溫潤模樣時,他道:“好,我回京。”
“但是,我可以來看你嗎?”
年少的情意早就虛無縹緲,如今的慕乘風隻將姚羽然當妹妹,自幼一同成長的情分怎麽可能消散?他隻是想保護她,讓她平安喜樂罷了。既然他讓她煩惱了,他自然不能再一意孤行。而且她說得對,木家……是他的責任。
姚羽然笑眯眯道:“當然可以,我們是家人不是嗎?這裏,永遠為你們敞開大門。當然啦,等我們回京,你要是敢不歡迎我,我就砸了木家的大門!”
“自然不會。”
正這時,府裏忽然一陣**,暗處的殺殺低聲道:“屬下去看看。”
不多時,麵色古怪的殺殺折回,身後還跟著一從未見過的年輕人,緊張兮兮,瞻前顧後,好似前有狼後有虎。
姚羽然打量那男子幾眼,看向殺殺道:“怎麽回事?”
殺殺還沒說話,那男子看見慕乘風,眼睛一亮,三步頓作兩步走上前來,激動抱拳道:“可是天下樓楚樓主?在下找你找得好苦哇!”
慕乘風:“……”
眾人:“???”仿佛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這男子雖然形容狼狽,可是難掩清俊,難道與楚簫有一段不可不說的故事?嘻嘻,有好戲好了。
姚羽然頓時來興趣,嘿嘿一笑,好奇問道:“你找楚簫幹嘛?”
那男子看了眼姚羽然,眼底閃過一絲驚豔,但旋即道:“我與那楚樓主是舊交,此次遇著麻煩的,聽說他是天下樓的樓主,便來投奔。隻是怎麽也找不到天下樓的人。恰好最近逃到附近,聽說趙府是天下樓的據點,我便來了,所以你就是楚簫吧?”
姚羽然興味一笑,還是舊交,看來真的有故事。是的,八卦之心封印了她的聰慧。
慕乘風:“……”既然是舊交,怎麽會不認得容貌?一看就是假冒的,多半是別有目的,還是將人趕走比較妥當。想著,抬頭道:“殺殺,趕出去。”
“哎哎哎,別啊,你這人怎麽翻臉不認人?”那男子急了,“你不認得我了?還是嫌我沒出息不屑認我了?想當年我們還同穿一條褲子,同睡一張床,同一張桌子吃飯,你怎麽就這麽無情無義?”
那男子的一連幾個“同”,讓姚羽然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臥槽,這麽親密,這故事得大了去了。忙給阿大一個眼神,讓他去請楚簫。
等男子激動地劈裏啪啦完,慕乘風淡定道:“可是我不是楚簫。所以,為什麽你們是舊交,你卻不認得他?”眼神犀利看他,暗暗戒備,因為他感受到就有武功不弱的人正往趙府方向來。
“呃?這、這不是……”那男子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正要說原因,不想被院外的聲音打斷,有人怒喝道:“林明,你個無恥小人,給我滾出來!”
林明,就是那男子的名字。
姚羽然眉頭一皺,指了指外頭,疑問道:“你怎麽人家了?”
那男子怕怕地往後看一眼,再次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道:“也沒什麽,就是把他的祖傳之物拿走送相好了。誒,誰知道這人怎麽就這麽倔強,追個沒完沒了的。”
眾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