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咒本候對你有什麽好處?”

侯夫人不緊不慢道:“侯爺此言差矣,此話隻是托詞,怎麽能說是咒?”頓了頓,瞟了眼目中無自己的二人,麵上多了幾分冷意,“還不是侯爺您念叨孫子,我這才用這法子。”

“什麽法子不好,非咒本候,非得騙人?”趙侯爺吹胡子瞪眼,想孫子是想孫子,可本候讓你咒本候了嗎?本候還想長命百歲好伐?

侯夫人:“……”你個貪生怕死的老男人!但對於母親唯一的靠山,她可不能得罪,隻得好言勸道:“侯爺莫惱,是妾身思慮不周,可侯爺……您這不是見上承宇了嗎?”說著就要伸手抱趙承宇。

好容易到手的大孫子,自己沒抱夠,還來一搶的,沒門!

與此同時,趙恒之起身,麵目表情道:“若是無事,我與羽然便回洛城了,洛城事多,耽誤不得。”說著便要抱回自家仔。

嘿,又來一個,趙侯爺吹胡子瞪眼,果斷再側身,不悅道:“你急什麽?趕來就走,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不成,這回住兩日再回去。”自個好歹是個侯爺,找人疏通兩日還是可以的。

侯夫人趁機道:“侯爺,其實恒之說得對,洛城的事務耽誤不得,他要回去便讓他回去。”見趙侯爺麵露不悅,忙補充:“您別著急,妾身這不是還沒說完嘛,恒之可以走,讓孫子留下便是……”

“不可能!”一直沒說話的姚羽然斬釘截鐵道,她冷眼看向侯夫人,早知道她的把戲,沒想到還真敢說,心中尤為惱火,冷聲道:“喜歡孩子不會自己生嗎?成天盯著別人家的,你別是有什麽毛病吧?”

趙侯爺與侯夫人:“……”他們倒是想自己生,可是有心無力哇。不是,自己生的和孫子能一樣嗎?隔代親隔代親,自己生的都是棒槌,糟心還來不及。

“承宇是我兒子,老子在哪,兒子在哪,別的免談。”趙承宇起身,不由分說將自家兒子抱走,麵無表情地看向侯夫人,“不要再在我們身上打主意,否則莫怪我狠心。”

“你個逆子!”侯夫人咬牙切齒。

姚羽然冷笑道:“侯夫人,銀子花得可還爽?”媽噠,幾次三番的,都拿了趙恒之多少錢了,還想糾纏不清,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麵紅耳赤說不出話來的侯夫人:“……”

懟完人,二人自認沒有留下來的理由,轉身便要走,可急壞趙侯爺,頓時健步如飛地走到二人跟前,眼巴巴地看著趙承宇道:“哎哎哎,話都是她說的,和我沒關係,我不求你將大孫子留下,隻要住兩日,住兩日成不成?”

趙恒之和姚羽然一時沒有說話,爺爺想跟孫子相處,他們總不能太殘忍吧?

“哦對了,老三老念叨你們,你們好容易回來一回,要不見見他,下回指不定怎麽埋怨你們呢。”趙侯爺急中生智打親情牌。

說曹操曹操到,三少爺匍一知道消息便飛奔而來,老遠就喊道:“二哥,二嫂,大侄子!”

趙恒之看向姚羽然,姚羽然思索片刻道:“留下來也不是不可以,但侯爺要答應我,承宇不能出我院子一步,而她不能進我院子一步。”她自然指的侯夫人。

“你!”

“好!”

趙侯爺不假思索地應道,完全無視暴跳如雷的侯夫人,講真,不是他不給她麵子,實在是她太讓人寒心,否則何至於此?嗯,反正暫時有大孫子抱,那都不是事兒。

三少爺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但用膝蓋想也知道肯定是侯夫人又做出什麽糟心事,看了她一眼,暗自咽了口氣便隨趙恒之等人回院子。

星羽竹青早將院子打掃幹淨,讓阿大阿二守在院門,幾人便往院內去。

一進院子,趙侯爺稀罕地抱著大孫子一旁逗趣去,而趙恒之則抱著別人家的閨女嘿嘿傻笑,不斷比劃著,暗想自家閨女會是啥樣。

姚羽然閑著嗎?不,三少爺跟屁蟲似的黏住姚羽然,三句不離“聽說你們歸去來有許多好吃的啊。”

“你個小家夥,想吃不直說,還彎彎繞繞的,長心眼了?”姚羽然笑著彈他腦門,滿足他的心願道:“等著吧,我給你做去,讓你吃個過癮。”

三少爺歡呼,“二嫂最好了!”

這廂和樂融融,那廂侯夫人越想越氣,這叫怎麽回事,都是一家人,憑什麽防賊似的防著她,她的要求過分嗎?不就是想將自家孫子養在膝下培養感情,將來趙恒之要真不管她,不還有個大孫子嗎?這麽點心願都不滿足她,真真白眼狼!

不成,我必須要個說啊去。

顯見的,侯夫人就是典型的花樣作死而不自知,誒,攤上這麽個娘,這麽個婆婆,真是趙恒之二人的不幸。

阿大阿二雖然擋在院門口,可侯夫人權當沒看見,兩個低賤的下人而已,難不成還敢對她動手?

別說,還真敢,也不看看是誰帶出來的人。

但確切地說,也不是動手,二人隻是挺身而出將院門堵住,目不斜視的,眼裏仿佛沒這麽個人。

阿大阿二是從侯府出去的人,對侯夫人,從前他們是尊敬的,那時還不知道侯夫人想毒害世子爺那茬。可一路走來,侯夫人的涼薄,自私自利,他們看著都寒心,何況他們家主子?偏生不管自家主子怎麽恩斷義絕,她總能跟沒臉沒皮得狗皮膏藥地黏上來,真是糟心透頂。

“滾開,你們是什麽東西,也敢當本夫人的路?”

阿大阿二動也不動,麵不改色道:“我們不是東西。”

侯夫人愣了愣,回過神來繼續罵道:“知道就好,那還不趕快滾開?”傳說中的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我們是有血有肉的人,所以知道什麽時候該讓,什麽時候不該讓,夫人請回吧。”阿大不卑不亢道。

知道阿二是在諷刺自己,侯夫人麵色一僵,卻是愈發惱火,抬手就要打人,惡狠狠道:“你個下賤的狗……”

啪——一塊石子打在侯夫人想要作惡的手上。

“啊,是誰,哪個混賬東西,給本夫人滾出來!”侯夫人捂著手,目露凶光地望向院內,“來人,快來人啊,有刺客!”

然鵝,並沒有理她,畢竟一院子都是姚羽然的人。

姚羽然慢悠悠地從屋內晃出來,望向侯夫人的眼神似嘲非嘲,隨手拂去指頭的灰塵,漫不經心道:“我的人不勞外人教訓,我這也不歡迎外人,所以,您請?”

“你個下賤東西,竟敢出手打本夫人,目無尊長,就該亂棍打死!”侯夫人隻能仗著一股怒氣大放厥詞。

姚羽然也不惱,狗咬了自己總不能要回去吧?隻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道:“你算哪門子的尊長?嗯?狗東西還差不多。可醒醒吧,都9102,還做什麽一手遮天的主母夢呢?勸你識相點,別有事沒事整幺蛾子,我的耐心有限,知道吧?”

“你竟敢這麽跟本夫人說話!”侯夫人抬手就想撓姚羽然的臉,可惜身前兩道無法跨越的人牆,隻能狠狠地咬牙切齒。

姚羽然不屑地抱臂道:“罵都罵了,還問什麽敢不敢?腦子瓦塔了就走遠點,別來這邊吠好嗎,我怕嚇著我家兒子。嘿,說真的,給自己留點麵子,否則我保證明兒你的光榮事跡就會傳遍京城,高高在上的貴婦人?沒有的事。”

聞言,侯夫人咬牙切齒,正要說什麽,忽見趙侯爺和趙恒之出屋,眼睛一亮,忙委屈道:“侯爺,這小賤人的話您都聽見了吧?這可不僅是目無尊長,簡直無法無天,侯爺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趙恒之冷聲道:“侯夫人,請你嘴裏放幹淨點。”話落,再不看她,對趙侯爺道:“侯爺,您要是處理不好這事,什麽也別說,這會我們便回洛城,省得你二媳婦在這受苦,她不委屈我都替她委屈。”

趙侯爺:“……”講真,剛才的交鋒,你媳婦半點委屈沒受,還將人氣得半死,兒砸,你這雙標有點厲害吧?想著,低頭瞅眼大孫子,哎呦呦,這笑的,老夫的心都化了,什麽是雙標?根本是天經地義的嘛。

正想著,懷裏一空,趙侯爺急了,抬眼才見姚羽然將人抱走,還道:“承宇在這不安全,待您處理好再來吧。”話落,一家三口無事一身輕地回屋去。

趙侯爺:“……”委屈急了,大孫子沒得報,還要處理自個媳婦,雖說這媳婦該,但到底是自己媳婦。

“你都看見了吧?那就不用我多說,回去吧,日後莫要再鬧。”

侯夫人怎麽甘心,聲嘶力竭道:“侯爺,您也幫著那賤人?您,您是不是糊塗了!那賤人今日能這般對妾身,怎知他日不會這般待您?侯爺,萬不可驕縱這毒婦啊!”攻心為上,她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趙侯爺:“……本候又不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