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王伯種地瓜的“大軍”一人帶著一身泥土以及春天的氣息回府了。

“幾殺大哥們,來,排排站,咱們說幾句話。”

眼見幾位主子都擱正廳正襟危坐,正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論地瓜一百零八種種植辦法”的某幾殺心裏一咯噔,立馬拿出專業素質仰首挺胸地一溜排開,麵色嚴肅地等候吩咐,心裏卻悄摸思忖著,莫非今兒地瓜種得不夠快準狠?

別說,堂堂正義者聯盟的殺手去種地瓜,憋屈吧?是,本來是憋屈的,可不知怎麽的,麵朝黃土背朝天地,越種越上頭,花樣百出不說,更是運用上武功,簡直事半功倍,看得王伯直樂嗬。

然鵝,幾位主子麵對瞬間正經的某幾殺卻是露出蜜 汁微笑,嗯,這股子氣勢還在,隻是渾身上下的泥巴以及春天的氣息讓他們坐實農民伯伯的風采,哪還有半分殺手的霸氣?看來這幾人倒是適合“解甲歸田”?

“駙馬爺,你說。”趙恒之謙讓道。怎麽說慕乘風才是正經主子,讓人自個人決定去留再合適不過。

慕乘風卻道:“趙大人,由你來決定吧?”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送出去的人自然也是一個道理,就輪不上他再來指手畫腳了。

“哎,這不好不好,還是駙馬爺你說。”趙恒之今兒決定立一個溫和謙讓的人設,繼續推辭道。

慕乘風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同款謙讓道:“此言差矣,趙大人你說,你說。”

於是,二人如此循環往複。

蕭傾悅:“……”屁大點事兒推來推去的算什麽事兒?哦,身為公主不能爆粗口。好吧,那她有權利保持沉默。

姚羽然:“……”臥槽,再這樣裝模作樣,姑奶奶的三十八米大刀要受不住了!順便甩給的趙恒之一危險的眼神。

最委屈的當屬仿佛被當做皮球踢來踢去的某幾殺們,巴巴地看著兩位主子樂此不疲的踢皮球,心裏別提多難過了,怎麽的,有事天鷹十二殺,沒事管你殺不殺?

姚羽然卻看出來了,這不就是官場現形記嘛,沒事爭相認領功勞,有事互相踢皮球,總之都不閑著。

“行了行了,你們都不說就我來說。”王伯清了清嗓子道:“不就是他們幾個的歸屬嗎?你們要是都不要就給老頭子我好了,老頭子我就差組織一地瓜大軍,今兒瞧著他們都是有天分的,正好便宜我了。”

“王伯,您就是我們的伯樂啊!”

好容易遇見一願意接納他們的知心人,某幾殺眼淚汪汪地上演了伯樂與千裏馬相遇相知的故事,好不感人……哦,開玩笑的,再怎麽樣,殺手大大們也不能如此墮落不是。

深覺加入地瓜大軍委屈了某幾殺,趙恒之出聲道:“咳咳,那我來說兩句,是這樣的,你們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一個個身高八尺身懷絕技的男子漢,我覺著你們再在府裏白吃白喝有點不像話了……”

眾人:“???”為何這畫風略清奇?

再度紮心的某幾殺投奔王伯幹瘦卻有力的懷抱:“王伯,我們歸你了,帶我們回家!”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嗷嗚,還是委屈,他們怎麽就白吃白喝了?

“啊呸,不是,我剛才串線了。”趙恒之及時改口道:“是這樣的,這會洛城太平得連個搗亂蚊子也沒有,你們再留在我身邊就是大材小用,所以,你們有什麽想法?放心大膽地說,人生嘛,就該勇於將夢想宣之於口,我肯定會大力支持你們的!”

慕乘風附和道:“趙大人所言不差,如今木家已經平反,我也無差遣你們之事,當年你們跟隨於我,如今我還你們自由,或者仗劍天涯繼續伸張正義,或者歸隱山林過上尋常日子,一切皆有你們選擇。”

趙恒之頻頻點頭,但見姚羽然一臉認同地點頭,心裏卻頗為不服氣,哼,說話這麽文縐縐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多讀了幾本書,高大上了不起啊。

“這……”某幾殺紛紛陷入思考?

是行走江湖然後偶遇一俠女開展為民除害的神仙眷侶生活,還是遁入山林與淳樸農家女開始悠閑的種地瓜的小日子?嘖,地瓜吃著不錯,種起來也有趣,不如……

某幾殺正嚴肅思考之時,姚羽然朝星羽竹青阿大阿二發話道:“你們也想想,幾時想將喜事辦了,夫人我保證給你們來個舉世無雙的!”

四人嬌羞狀:“……”夫人呐,您如此簡單粗暴簡直直擊我們內心的粉紅小心心,哎呀,羞死人了。

聞言,正在思考的某幾殺卻是紛紛將目光投向低頭搓手娟的星羽竹青身上,身為趙夫人的貼心人,必有過人之處,所以,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一察覺某幾殺虎狼般的目光,阿大阿二頓時敲響警鍾,嘶,這是要搶媳婦的節奏啊。可咋辦,打打不過,帥嘛……嗯,平分秋色吧,是以,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夫人做主了,至於害羞?那點子東西能跟媳婦比?

兄弟二人一對視,異口同聲道:“小的全憑夫人安排。嗯,是盡快安排。”

姚羽然挑眉道:“多盡快?”呦嗬,這倆小子還挺上道嘛。

“但求最近的討喜日子。”二人如是道,同時也收獲兩枚欲說還休的嬌嗔。

“行,管家,這事兒就交給你辦了。”

管家:“……是。”說好的您給辦呢?

見了卻一樁事兒,趙恒之撤回某幾殺身上,問道:“瞧瞧,人終身大事一秒一錘定音,你們幾個大老爺們怎麽如此優柔寡斷?這不好,十分不好。”

不蒸饅頭爭口氣,某幾殺齊齊道:“小的們全憑大人安排,嗯,是盡快安排。”套路誰不會,信手拈來好嗎,還說我們優柔寡斷不?

趙恒之:“……”好家夥,說了半日怎麽又落回自個身上,這幾位大哥真·機智啊。

慕乘風:“……”是什麽讓他們喪失鬥誌如斯,又是什麽讓他們唯命是從若此?

“行了,一個個的,都跟我去種地瓜去唄。”

殺雞焉用牛刀,某幾殺當然不能直接加入王伯的地瓜大軍,屈才,實在太屈才。

是以,趙恒之和慕乘風商議決定,一人給一份豐厚的散夥費,當然,可不是真的散夥,由於某幾殺對種地瓜莫名其妙的執念,他們一致決定在洛城置宅子,再各自依仗所長發展主業,至於副業嘛,當然還是跟王伯一起愉快地種地瓜啊。

對於某幾殺此種蜜 汁喜好,姚羽然深表不解,這、這是地瓜由內散發的魅力讓某幾殺拜倒在其金黃酥嫩的肉肉之下,還是王伯不為人知卻叫人深陷其中的魔力?佛曰,不可說。

但不管怎麽樣,某幾殺這事兒算是塵埃落定,接下來便是星羽等人的婚事。

當丫鬟的再體麵,到底是個丫鬟,出嫁時能得著不錯的嫁妝夜裏睡著都能笑醒,可姚羽然給她們的待遇何止的夜裏笑醒,分明是再生父母,可不得感激涕零?

為了她們能風光大嫁,姚羽然拍板讓鴻運樓暫時歇業,全力準備婚事——婚禮敲定在三日後,滿足新郎們焦急的心思,阿大阿二到底是趙恒之自幼跟在身旁伺候的,且在米縣不離不棄,肯定不能薄待。

為何不是歸去來?本來是打算的,但星羽竹青認為不妥當,因為楚簫與葉君君便是在歸去來成婚,她們隻是丫鬟,焉能與其相提並論?所以,便定在聲名不如歸去來響亮的鴻運樓——知道真相的孫子名眼淚掉下來,他的鴻運樓怎麽就比不上人歸去來了?

此舉,趙恒之與姚羽然不僅感謝了星羽竹青阿大阿二多年來的忠心耿耿,更是順帶收攏趙府內外,兩樓之人的忠心。可不是,但凡見了如此陣仗的,誰不在心內嘀咕一句,這樣好的主子也沒誰了,所以他們怎麽不使勁渾身解數地賣力幹活?

且這也是姚羽然未雨綢繆的考量,前世一句約定俗成的話,人紅是非多,現在瞧著趙恒之辦事都舒心順暢,可難保日後,畢竟人心難測,要是誰眼紅這趙恒之又是治災小能手又一力促成建造私塾的,這等攻擊,誰不心轟動?要是想出什麽幺蛾子不就得從趙恒之身旁人出手?攮外必先安內的道理。

哦,還有一句令人膽戰心驚的話,功高震主,若日後洛城百姓隻知趙恒之不知皇帝,嘖,要是有心人在皇帝跟前上上眼藥,這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是不是該尋個由頭讓趙恒之潛水?於是,姚羽然將目光落在蕭傾悅身上,嘿嘿,有個不時能拿來擋槍的真是妙不可言。

自然,這些須得從長計議,這會還是先將星羽等人的婚事落定吧。

雖然是丫鬟和隨從的婚事,但洛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熱鬧的仿佛大戶在娶親,姚羽然表示,這他喵的也太給麵子了吧?!

“果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