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羽然正事走上文藝女青年的道路,號不二居士,不二不二,風月無邊,簡單又快樂。且,自打想把這稱號發揚光大,她積極主動地邀請老爺爺們來歸去來共同探討,並借此將不二居士的名號宣揚出去。

“不二居士?無關風月,風月無關,一心憂國憂民,心懷寬廣,好!”

“胸襟無邊,唉,居士尚能如此,老朽慚愧,慚愧啊!”

“……”

得此誇獎,姚羽然心虛得很,掩在麵紗之後的臉幹笑幾聲,忙道:“不敢不敢。”嘴上說不敢,可身體是誠實的,又將幾幅新作遞給幾位感慨萬千的老爺爺,“您幾位瞧瞧,這是我出門遊曆時有感而發,要是有瞧得上眼的不妨帶回去,權當感謝您幾位對歸去來的喜愛,如何?”

垂涎姚羽然墨寶許久的老爺爺們欣喜若狂,連聲道:“好好好!再好不過了!”說著就忙爭相傳看,敬佩之情登時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地出現。

一見老爺爺們欣喜若狂,姚羽然高度警惕,緊張地盯著他們,生怕老爺爺們一時激動咋了咋了那可就得不償失,忙讓人去準備決明茶,好歹讓血壓冷靜冷靜。

最後,老爺爺們心滿意足地離開,還再三要姚羽然下回若有新作一定要再通知他們來欣賞,沒錯,是通知,在老爺爺們心中,姚羽然的詩友地位高於一切。

隻是老爺爺們如視珍寶地捧著詩作離開時,姚羽然仿佛聽見一句,“果然還是要多沾點煙火氣才能做出好詩啊,什麽君子遠庖廚可要不得了,咱們回去也試試?”

姚羽然:“???”煙火氣跟作詩有半毛錢關係?不是,她才在廚房幾天,油膩的味道已經擋也擋不住了嗎?天啦嚕,她才不要當黃臉婆。

瞥了忙忙碌碌的服務員們,姚羽然靈機一動,決定這回回京再從侯府帶幾個婆子出來****,到時候就可以接管廚房,她們一幹人等依然做她們的美嬌娘去。別問為什麽要從侯府帶婆子出來而不買,問就是沒錢……開玩笑的,侯夫人的婆子知根知底,要在洛城找,指不定幾句話就讓孫子名給策反了,得不償失。

當晚,姚羽然催促一幹新晉廚娘洗香香之後祭出簡單粗暴又有效的黃瓜小能手——沒錯,就是要敷黃瓜,畢竟她沒本事用花花草草隻作麵膜之類的,唉,都怪自己沒本事,隻能退而求其次。

葉君君等人一聽姚羽然吹得天花亂墜的黃瓜的美容功效,當即乖乖地搬來小板凳坐等姚羽然動手。

見眼前一個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哦,還有一個強行混入的少婦,姚羽然深感滿足,沒辦法,她信譽在這,壓根沒人質疑她。心情愉悅地為小姑娘們貼上薄薄的黃瓜片,接著又為自己敷上,舒服地躺在美人榻上小心翼翼地伸懶腰,“舒服!”

其他人動也不敢動,隻滴溜溜地轉著眼睛,忽然不約而同地笑出聲,卻因肌肉顫動導致黃瓜片大逃亡,一時又手忙腳亂地將其關押回來,這下真是動也不敢動了。

等不知悄摸幹啥去的幾位男士路過時,麵對一屋子的黃瓜怪沉默良久。

“……這是?”

想也知道這奇奇怪怪的想法肯定出自姚羽然,隻是請恕他們愚昧,暫時沒看出這是在做什麽……法!

然鵝,生怕黃瓜片再次逃亡的姑娘夫人們無人回答,頓時一陣尷尬。此處應有兩隻小黑鴉“啊啊”叫地飄過。

不明所以的男士:“???”三人麵麵相覷,竟然不理我們,難不成做法的過程不能說話?想著,各自走向自家媳婦和未來媳婦跟前,俯身大眼瞪大眼地仔細觀察。

“你這這是在……做法?”蹲在姚羽然跟前研究半天的趙恒之發出疑問。

姚羽然杏眼一豎,去你大爺的做法,她們像騙人的老道還是神神叨叨的神棍?心裏估摸一下,察覺時間差不多,啪的將黃瓜打掉,反身將趙恒之壓美人榻上,振臂一呼道:“姐妹們,時間到,咱們也給他們做做法!”

於是,當幾位姑娘夫人拍拍屁股走了之後,屋內隻是三個貼滿黃瓜不敢動的大男人:“……所以這是為什麽?”

“女人的心思你不要猜。”

從此,趙府的男男女女都踏上成為黃瓜怪的不歸路,惹得采買的小廝十分疑惑道:“最近的黃瓜這麽好吃嗎?”想了想,拎起一水靈的黃瓜擦了擦,十分期待地咬了口,咀嚼之後得出結論,“也沒什麽,就是水靈嘛。”

不二居士的名號通過幾位老爺爺的傾情發揚下,逐漸打出名號。於此同時,孫子名的病情逐漸好轉,說明要開始作妖了。

孫子名開口的第一句便是,“後院設個大庵堂,將姨娘們都送進去念經,若沒有我的吩咐,任何姨娘不許踏出庵堂一步。”

千盼萬盼終於將人盼醒準備大展殷勤的姨娘:“???”這是咋了,生個病還將腦子燒壞了?她們是來當姨娘,而不是姑子的好嗎?不對,這會還不趕緊哭!

可孫子名沒等她們開口就道:“誰哭一個試試,立馬掃地出門。”哭哭哭,哭喪啊哭,他還不想早死好嗎?果然,夫人還是原配的好。

姨娘們:“……”不敢哭不敢哭。

等姨娘們散去,孫子名就開始關心歸去來,“歸去來如何?”

並不想說話的孫智盡量委婉道:“尚可。”心內重重一歎,何止是尚可,簡直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擋也擋不住好嗎?

摸爬滾打了十年的孫子名怎麽會看不出孫智的遮掩,當時心裏就有底了,麵色黑沉地閉了閉眼,繼續問道:“鴻運樓如何?”

同樣不想回答的孫智再次斟酌道:“比先前不好些。”事實上,豈止是不好,分明是銳減,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可自家主子大病未愈,他實在不想刺激他。

心知狀況已經十分差的孫子名:“……你就光看著?”

一說這話,孫智表示有話要說,“大人冤枉,小的怎麽會光看著,什麽招數都出了,可根本沒辦法打入歸去來內部。”

他委屈,自掏腰包買通歸去來的人,可銀子沒了,瀉藥也沒了。找人上門想碰瓷,可歸去來的預定製度讓他無從下手——不知有意無意,但凡和他有點關係的,總會莫名排不上號。至於排上號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他實在買通不起……

而且,也不知怎麽就形成的風氣,都道歸去來高端大氣上檔次,狂拽酷炫吊炸天,而歸去來則是粗俗鄙陋沒眼看,死板無趣沒新意。也是,看看這名就知道,歸去來,鴻運樓,還要比嗎?是以,如今自詡文藝,或者想比劃兩招的都上歸去來,等上十天半個月也願意。

聽完孫智的話,孫子名想了想,片刻招手讓孫智附耳,低聲說了好一會才擺手道:“趕緊去辦,這事要再辦不好……”話落,默默思索該怎麽對付趙恒之。

是的,不知為什麽,孫智依然不知道姚羽然和趙恒之在歸去來忙活好幾天的消息。

不多時,姚羽然等人就知道孫子名出的什麽損招了。

一二十個流浪漢將歸去來的大門團團圍住,衣衫襤褸,還有那味兒就不說了,更要命的是,啥話也不說,就坐那躺那摳腳丫,抓虱子,以及如花造型的摳鼻屎。

歸去來眾人:“……”沒眼看,是真的沒眼看。強忍住打人的衝動,眾人將目光投向鬼主意多的姚羽然。

姚羽然:“……得,我去趕人,但需要一點小錢,你們沒意見吧?”

“隨便用!”

“嘖,真壕。”

姚羽然帶著暫時充當小二的某兩殺霸氣十足地走出歸去來,掃了眼七零八亂明顯來找事的流浪漢,二話不說讓某殺先轟碎不遠處的石頭,之後笑吟吟地看向露出驚恐神色的流浪漢道:“我知道,你們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但不至於連命都要交代出來吧?”

“哎,先別急著否認。”姚羽然抬手指向鴻運樓,“你們拿銀子不就為了吃飯?既如此,我便請你們上鴻運樓連吃三日,你們覺得如何?”

一看似小頭目的流浪漢眼睛一亮,追問道:“當真?”

“自然當真。”姚羽然自亮身份道:“我乃信任知府趙恒之的夫人,若本夫人做不到,你們盡管壞本夫人身份好了。當然,若是鴻運來不接受你們……那可怪不了本夫人。”官大一級壓死人,同知跟知府相比,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吧?

想起那不多的銀子,頭目果斷起身招呼,“兄弟們走著,上鴻運樓搓一頓去!不,搓它個三天三夜不停歇!”

“這就對了!吃吧吃吧,敞開肚皮吃吧,回頭讓人來歸去來拿錢!“話落姚羽然看向某殺,笑眯眯道:“你跟著去,仔細看著,別叫鴻運樓的人多算銀子了,咱們賺錢也不容易。”

某殺:“……”可真沒看出不容易來。

於是,鴻運樓在沒防備下被流浪漢攻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