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孫子名為什麽暫時沒有跳腳,一來之前差點氣炸,需要緩緩。二來新晉對手歸去來大張旗鼓地造勢,他坐不住了。

“什麽來頭?”

前段時日因升官的願望再次落空,孫子名隻顧著盤算怎麽對付趙恒之,初時並未在意歸去來,畢竟他的競爭對手來了又去了不知多少,根本沒在意的,可誰知這回歸去來架勢十足,看著就不像好對付,他這才吩咐孫智去調查。

“回大人,小的走訪周遭,隻說有許多生麵孔,並不認得是誰。這幾日小的在附近蹲守,可……”見孫子名的臉色分分鍾黑沉,孫智忙又道:“大人放心,小的這就再去查。”

所以說,初來乍到的,趙恒之等人的知名度實在太低,相見不相識,但是,怪我咯?

“生麵孔?”孫子名條件反射似的想起某張俊俏卻欠扁的臉,心思一動道:“去,拿趙恒之的畫像去問問,十有八九是他……若不是,你拿上我的拜帖去一趟。”

多事之春,不管是敵是友,先禮後兵總是妥當的,隻希望是友,他可不想在這當口橫生枝節。但若歸去來的幕後之人是趙恒之……哼,天王蓋地虎,烏龜怕鐵錘,你說誰怕誰?那就大刀闊斧開幹吧。

然鵝,叫孫子名心情複雜的是,孫智帶回來的消息是,“大人,據周圍百姓所言,他們所見的男子並非是趙恒之,但容貌亦是不俗,而且還不止一位。”

講真,真不是趙恒之收買默默吃瓜的百姓,事實上,他的確極少去歸去來,即便有去,一般也是被姚羽然拎著飛簷走壁而去的,沒辦法,誰叫他家娘子不走尋常路。

自從見了趙恒之,孫子名就莫名對生得貌美的男人膈應,因為一個人,恨了一類人,足以見得他心中的怨氣之重。可惡的是,一個趙恒之就算了,這會還接二連三的來,撞邪了?煩躁地揉揉太陽穴,他問道:“問過店裏的夥計了?”

“一問三不知。”孫智也很無奈,威逼利誘樣樣上陣,可那群姑娘就是鋸嘴葫蘆,嘛也撬不出來,哦對,是群姑娘,“大人,不是活計,是……姑娘,一群姑娘。”

“???”孫子名愣了片刻,抬眼問道:“這歸去來做什麽生意的?”

不怪他想歪,姑娘,還是一群,這不是青樓的標配嗎?而且要他說,“歸去來”這名兒也乖乖的,直白來說不就是“大爺您記得再回來”?隻是有點不對勁,牌匾上“歸去來”三字他仿佛在哪看過。

對此抱有同樣疑問的孫智當時就脫口問出,之後免費收取了一圈白眼就被看似嬌滴滴實則大力女金剛的姑娘扔出來,隻留下一句,“歸去來做的正經生意,容不下您這齷齪的心思,拜拜了您嘞。”於是他如是說。

“當真是正經生意?”孫子名對此存疑,又問道:“拜帖?”

一事無成的孫智戰戰兢兢地看了眼孫子名,硬著頭皮道:“那群姑娘說是他們主子行蹤不定,開業前夕才會前來。”

額角跳了跳,孫子名閉了閉眼,波瀾不驚道:“所以,一事無成,我要你何用?”

“給您……當孫子?”

最後, 心力交瘁的孫子名懶怠再說什麽,知道且看,若歸去來當真威脅到鴻運樓再出手也不遲,隻是要做得不著痕跡。但基於歸去來大張旗鼓地挑釁,他吩咐孫智尋幾個有真才實學的來砸場子……啊不,助興。

“尋人總做得到吧?”

“大人放心!”

“嗯,否則別說做孫子,做曾孫子也沒用。”

“……小的會盡量爭取早日做兒子的。”

“???”

與此同時,趙府中人也正討論孫子名對歸去來探頭探腦之事,但並未是擔驚受怕的畫風,反而充滿戲謔的調侃。

“孫子名要見幕後之人?哦嗬嗬,大哥不是你想見,想見就能見。”姚羽然抱臂,幸災樂禍道。

經過姚羽然的“毒打”,變成老實孩子的劉磊落弱弱地問了句,“不怕他搗亂嗎?地頭蛇唉,想我當初身為江南小霸王,甚至地頭蛇的厲害,咱是不是心太大了?”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不明白,為什麽一來趙恒之就要直接對上孫子名,而且還是往死裏**的那種,就不怕他惱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來個毀屍滅跡在製造一樁懸案?

“既然遲早要對上,幹嘛還要委曲求全地跟他虛與委蛇?小磊落你不知道,單方麵虐人實在太爽,欲罷不能啊。”姚羽然意味深長地看向劉磊落,叫她虎軀一震,默默又往後縮了縮,這就是你為什麽虐我的原因?

慕乘風笑看二人,出聲道:“但還需做好準備。”孫子名出手是必然的,所以無所畏懼歸無所畏懼,該設防的必須設防,奉行十全十美的他不允許歸去來的開業出現瑕疵。

“至於什麽準備,楚樓主,孫子名的小動作應該逃不出楚樓主的眼睛吧?”趙恒之狐狸笑,基於楚簫莫名其妙地不時膈應他,他是時候反抗了,“還請楚樓主多多留心。”

楚簫微笑臉:“分內之事。”給他找事?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姚羽然疑惑臉地看兩個男人暗潮湧動,怎麽仗都沒開始打就有窩裏反的跡象?不是,難道她錯過什麽不為人知的小故事了嗎?但這個不是重點,她移開目光,胸有成竹道:“能有什麽手段,要麽投毒毀名聲,要麽碰瓷鬧事,要麽找厲害的人來打咱們的臉,至於其他的小打小鬧不必在意。”

“趙夫人這話說的,仿佛是行家裏手?”蕭傾悅話中有話,是的,即便熱愛美食,她也難免見縫插針地當個檸檬精。

慕乘風看了她一眼,並未作聲,女人之間的戰爭他不適合參與,教媳婦做人的道理還是要關起門來說,哎,晚上又要當一回念經的唐僧了。

“我以為我是深受其害總結出來的經驗。”姚羽然落寞臉,委屈地吸鼻子,可憐巴巴地看向趙恒之,“當初三害到米縣一遊時可沒少霍霍我,如今想來曆曆在目……”嗬嗬,我當你是姐妹,你卻想潑我髒水,您有事嗎?

即便知道自家娘子十有八九是裝模作樣的,但趙恒之還是見不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不滿地瞪了眼慕乘風,趕緊又勸又哄的,本來嚴肅正經的工作畫風瞬間變成賣慘大會。

慕乘風:“……”他做錯了什麽要受這一瞪,因為對公主家教不嚴?輕聲歎息,轉頭看向蕭傾悅道:“皇家是該換個少傅了。”

遠在京城啥也不知道也中槍的少傅:“???”他做錯了什麽?

但姚羽然不是沒分寸之人,她本意就是給蕭傾悅個小教訓,沒得整天沒事找事,管不住自家男人怪她咯?不是,她跟慕乘風清清白白根本沒有事好伐?三不五時神經抽抽算什麽事?於是,在氣氛逐漸尷尬,她撲哧笑出聲,“沒事,就開個玩笑活躍氣氛,你們開開心心的我就放心了。”

眾人:“???”恕我們直言,真沒看出誰開心了。

“反正就這麽幾個方向,多注意就好。”姚羽然直接無視一張張神色複雜的臉,繼續道:“至於我怎麽知道的,不瞞你們說,別說這些小伎倆,本夫人懂的,多的是你們不知道的事。”眉梢一挑,“所以,你們想知道?嗬嗬,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眾人:“……”敢情他們這是聽說書呢?

總之,在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中,他們結束了這場座談會,此時距離歸去來開業還有十日,但前往洛城要挑釁……挑戰歸去來中神秘高手之人已經紛紛前來洛城,足以見歸去來的造勢十分成功。

見此,慕乘風心思一動,提議道:“既然往來之人如此多,不如以趙大人的名義召開比試,將比試正式化,但基調依然是歸去來。一來歸去來的聲望將更上一層樓,二來有官府出麵便可以減少人數驟增帶來的問題。”

趙恒之想了想,主動求助道:“要是我力所不及之處,還請駙馬出手相幫。”若真要將比試正式化,這其中投入的人力物力必不可少,以目前的狀況,就他一人確實不好辦,畢竟策反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分內之事。”

翌日,不知從何處傳出消息,公主與駙馬無意透露出嫌棄洛城官員冷漠不熱情的消息,緊接著趙府就傳出三日後設宴為公主與駙馬接風洗塵的消息。

“接風洗塵?”孫子名嗤笑,“趙恒之葫蘆裏又賣的什麽藥?公主與駙馬都來半月有餘了,哪還有風,哪來的塵?”

“那大人您去還是……”

“去,怎麽能不去?”孫子名咬牙,半月了,不論他再怎麽努力,也見不上公主與駙馬一麵,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怎麽能錯過?非但不能錯過,還得好好表現,“去,問問趙大人可有需要幫忙的,他要什麽,就給他什麽。”

“這個龜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