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羽然握緊了他的手,對他嫣然笑道:“趙恒之,雖然我從前總說你這不好那不好,但是趙恒之,你無人能及。不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話落牽著趙恒之就往衙門裏去,心內咬牙道,好啊,米縣這些混賬東西,竟敢欺負我的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保持捧著宣紙的阿大阿二有點懵,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阿大忽然訥訥叫道:“大人,夫人,有……”
“阿大阿二還在外頭幹嘛,讓人看笑話了,進來吧。”
阿大著急啊,一著急就舌頭打結,“不是,大人,夫人,他們……”回來了。
“好好說話!他們怎麽了?哦,他們誰啊?”
阿大委屈啊,他也想好好說話,可關鍵時刻掉鏈子咋整?阿二瞥了眼漲得臉紅脖子粗的不爭氣的哥哥,淡定甩出一句話,“大人,他們回來了。嗯,很多人,比剛才還多。”
“回來就回……你說什麽?”夫妻倆蹭蹭蹭地跑回來,看著底下竊笑的小老百姓有點呆,姚羽然擦了擦眼睛,試探般問道:“你們不是走了,又回來幹嘛?”
“嘿,趙夫人莫怪,俺們剛才回去找人了,一時著急,忘了打招呼,趙大人不怪我們吧?”那人笑得沒眼睛,“趙大人就是俺們的再生父母,哪能讓趙大人走啊!這不,俺們回去拖家帶口地來了,不會寫字的按個手印總成吧?”那人說著將繈褓裏的小家夥往前舉了舉,小家夥還咿咿呀呀地喊了兩聲。
“要是請願書不成,暗門拖家帶口地上知府那說理去也成,隻要趙大人留在咱米縣,俺們就放心了!”
“哦對了,趙大人,剛才小子們胡鬧,趙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夫人這樣水靈又能幹的,除了英明神武的趙大人,誰有那個福氣?小子們也隻敢想想,不會亂來的,趙大人放心吧!”
趙恒之瞬間咬牙,擠出一句話道:“他們還敢想?!”
一陣兵荒馬亂後,名字寫得,不,畫得鬼畫符與大大小小的手印交錯的請願書及績效折子總算馬不停蹄地送往知府劉忠權手上。
再說京城駙馬府。
桃花醉一潑,彩虹衣裳逐漸褪成白色,且浮現了不少字,更令眾人目瞪口呆的是,衣裳竟還有夾層!於是,撿到寶的眾人就忙活開了。
一見桃花醉,劉磊落眼珠子就瞪得快脫眶了,她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知道?為什麽偏偏是這些人知道?說好的天下沒幾人知道呢?作者,出來解釋清楚!
作者麵無表情,“哦,他們有女主啊,整段垮掉都可以,知道這個有啥的?”
劉磊落咬牙,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作者。等接受了這個事實後,納悶地看著忙活的眾人,忽然拍案而起道:“你們不怕我是文知理派來的逗比……哦不,奸細?不成,一聽就是壞人,換一個……還是間諜吧?”
蕭傾悅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號稱行的端做得正?”
楚蕭接話道:“光明磊落劉磊落?”
葉君君則耿直地指了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慕乘風,一針見血道:“你不是喜歡他?”
此話一出,眾人皆看向慕乘風。蕭傾悅虎視眈眈,楚蕭不懷好意,劉磊落殷切期盼,葉君君純屬看戲。
慕乘風無奈一笑,無視眾人的眼神,寵溺地看向隨時會暴走的蕭傾悅道:“本駙馬以為,有其母必有其女,太守夫人那般剛強果決的女子,教出的女兒必然也是光明磊落不與小人同流合汙之人。”
“本駙馬”三字再次正中蕭傾悅的紅心,嬌羞不已地抿著唇,低眉回首間暗送秋波。劉磊落還算滿意,好歹被誇了,拍拍腦袋不好意道:“呀,被你們發現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還要發現?
楚蕭挑眉看向雲淡風輕的駙馬爺,暗歎果然是腹黑胡亂,三言兩語就了事了。無戲可看的葉君君興趣缺缺地撇撇嘴,忽然有點想姚雨然。
“也不知姚姐姐和恒之哥哥怎麽樣了。”
慕乘風頓了頓,隨即平和道:“你恒之哥哥來信了,說是將功勞報上去了,若猜得不錯,文知理該出手了。”其實文知理能忍氣吞聲這麽久,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於是他歸結為人老了,心也寬闊了,自然不能老跟年輕人置氣。而想起某人看好戲的心態和不時的惡劣行徑,他慢悠悠地加了句,“你恒之哥哥說想你了,讓你什麽時候有空去看看他們。”
其實,他也想姚羽然了,這麽久沒見,不知道既風風火火又溫柔小意的她在米縣是否依然一切都好?雖然問一問暗衛就能知道,但他不能,即便他不愛蕭傾悅,也要尊重她,因為她是她名正言順的妻子,還為他的複仇付出良多。他可以為報仇不擇手段,但複仇之外,仍是有可為有可不可,不得不說,他的內心依然是翩翩君子。至於姚羽然,隻當年少時溫暖的夢吧,不該有的心思他壓製在心底,如今更多的是愧疚和憐惜。
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隻願她與他,執手偕老,死生契闊。
“真的?”葉君君眼睛一亮,再次確認道。
“小君君……”某行走的醋壇子幽幽地喊了聲,隨後狠狠地剜了某個睜眼說瞎話的駙馬,他敢肯定,最後一句肯定是某腹黑駙馬自己加上去的!忍不住咬牙,好你個慕乘風,給本樓主等著。
不等葉君君安撫醋壇子,感覺被忽略的劉磊落再次拍案而起,主動道:“你們就不想利用我做點什麽?比如說服我爹?”
憑空出現的蘇雅雅來了句,“你這爹怎麽一會有一會沒有的,逗我玩呢。”
劉磊落斜了她一眼,理直氣壯道:“不就是一個爹,想有時就有,不想有時就沒有唄。”
蘇雅雅拱手,表示甘拜下風,幹笑道:“……您真隨性。”
正在研究彩虹衣裳顯現出來的證據的慕乘風忽然感受到灼灼的視線,頓了頓,他抬眼問道:“劉姑娘的意思是,你能說服你爹?”
“哦,不能!”劉磊落答得那叫一個幹脆,順帶收到了幾個齊刷刷的白眼,不能你說個屁啊!但我們劉磊落是誰,江南小霸王啊!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語出驚人道:“但是你們能用我去威脅我爹啊,我娘說了,我爹還是很在意我的,雖然我不怎麽信。”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事實,但眾人忍不住扶額,不虧是劉霸王,親爹的老底說掀就掀,咱就一個字,厲害!
哦錯了,是兩個字。
“但是呢,本姑娘是有條件滴。”劉磊落笑眯眯掃過眾人,正要開口,就見蕭傾悅護犢子似的將慕乘風擋在身後,斬釘截鐵道:“本公主先說了,駙馬是本公主的駙馬,說什麽也不讓!丁點兒不讓!”挑釁的目光就那麽大大咧咧地對上劉磊落。
“俗不可耐!”劉磊落擺擺手,裝模作樣地皺皺眉,稍微醞釀了情緒,深情款款道:“愛情,是多麽美好的東西,怎麽能作為交換的條件?它應該是高山之巔純潔無瑕的雪蓮花,它應該是……(糟糕,編不下去了。)”話鋒一轉,劉磊落一本正經道:“所以公主放心吧,我劉磊落喜歡一個人也要光明正大地喜歡,怎麽能用這麽上不得台麵的手段呢?慕公子你說是吧?”
慕乘風淡定道:“劉姑娘所言甚是。但天涯何處無芳草,劉姑娘若能不喜歡有婦之夫就更好了。”
蕭傾悅簡直要鼓掌叫好,劉磊落則撇撇嘴,表示聽不見,不蒸饅頭爭口氣,壓抑下心裏的小委屈,輕咳後繼續道:“其實條件很簡單,隻要你們求求我就好了,所以來吧,本姑娘洗耳恭聽!”
葉君君與蕭傾悅對視一眼,隻有一個意思,又來,真沒意思。而楚蕭和慕乘風又投入證據的懷抱,仿佛什麽也沒聽見。
久等不聞有央求聲,劉磊落納悶地掏掏耳朵,耳朵間歇性罷工了?納悶地回頭才看見各行其是的幾人,忍不住惱了,再再次拍案而起道:“你們怎麽回事啊?!讓你們求本姑娘一句有那麽難嗎?!”
撲哧——蘇雅雅實在忍不住了,笑得直揉肚子,好半晌才在劉磊落“正吵架呢,尊重一下我好嗎,端正態度和我好好吵一架”的眼神中平息下來,搖頭道:“唉,你說你這小姑娘忒有趣了,都知道自己是送上門的,你要不聽話綁著去不就完了,還求你幹啥?”
劉磊落抓了抓頭發,表示有點懵,是哦,好像是這個理。但我們的小霸王忽然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本寶寶委屈!”
可不是委屈嘛,千裏迢迢地自己送上門來,身為重要的人證物證,分分鍾被忽視,吵個架都沒人尊重,還傻乎乎地直鬧笑話,怎麽能這樣呢?太不尊重人了!她可是太守之女的江南小霸王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真給眾人打懵了,這孩子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麽哭起來了?哎呀,先哄孩子再說吧!
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