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君見此,還打趣道:“趙大人真是有心哪,姚姐姐,既然是他的一片心意,你還是趕緊吃吧,不要辜負嘍!”

“誰稀罕他夾,我又不是沒手!”姚羽然很不解風情的來了句,趙恒之被懟也依然不收斂笑意,反而道:“娘子我就是你的手,一顆服侍你的心一直在跳動,你可不能不給我機會。”

“油嘴滑舌。”見到趙恒之這樣盡力討好,姚羽然唇角勾起了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心中的氣也消散了不少,動起了筷子來。

楚蕭坐在了趙恒之旁邊,總覺得有些別扭,他也做出了成人之美。

“我看趙大人要夾菜,還要將胳膊越過半個桌麵也實在麻煩,幹脆這個位置就讓給趙夫人吧,省得別人要吃也不方便。”

說完,他直接站起身子,擅作主張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姚羽然坐過去,姚羽然一時還有些不服軟。

葉君君坐在他旁邊,也覺得自己膈應到了兩人的和好,急忙站起來,將姚羽然的身子推到了趙恒之身旁,兩人的肩膀還重重撞了一下,姚羽然依舊麵無表情吃著菜,倒是趙恒之滿臉笑意,感激看了楚蕭與葉君君一眼。

“娘子來,我給你倒酒!”趙恒之使出十八般討好的態度,為姚羽然倒上一杯葡萄酒。

姚羽然也見好就收,不再得寸進尺,在趙恒之麵前展露笑臉,拿起酒杯,喜滋滋碰上一杯。

吃飯期間,嶽依依與沈裕鴻一對新人過來敬酒,;兩人身穿大紅喜服,很是烘托今日的喜慶氣氛。

沈裕鴻與嶽依依對視一眼,率先向姚羽然敬起了酒,這裏最要感激的人是她。

“師傅,我敬你一杯,我與依依能有今天,全是你的用心撮合,這一杯,我們先幹了!”

說完沈裕鴻與嶽依依仰脖將酒水飲進,姚羽然不知被他們兩人感激了多少回,忙站起身來回敬,道出了祝賀的話。

“你們本就有婚約在身,哪能是我撮合,一切也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今日成婚,總算圓滿,實在可喜可賀!”

“對對對!有情人終成眷屬!”趙恒之也忙站起身來附和。

嶽依依與沈裕鴻相視一笑,說了一句那你們好好吃,又轉身去敬別的桌子。

今日借著嶽依依與沈裕鴻的大喜之日,趙恒之終於與姚羽然說上話,喜宴一結束,兩人就坐同一輛馬車回去。

馬車內,趙恒之親密的抱住了姚羽然,一副失去她很久的模樣,委屈喃喃道:“娘子,你終於跟我說話了,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都無聊透了,以往我跪完榴蓮,你都會在半夜替我擦酒藥,但是最近一次你沒有,我還怕你是不是要一直生我的氣下去。”

“你怎麽知道我給你擦酒藥?”姚羽然有些驚訝,自己以往的小動作居然被趙恒之給知道了。

見趙恒之一臉壞笑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每次跪完榴蓮,即使膝蓋出血,但我一想到娘子你會在半夜替我擦酒藥,我也就不會覺得疼了,而且還故意不擦,想體驗體驗娘子你溫柔賢淑的時刻。”

“好啊你,原來還有這小心思,老娘真是白給你擦了。”姚羽然拍打了下趙恒之的肩膀,看似慍怒實則嬌嗔。

還以為第二天藥水褪色,趙恒之什麽都不知道,看來什麽也瞞不過他。

“娘子你真好!”趙恒之一點也不怕姚羽然生氣,摟得更緊,姚羽然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忙拍醒了陷入濃情蜜意的他。

“你說父親突然領了個青竹回家,她又生得漂亮,就不怕母親生氣?”

趙恒之並不以為意道:“不會,青竹進我們家隻是做個下人,母親跟一個下人生什麽氣?再說母親是家裏的主人,諒那青竹再有肥膽,也不敢生事,除非她想被趕出去。”

“你可別大意,青竹連你一個縣官都敢汙蔑,膽子還不夠大嗎?加上確實生得國色天香,父親領她回家,母親能高興嗎?”姚羽然的顧慮很多,她明白女人間的鬥爭,對美貌的嫉妒也是一種,畢竟會威脅到地位。

趙恒之勸她安心,並道:“母親沒我那麽好欺負,父親也一向尊重她,娘子你別多心。”

“最好是這樣,否則這件事是你惹出來的,家裏要是雞飛狗跳的話,你就是第一罪魁禍首,到時維護家庭和諧的責任不可逃脫。”

姚羽然看似放心,說出來的話還是給了趙恒之重重一擊。

是啊!青竹那麽賣力的誣陷自己,脫離紅塵苦海,僅僅隻是到侯府做下人,會甘心嗎?

這若是最終的目的,那麽費那麽大的勁兒倒是不值得了,這麽一想,趙恒子的眉頭不禁皺緊,仿佛狂風暴雨就要襲來一般。

果然,馬車剛到了衙門,兩人下車時就看到了門口還停放另一輛馬車,看起來比他們坐的華麗多了。

趙恒之越看這輛馬車越熟悉,仿佛……出自侯府!

糟糕!侯府有人來了!趙恒之心下一驚,與姚羽然麵麵相覷,忐忑不已。

憑借姚羽然準確的第六感告訴她,來人不會是別人,就是侯爺夫人,否則,誰會坐得起這麽華麗的馬車?

兩人腳步不安的踏入衙門,就一眼見到了侯爺夫人此刻正端坐在主廳,心煩意燥的喝茶,見到他們過來,立馬起身。

“母親,您怎麽來了?”趙恒之率先問候,侯爺夫人來到他麵前,先是定定的打量著他,好像很久沒見一樣,眼裏有相見的激動,繼而卻揮起拳頭,猶如鐵錘一樣,錘在了趙恒之的身上,嘴裏憤怒念叨。

“都是你這個不孝子,都是你這個不孝子,娘現在在家裏麵都不受你父親的待見了。”

“娘您別著急,到底是怎麽回事?”見趙恒之已經夠吃痛了,侯爺夫人還不做罷休的要繼續打下去,姚羽然忙一把扶住她,佯裝無意製停了她的粗暴舉動,關切問道。

到底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兒子,侯爺夫人還是不忍多打幾下,有人阻止就立馬撒手,隻是臉上怒意未消,向姚羽然抱怨起來。

“你們父親領了個青樓女子青竹回家,說是要來侯府當下人,我看那哪是當什麽下人,粗活累活一次都不做,沒事兒就彈彈琵琶哄你們父親開心,現在居然都要到了暖床的地步,恐怕不久,成為小妾也不在話下。”

“什麽,青竹居然……連母親你的地位都敢挑釁?”趙恒之頗為意外,張開的嘴巴足以塞下一顆雞蛋。

姚羽然倒是不意外,早就看出了這個青竹不是善茬,能威脅到侯爺夫人的地位,也是遲早的事。

她怨念看向趙恒之,趙恒之心虛的後縮了脖子,這件事確實是他造成的,已經威脅到親娘的地位,他絕不會坐視不管。

“母親,那個青竹才帶回去幾天,父親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他不是一向最反感青樓女子嗎?”趙恒之對此十分疑惑。

姚羽然幽幽來一句:“青竹那麽漂亮,你當初不也動心了嗎?是個男人都會多看幾眼,當初將她贖回去就是一個錯誤。”

“我哪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趙恒之的聲音低了下來。

侯爺夫人的哭聲卻響了起來,老淚縱橫訴苦:“兒啊,你們是有所不知,那個青竹剛一進侯府,你父親就親自給她安排了間廂房,住得比其她下人還好,青竹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你父親僅僅隻是安排房間給她住,就深夜煮了宵夜,敲門硬要他吃,我都看不過去,訓她不懂規矩,你父親居然還說我不領人情。”

“大半夜煮宵夜沒問題,為什麽非得敲門讓父親吃不可,分明是起了異心!”

雖隻才見青竹一麵,但姚羽然對這樣別有用心的舉動一下明白,換做現代來說就是典型的“綠茶婊!”

“還不止還不止!”看到姚羽然同樣憤怒,侯爺夫人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樣,拉住她的胳膊有絮絮叨叨抱怨起青竹。

“那女人白日裏要是見你們父親沒事,就主動抱一把琵琶說要給他彈曲兒,一彈就是一個時辰,手都不會酸似的,還向你們父親哭訴她的悲慘身世,你們父親心軟,竟然還提出了每月要給她二十兩的生活費,你們說這不是荒唐嗎?咱們家哪個下人能拿到這個錢,你們父親就是就對青竹動了心。”

侯爺夫人一說完,又抑製不住悲戚哭了起來,姚羽然身為女人,最能理解她的無助,那個青竹心機實在太深,段位也高,能成功入了侯府,指不定下一步就能當趙恒之的後娘。

見侯爺夫人哭得傷心,姚羽然拉著她緩緩坐下,柔聲安慰。

“母親,這件事你先不要著急,今日我與夫君一同跟你回去,青竹既然是父親贖下來的,那自然也可以說服他打發到別處,你們是夫妻,同甘共苦多年,他不會執迷不悟的,我們也會幫著勸。”

“羽然,你說真的?隻要能將那個女人趕出去,為娘眼不見心為淨,日子就能過得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