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一曲完畢,在座的各位男客都捧場般的鼓起掌來,有的甚至還從腰間拿出銀袋子,往木台上一扔,青竹騰出一隻手來,精準接住,露出璀璨一笑。

“謝謝爺了!”

趙恒之從這聲音中回過神來,視線終於從青竹臉上挪開臉,卻挪不開腳,饒有興趣的往桌前一坐。

阿紅為了招待周到,也一起坐到他身邊,倒了一杯茶到他麵前,開口介紹起青竹為什麽那麽受人歡迎。

“趙大人,您有所不知,在青竹還沒被賣到美人樓的時候,有一位叫千蘭的女子才是這裏的招牌花魁,那千蘭生得也美麗,招男人喜歡,隻不過她那類的長相在青竹來後,就已經完全不吃香,成為失寵的花魁。”

“既然生得美麗,為什麽還會失寵?”趙恒之不解問道。

阿紅看了一眼青竹,已被那清純的美貌所驚豔,她歎了一口氣為前花魁遺憾。

“趙大人,那千蘭是長得美麗,但在我們美人樓美麗的女子到處都是,千蘭隻是更勝一籌而已,並算不上出類拔萃,青竹才是,她是不久前才來的,那張臉實在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剛來的時候就是以這麽一首《青山》吸引無數男客,成功將千蘭招牌花魁的位置的給擠下去了。”

“這麽厲害的嗎?”趙恒之欷籲道,專注飲茶,還在為那些家貧被賣進來的女子感到可惜。

不一會兒,卻有一隻香軟的手搭在他肩上,嬌媚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厲不厲害,大人要不要見證一下?”

趙恒之被嚇得差點沒被茶水給嗆到,阿紅在一旁笑嘻嘻嗔怪道:“青竹,你這走路無聲無息,可不要嚇著趙大人!”

聞言,趙恒之抬頭一看,一張清純可人的臉在上方,拍他肩膀的人正是青竹,身上還出傳來陣陣玫瑰花香,實在**人心。

趙恒之隻感覺自己有些蠢蠢欲動,青竹在他身旁坐下,親自倒了酒向他賠不是。

“趙大人,剛剛嚇到您不是青竹本意,隻是跟您開了個玩笑,不要介意,這杯酒就當我賠罪了!”

“不介意不介意,青竹生得這樣美,光看都高興不及,哪裏還會生氣?”趙恒之忙擺手解釋道,生怕這位請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人不願意理他。

青竹明媚一笑,氣吐如蘭:“我就知道趙大人心胸寬厚,常聽媽媽提起,您為米城洪災出了不少力,否則餓死的百姓都不知有多少!這裏我再敬您一杯!”

青竹說著,又舉起一杯酒仰脖入肚,一絲酒水逸出嘴角,順著下頜流入春光乍泄的地方,讓趙恒之心頭為之一顫,感歎青竹連喝酒的姿勢都那麽銷魂好看。

“青竹姑娘,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你沒必要那麽感恩戴德,我是縣令大人,洪災一事,自然要好好把關,都是責任在身,在所不辭而已。”

趙恒之搖開扇子,大有一副立下大功勞的姿態說完這些話。

阿紅向青竹使了個眼色,青竹立馬就明了,手撫額頭,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突然靠在了在趙恒之身上。

趙恒之本是得意,被青竹的主動又是嚇一跳,這不是他該有的反應,都怪這段日子太老實,懼怕姚羽然這隻發威的母老虎,才產生了這種後怕感。

“趙大人,青竹又不重,怎麽將您嚇成那樣?”清楚嬌滴滴問道,聲音能酥到人骨子裏。

趙恒之尷尬一笑,解釋自己的驚嚇:“不是,剛剛在想事情,突然有個東西落到我肩頭,這才嚇了一跳,沒想到是個美人啊!”

“趙大人真會說笑,是不是怕被趙夫人發現你來美人樓花天酒地啊?”青竹毫無顧忌問道,還嬌笑一聲,惹得趙恒之即使沒麵子也舍不得對她生氣。

他隻能裝作不在意道:“怕什麽趙夫人,我在家就是主心骨,一家之主,就算出來花天酒地,招惹女人,她也不敢將我怎樣,這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無權幹涉。”

“看來趙大人真是裏裏外外都受人尊敬啊!”蘇雅雅順勢而下,也不再調侃趙恒之的弱點。

趙恒之被姚羽然壓榨了那麽久,一直被打擊自信心,難得被美人一誇,頓時驕傲爆發不可一世。

他用手輕輕抬起青竹的下巴,看著她那樣麵若桃花的美貌,再次驚豔。

“今日就算我不回去,她姚羽然也不敢說什麽,這麽高興的日子,就應該陪在美人身邊才對!”

“那麽這麽說,趙大人今晚是想陪我了?”青竹羞澀一笑道,趙恒之突然一怔。

“你不是……賣藝不賣身的嗎?”

“趙大人真是愛說笑!”阿紅再聽聞趙恒之這一番話後掩唇輕笑道:“來我們這美人樓的,就沒有隻賣藝不賣身的,早前的千蘭是,現在的青竹也是,都是必不可免要伺候男客,看來今夜趙大人是有福氣了。”

說完阿紅還意有所指的向趙恒之拋很多個媚眼,趙恒之看著她,艱難的咽下口水,隻是道:“眼睛抽了,就去醫治,青竹留下就好!”

阿紅被損,臉色頓時一變,但也不好發怒,隻是站起身來,十分客氣道:“那趙大人就好好享用,我們的青竹可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夢中情人,本來預約她的就有很多人,是我給了您麵子,先讓她伺候您!”

“那我謝謝你了!”趙恒之淡然道,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阿紅,阿紅笑意盈盈接過,用手帕擦了擦銀子,趕緊收進衣襟中,生怕趙恒之反悔。

她對青竹道:“可得好好伺候人家趙大人,他難得出來偷葷一次,不能怠慢。”

“是,媽媽!”青竹輕笑應道,看趙恒之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

趙恒之有些惱火阿紅的多嘴,轉頭去看時,她已經下了樓,趙恒之隻好作罷。

青竹很快就履行自身責任,纖纖細手摟過趙恒之的脖子,將臉靠在他懷中,聲音柔和道:“趙大人,那青竹今日就專門陪您了,在這裏我一看,也就隻有趙大人您生得最好看,細皮嫩肉,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公子哥。”

“為什麽這麽說?”趙恒之拿起杯子飲了一口酒後問道。

“因為小時候野的孩子都會出去玩,趙大人一看就是平時經常在家中溫書席卷的人,能讓您止住貪玩的心,想必趙大人的父親也是家教一定很好。”青竹應道。

趙恒之卻自嘲一笑,道出真相。

“你還真說錯了,我從小可不是什麽善茬,天性就喜歡花天酒地的地方,來這樣的妓館已經無數回,生得白……也許隻是遺傳而已!”

青竹從趙恒之懷中抽出身來,重新為他倒上一壺酒,盡說好話道:“無論怎樣,青竹最喜歡趙大人,您至少比其他男客正義多了,能伺候您也是一種福分,來,我敬您一杯。”

青竹拿起麵前的酒杯與趙恒之敬酒,趙恒之也不拒絕,一杯接一杯的來,不知喝了多久的酒,外邊的天色已經全黑,趙恒之也醉倒在桌麵上。

燭光後麵,是青竹無比清醒的一張臉。

“阿紅媽媽!”青竹喚了阿紅的名字,阿紅立馬就從樓下趕來,走到她麵前,一臉畢恭畢敬。

“青竹姑娘,你有什麽吩咐?”

兩人之間的主仆地位瞬間轉換,阿紅從美人樓的媽媽成為了甘願被青竹使喚做事的奴才。

隻見青竹斜眼去看醉倒的趙恒之,冷然吩咐她道:“將這個人給我扶進竹閣裏邊,另外,那邊的人也可以通知下了。”

“是,我這就去辦!”阿紅順從應道,轉身來到趙恒之旁邊,毫不費勁的將他一把提起,隻覺得這個男人的身體輕盈如女子一般。

趙恒之喝了太多酒,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壓根就不知自己的處境如何,也無法意識到今晚不回家,日後會迎來姚羽然多麽慘烈的處罰。

趙恒之很快就被阿紅給抬進房間,扒光了衣裳,一絲不掛躺在**。

不得不說男人即使是細皮嫩肉,沒什麽肌肉看點的身材,要是臉長得英俊不凡,還是可以不計一切,吸引到不同年齡段的女人,阿紅就是其中一位。

她佇立在床前,已經為趙恒之的容貌傾倒走不動了,正貪婪的看著,甚至起了動手動腳的心思。

見青竹還沒進來,阿紅坐到了床沿邊,一臉癡迷盯著他那俊朗好看的麵孔,竟伸手去撫摸。

嗯!手感還不錯,果然連臉蛋的皮膚都如同剝了雞蛋殼的蛋白一樣光滑柔順,比她一個快四十歲的女人還會保養。

“這樣好看的趙大人,真是誰嫁了誰有福氣,唉,隻可惜了輪不上我啊!”阿紅遺憾說道,越看趙恒之越喜歡,這就想將他占為己有。